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一百六十一章 – 放逐

勞倫斯正在處理食材的時候，被信義帶上來修路的村民也完工了，路面修復後他們都聚到篝火旁。

「各位辛苦了，鹿肉也快烤好，你們先休息一下。」勞倫斯說。

「客氣了，最近的暴雨有點多，附近的路段都毀掉了不少。」兩位村民在篝火旁邊坐下。

另外的村民替勞倫斯處理著煙燻前的準備。

被勞倫斯叫去取水的娜雅跟埃爾莎也相繼回來。

天色也逐漸出現傍晚的色彩，信義提早把水晶燈亮起來，便走出了車廂。

娜雅把水袋掛在車外時，發現車內的燈光亮著鮮豔的紅光，大叫著：「信義！都說不許你碰燈呀！水晶燈都被你染污啦！看！水晶入面都是你的血呀！你是不是想死呀！」

在底下的小子捂住耳說：「別叫啦，他又不在。」

「什麼！？他去了哪！？」

「他跟瑪雷姐走開了。」小子說。

遠方一處山林裡，信義聽見微弱的謾罵聲。

「瑪雷姐是這樣的，明晚可能……或許……有機會……」

「直接說。」埃爾莎說。

「另一個我有機會再次失控，就在明天的滿月夜。」

「我幫不了。」

「但是……」

埃爾莎搖頭道：「你想要我出手制止他，但我現在的實力不足以跟他較勁。」

「你意思是，他會變得很強？」信義皺著眉。

「不，我現在的實力只有之前的五成。」

「五成？為何會信樣的？發生了什麼事？」

埃爾莎跟信義四目交投，期間埃爾莎指了一下信義的心臟。

「我？」

「嗯。」

「蛤？即是怎樣？」

「我身上流的血有一半是你給。」

「但我已經解放了那些血靈力，應該不會對妳造成傷害才對。」

埃爾莎輕輕瞇著眼，低聲說：「你的血跟我的交融了，但我無法同化你的血。」

又說：「我體內的血液被你的主導了，每當我驅動靈力時，除了經脈間流轉靈力外，連帶血管也在傳遞靈力。」

「這個……是血靈力的特性……」

埃爾莎又搖著頭，「我體內的血管受不了靈壓，只要一驅動靈力……」

埃爾莎嘴角突然流了一行血。

「嘩呀！瑪雷姐你不用示範給我看的！」信義彈起來。

「我在想，你平時是怎樣修煉。」埃爾莎拿出手帕摀著嘴。

手帕染紅的範圍不斷地擴大，看得信義手忙腳亂起來，可是又沒什麼措施可以幫忙。

埃爾莎看他遲遲不答話，眼神都變得凌厲了。

「記得我在妳門下學劍時的狀態嗎？」

「嗯，劣等生。」

「什麼！不是讓妳評價我呀！」信義隨即笑道：「後來跟我的師傅相遇才知道，我的靈核受損了，連同經脈也出了問題，所以我的師傅才想出血靈力這種傳遞靈力的方法。」

摀住嘴的埃爾莎說：「跟他見面已經知道他的厲害……看來還遠超我的估算。」

「見面？」

「這個高度？」埃爾莎把空著的手放到胸前。

信義立即說：「才不是他呀！我的師傅怎可能是小黑！」

「你師傅是誰？」埃爾莎說。

「不知道。」

埃爾莎輕輕皺著眉，一句話也沒有說。

「真的，他沒有說，而我……一直不敢問。」

「他像你一樣會借血管傳遞靈力嗎？」

「不知道，他沒有在我面前動用過靈力。」

埃爾莎扭乾了手帕後又用來抹嘴，信義看她擦紅了嘴邊，便拿出自己的手帕，還替她揉著嘴角的血漬。

隨後埃爾莎對著眼前的信義行了個貴族才會做謝禮。

她輕觸信義的腕背，輕輕拉向自己後輕吻信義一邊的耳垂。

這個動作通常需要對方配合才能行的禮儀。

埃爾莎低聲道：「明晚嗎？」

「嗯。」

「我會注意。」

「感謝！」信義雙手合十，一臉誠心的。

「當晚你要早一點離開馬車。」埃爾莎說。

「蛤？」

「你帶上信號手牌，我會定期過來檢查。」

「什麼！這是放逐嗎？」信義咬著手指，完全震驚的他都沒想過會變成這樣……

滿月當晚，信義向著車內目送的人揮手後，便獨自離開。

車廂內的娜雅問著：「為什麼他要離開一晚的？」

勞倫斯說：「是不是借滿月來修煉？我在當角鬥士的時候看過同伴這樣做。」

「不是。」埃爾莎說。

娜雅回頭看了埃爾莎一眼又說：「滿月嗎？是不是有狼人出沒？」

娜雅一矢中的，同在身邊的小子頓時回到角落裡抱著腿。

「你又作甚呀！昨天不是恢復過來了嗎？還搶了我的鹿腿！」娜雅露出了小氣的一面。

勞倫斯說：「哈哈，都是我不好，下次不會只烤一條腿的。」

車廂說著各種類型的話題，好像因為信義不在的關係，大家的話題都闊落了。

信義在山下一處森林裡，這邊方圓一里內都沒有動物，信義獨自盤坐在大樹下。

感知力場一直保持一里的範圍，目的不單要趕走飛禽走獸，當中或多或少也想有人過來探望他，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同伴已經聊得火熱，都把他忘掉了……

閉著眼的信義忽然睜開眼，他一雙瞳孔甚至亮著微光。漆黑中，血紅的眼睛極為突出。

「信義。」

「嗯，歡迎回來，角村。」

「今天很好。」

「對，月色真美。」

「把所有事情都解決嗎？」黑眼信義說。

「都解決了。有留意嗎？右手的咒文沒了。」信義說。

「嗯，不過還是小心為上，瘟……小黑大人不知會不會在附近觀察我們。」黑眼信義說。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信義補充：「小黑大人萬歲！」

黑眼信義嘴角上揚：「其實我有一刻懷疑過當時你是否故意這樣說。」

「什麼時候？」

「石礦場那邊。」

「我說了什麼？」

「狼的習性呀。」黑眼信義說。

「有問題嗎？」

「你不知小黑大人的本體是芬里爾嗎？」

黑眼信義靜了一會又說：「原來你真的不知道，那我不怪你了。」

「有時候當人真的很辛苦。」信義說。

黑眼信義笑道：「是呀，所以把身體交給我吧。」

「你去死吧。」眼白恢復白色的信義保持著前任的笑容。

他站起來說道：「回去了，反正你已經沒問題了。」

腦內傳來角村的聲音：「之前的戰鬥消耗太多了，我要閉關一段時間，你給我當心一點，別在這段時間重傷致死。」

信義想要罵他，可是角村先一步封閉了腦內空間。

「嘖！」

經過接近十次空間躍步後，把氣息隱藏的信義回到車頂上，車廂內的人還在聊，信義都沒有心思理睬他們。

信義躺下來低聲說了句便閉上眼，「終於把所有事情都解決了，可以安心休息了。」

過了一會，下邊的車廂也關了燈，剛下馬車的埃爾莎看著早前換來的藍色手牌。

她跟著手牌的指示燈走了數步，指示燈的方向又變了。

來回走了兩次後，才發現車頂多了個人，不知是不是劍術高強的關係，埃爾莎拔劍時都沒有聲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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