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 第二季結束 - 外傳1.4 狼族的過去

「暫時帶妳回去也可以，但是妳要聽我的話，知道嗎？」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突然發瘋，唯有這樣回答她。

她勉強點頭了。

真的氣死我。

***

大人們本來對於新來的這位成員有點抗拒。這我也能理解，畢竟在自身難保的情勢下，没有人會想多照顧一個没有生產力的傻孩子。

但是當莉莉單人匹馬戰勝一個大人時，大家都没有再抗拒她加入我們。

話說原來莉莉一家人在遷移時遇上暴雨而失散，她走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家人。想找點水喝，卻在河邊耗盡體力倒下，然後就在河邊讓我們遇上了。

我真的好奇，如果年少的莉莉能戰勝我們狼族的一個成人，那麼她長大後能強到哪種地步？

好奇的是，首領似乎並不擔心她背叛我們，更主動讓莉莉加入成人的部隊中作戰。

有時候莉莉與大人們發生爭執，媽媽就在倆者之間作出調解，讓他們握手言和。而這個動作做多了，大家都習以為常地把調解的工作交給母親。

首領見母親會帶孩子，就把幾個孤兒都轉而交給母親照顧，而其他同族的女性則協助我母親帶孩子。

雖然失去了樹苗，但是得到了幾個孩子，總算是一種安慰。

***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我的力量和速度也日漸增加，足以跟其他成人一起外出作戰。

也許因為莉莉並不是我們的同族，也可能是因為曾經被出賣的陰影，我對她總是多了一份戒心。

「小心！」就在我的眼角餘光注意著莉莉的瞬間，巨蛇的牙齒突然咬向我，讓我動彈不得。

「糟！」再這樣下去，巨蛇就要用身體纏住我，讓我窒息而死。

這個時候，莉莉及時出手救了我。

她單手捥去巨蛇雙眼，又用咬合技和爪讓巨蛇身首分離，終在蛇口之中拯救了我。

「沒事吧？」她問。

無地自容。除了這個詞語，没有其他形容詞能說明我當下的心情。

「沒事吧？」其他同伴趕來問道。

「没⋯⋯幸好莉莉救了我。」我說。

「剛才，你的眼睛看哪裡了？」莉莉直視著我問道。

「對不起。」

之後，莉莉不再與我答話。直角告訴我，她生氣了。

事後，我把此事告訴首領。首領似是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如此，我正奇怪為甚麼回來後她就變了臉。」

「對不起，首領。」

「約克，你的確要道歉。但對象並不是我，而是莉莉。」

「為甚麼？」

「那我問你，莉莉是我們的同伴，你為甚麼不相信她呢？」

「她始終不是我們狼族的人，不是嗎？」

「她跟我們生活在一起，就是我們狼族的人。」首領堅定地說道，「即使你對她没有信心，也該對我有信心。比你年長的同族都可以做証，她為我們所付出的努力不會比你少。」

「我明白了，謝謝首領。」

我跑去找莉莉道歉，沒想到才剛開始找，她就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你找我？」她問。

「是的。」我說，「我一直以來都在懷疑妳，真的對不起。」

她想了一下，然後說，「在剛遇到你的第一天，你為我捉魚，又給我水喝。我還沒有謝你呢。」

「哦？」

「那就打平吧，我們沒有誰欠誰的。」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問她，「妳早就知道我會來找妳⋯⋯然後早就預備好答案？」

「你意外地很聰明嘛。」她說，「你剛才跟首領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怎麼會？我剛才明明沒有嗅到妳的氣味。」我說。

「風。」

她說了這句，我馬上明白。當時她站在下風處、而我在上風處，氣味隨著風飄流，就自然地隱藏了她的氣味。

「那、聲音呢？」

「看來你太習慣我的存在，以為我也像你們狼族一樣大刺刺的？」她說，「不，你剛才明明還不承認我是狼族的一員嘛，怎麼又突然覺得我是狼？」

對啊，我怎麼忘記了。她本來就是貓科動物，要隱藏行蹤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我果然還是太嫩了，作戰經驗比不上莉莉這老手。

「對不起⋯⋯不，謝謝妳，莉莉。今天我學到滿多的嘛。」

「我也一樣。」她說，「你救了我的命，首領和你的母親也教會我不少東西，到目前為止我都覺得自己賺到了。」

「是嗎？」

「誰！？」莉莉突然大叫。

我向她的視線方向看去，沒有看見甚麼。看起來是這樣。

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出現。他塊頭比我還要大一段，全身金色的毛髮跟莉莉很像。這到底是誰？

「難道是⋯⋯」莉莉收起了戰鬥的架勢，居然帶點笑意回應，「阿里！」

對方呆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是莉莉！？」

「真的是你！阿里！」

「認識的人？」我問。

「對！他是我原本所屬的獅群中的同伴。」莉莉說，「能重遇你實在太好了！」

「我也是，莉莉。」

「其他人呢？父母兄弟們還好嗎？」莉莉繼續問。

「還不錯。當年妳失蹤了，母親以為妳死了，很傷心。父親就安慰她說‘再生一胎就好’，結果我們就多了倆個弟弟和倆個妹妹。」

「抱歉打擾你們聚舊。」我問，「要在野外養活孩子很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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