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 第二季結束 - 2.1 午後小憩

「怎麼了？」

「唔？」回過神來，才發現費莉西雅在叫自己。

「我問你怎麼了？從辦公室出來開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對了，自己現在應該是跟妻子和孩子們一起在行政府附近的草地上野餐才是。

「沒甚麼，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安立克說，「卡萊奧、還有貝娜，你們聽著。如果、如果啊，爸爸現在死掉了的話你們會怎樣？」

「爸爸，甚麼叫死掉了？」貝娜問。

「怎麼突然間⋯」倒是卡萊奧比較冷靜地反問。

「孩子的爸，要是把孩子們嚇哭了我可不饒你啊！」費莉西雅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表達自己的氣憤。

「不，我並不是想嚇倒他們啦。」安立克立即搖頭又擺手地說道，「我只是回想起約克的事⋯⋯」

「約克⋯那個狼族啊。」

安立克點頭，「因為某些原因我並没有問他的年齡，但是粗略估計他的年齡應該跟我差不多才是。那就是說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可能只是個跟卡萊奧和貝娜差不多大的孩子。」

「是嗎？」費莉西雅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問他們就是為了要知道他當時的想法。」

「嗯。」點頭。

「這樣的話我可以直接回答你，絕對會很悲傷和憤怒，也許還會為前路感到絕望呢。這種事不用問，單靠想像就可以知道了。」費莉西雅說。

「是嗎？」安立克說，「那麼，妳覺得在甚麼情況下，他們才會放下這份仇恨？」

「甚麼情況⋯⋯」費莉西雅苦思之下，還是只有一句，「這很難吧？」

「說的也是。」

「請別放棄得太早，爸爸。你不是一直教導我們，只要努力就必定會有回報嗎？我相信在這件事上，只要爸爸付出真心和誠意，對方也一定會感覺到的！」卡萊奧說道。

因為他是孩子（而且還是自己的兒子），所以安立克並不怪他。作為局外人，任誰都能說出這句話。只是現實可是比想像複雜一千倍，事情也不可能如想像的輕易解決。

但禮貌上，安立克還是這樣作出回應，「謝謝你，卡萊奧。爸爸會努力的！」

「嗯！加油啊！」

「唔⋯如果想要談判的話，事前的準備功夫是很重要的。如果能夠知道對方的喜好、個性、家族資料等等的應該會對談話有幫助。」費莉西雅說道，「而你內心的善意或是惡意，也必定會在不知不覺之間傳達給對方。這都是公學校長夫人告訴我的。」

「公學校長夫人⋯⋯是雅德蕾娜嗎？」

「對啊。因為我們現在正計劃合作辦一所專門為不足五歲的孩子而設的學校，並正式改名作幼兒園。」

「幼兒園，這名字不錯啊！」

「當然了，名字是我們一起想的，意思是給幼童們的花園。」

「真有意思！」

「我們還計劃招聘正式的員工和對外招收學生，希望能讓更多的幼童得到學習機會。」

「這進展也太快了吧？本來只是針對孩子五歲前的學習能力的測試⋯⋯」

「這次的測試很成功啊，貝娜已經會畫不少圖畫和寫自己的名字了！」費莉西雅高興地說道。

「真的嗎？貝娜？」

貝娜突然聽到父親叫自己的名字，就放下了手中的麵包看向父親。

「真的，但是暫時寫起來還不太穩定，還是待情況再穩定一點才叫她寫給你看吧。」

「不穩定的意思是？」

「有時候寫得很漂亮、有時候寫得醜、最差的狀況是會發脾氣。」

「貝娜，不可以向媽媽發脾氣啊！」安立克摸著女兒的頭說道。

「貝娜没有發脾氣啊！」貝娜似是有點生氣的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費莉西雅用眼神示意安立克別再說下去，「可能我真的太急了，總是希望貝娜能早日學會寫字，就強迫她。結果就是貝娜開始對這件事有點抗拒。」

「強迫⋯？」

「我知道是我不好啦！比如貝娜說想要睡覺，我以為她躲懶就硬拉著她起來寫字，她想去玩耍的時候就要她畫圖畫⋯⋯」

「這可不行呢！」安立克說，「要有工作的時候，也得有輕鬆的時候才行。」

「我已經知錯了！貝娜原諒媽媽好嗎？」費莉西雅摸著貝娜柔順的頭髮說道。

「原諒甚麼？」貝娜似是不明白她在說甚麼。

「媽媽不會再強迫妳，會讓妳做自己喜歡的事，好嗎？」

「嗯！好啊！」貝娜笑著說，想要抱著媽媽，但是卻沒有注意到手中的麵包掉到地上了。

「没關係啦，爸爸這裡還有半份麵包，吃吧！」說罷，安立克就把餐盒裡的麵包都拿給貝娜。

「但那不是貝娜最喜歡的蛋黃醬，不知道她會不會吃？」費莉西雅說。

「試試看就知道了。」安立克說。

「我會乖乖吃掉的！」貝娜說。

「要小心點不要再掉到地上啊！」安立克一邊把麵包遞出去、一邊說。

「嗯！」貝娜小心翼翼的，終於把手上的蕃茄蔬菜麵包吃完了。

「貝娜終於懂得欣賞大人的味道，真的太好了！」費莉西雅說。

「太好了！」貝娜也高興的叫起來。

「對，按照這個步調，慢慢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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