千瘡百孔 - 第四章 – 艾勞德的逆襲

奧斯頓站在廣場中央的舞台上，台前的同齡人都替他歡呼著。

在熱烈的氣氛下奧斯頓依然保持沉默，看得跟他站在一起的老者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者隨後看了眼台後眾多不同服飾的成年人，這些都是被帝國邀請過來收錄學員的導師。

來自不同團體的導師身處在一條名叫帝皇大道的大街上，這裡放置了歷代帝國掌權者的巨型石像，而各派別的導師們分別站在這些石像之下，等待招募完成靈力測試的貴族子弟。

老者的視線略過了眾多頂尖團體，把目光停留在三位身穿白色鎧甲的騎士身上。

收回目光後，老者用靈力把手上的拐杖定立在一旁，然後屈膝向身邊的奧斯頓行了個單膝禮。

事實上他們兩人來自同一個家族，但因為奧斯頓有著帝皇候選人的身份，所以作為長輩的他也要向他行禮。

老者待奧斯頓回禮後便說：「那我們開始吧，黑帝大人。」

「有勞老師了。」奧斯頓點頭道。

老者再次提起拐杖，明亮的靈力光芒照耀了周遭。不少年青被強光照得都要閉眼，光芒並沒有維持很久，才一個眨眼間，台上便出現了個淺藍色的能量團。

相當於成人手臂長度的能量團，就在奧斯頓面前浮動著。

老者說：「好了，請大人伸手到測試球裡面，然後使用你的靈力來消耗它吧。」

奧斯頓按他的指示把手掌放到球裡去，能量團頓時變得不安定起來，球體漂浮的幅度突然加劇了許多。

「釋放靈力就行了。」老者作為多年來的主考官，這情況已經見慣不怪了。

「不，多等一會。」奧斯頓掃視台下的同齡人，在眾多的臉孔中正找著一個曾經熟悉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奧斯頓心底裡也沉下來：艾勞德……我知道你有在看的，這次我要讓你知道，我確確實實超越你了！

奧斯頓一咬牙，體內的靈核像被激活了那樣，滾滾的靈力沿著身體的脈絡快速傳遞到手掌上。

純白色的光輝從測試球內溢出，測試用的能量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縮小，能量團內蘊含的靈力極速被消耗。

台下的同齡人看得一片譁然，同樣在帝皇大道的導師們也很驚訝，一眾導師們都離開原位走近去觀看。

導師間也低聲討論著，「能夠用這種速度消耗測試球的話，看來黑帝大人已經是五階的修行者了！」

另一人道：「五階嗎？十五歲就已經修煉到這個階段，黑帝大人真的無可限量呀！」

又有人說：「不！我看黑帝大人已經很接近六階的程度了！」

「是嗎？只可惜黑帝大人是罕見的光系屬性，這次又被那幫聖殿騎士率先獲得這等英才了。」說話的導師看了眼後方沒上前的三位白甲騎士。

台上的情況就連國教底下最強武裝力量——聖殿騎士團派來的代表導師也快要站不住腳了。

當中一位騎士已經不禁走前數步來說：「果然是好苗子！看來帕德森家又出了個不得了的人才呀！」

測試台上的奧斯頓咬著牙，快將用盡身上靈力的他依然鍥而不捨。事實上要通過實力測試只需要消耗一半能量團的體積就足夠了，可是他想要打破歷來沒人打破的紀錄，就是直接把能量團完全消耗！

對於一個十五歲的青年來說，這難度幾乎是登天的難。在場的人看著能量團已經餘下三分之一，大家都意料奧斯頓的想法，同時也希望可以親眼見證這個歷史性的一刻！

「加油呀黑帝大人！」

自第一個打氣聲響起，接著都是一面倒的支持聲浪，聲量大得在原始森林那邊大口喘息的艾勞德也聽得很清楚。

一臉疲累的他擦著臉上的泥巴，劇烈的暈眩感使他的動作變得笨拙得很。

還在摸索感知能力的他，很多時候都處於易開難關的狀態，因為關閉感知力的方式還未純熟，這次吃虧也無話可說。

根據以往的經驗，最差的關閉方法就像剛才那樣直接把所有精神都消耗掉。

剛才短暫失去意識已經代表關上了感知力，但代價就是短時間內難以控制感知力了。

艾勞德甚至自行定義了這狀況，把這個狀態稱作「感知錯亂」。

不再喘氣後，艾勞德抓著靠近的大樹；露出臉來確認廣場的情況，「好像還來得及。」

隨即拿起了手槍便對準廣場的中央舞台，「奧斯頓對不起了，這次我要借走你的名氣！」

艾勞德雙手握緊槍柄，閉息後用力扣下板機。

「咔嚓！」

「嗯？」

「什麼？空的！？」

立刻伸手到槍管內才發現子彈沒了，「難道是剛才摔倒時掉的！？」

一想到整個月來準備的計劃就這樣泡湯了，頓時心臟跳動得快要蹦出來那樣，即使按著胸口也沒有舒緩下來，心跳聲一下下充斥在耳邊。

就在恍神期間，按著心房的手無意地摸索著衣袋，「這個是……」

拿出來的是一顆粉藍色的子彈。

艾勞德睜大了眼說：「掉落的子彈是按著這顆複製的……原定計劃只是發射誘捕彈到廣場上，吸引狩獵區內的『白種魔狼』到那邊引發混亂，但……但現在身上就只餘下這顆正版的誘捕彈……」

「『皇家狩獵誘捕彈』可不是鬧著玩的……」艾勞德用力吞著口水，這刻也猶疑了。

「一鼓作氣呀！黑帝大人！」

「差一點了！」

「出力呀！」就連成年人的聲線也夾雜在聲浪之中。

「來吧！」那個走前去的聖殿騎士也忍不往大叫起來。

在眾人的鼓舞下，奧斯頓強忍著靈力枯竭帶來的劇痛，他手中的能量團已經餘下一個餡餅的大小了。

細小的能量團還在縮小，這時喧嘩聲漸漸消失，眾人看得都不敢呼吸了，更不用說廣場上現在靜得多麼恐怖。

奧斯頓眼下的能量團縮至青提子般細小，有望完成壯舉的他一再咬牙，把最後能夠揮霍的靈力都一併使出。

「嘣！」

一個接近沒威力的爆炸發生在舞台上，頓時充斥著粉藍色的煙霧，剛好掩蓋了這個歷史性的一刻！

匿藏在大樹後的艾勞德，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最後還是幹了。掩著嘴的他很快冷靜下來，現在要做的就是離開這裡！

正當他快速收回手槍打算再次跑路的時候，怎料一轉身便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一個體型高壯的白甲騎士就站在他面前。

一個照臉間艾勞德都被他嚇壞了，感知力不受控地釋出，看透情緒的力量讓艾勞德知道，眼前的人正散發著極其深邃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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