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 第二季結束 - 1.2 第一次談判

「房子再加上五十年的維修期，怎樣？」安立克突然說道。

就在菲臘還没有理解安立克所說的是甚麼之前，約克已經回話，「你的意思是房子建好之後要由我們自己來保養嗎？」

「這世界可没有甚麼是可以到永遠的啊！」

「說的也是。」約克沉思了一下，再問道，「如果要搬走，直至新居建成為止我們要住在哪裡？」

「我們會在這裏建一座木造的臨時房屋，你們可以暫住在這裡。」

「就在新居的這片土地上？」

「對。」

「好的，我等你們把木屋搞定就搬走。」

「是嗎？這樣就好。」安立克伸出手來想跟約克握手，但是約克卻像没有看到似的別過臉去直接離開。期間還有倆、三個狼族警戒地向後退去，見安立克没有要追上來的意思才放心跑開。

「這樣就好了嗎？」安立克自己也像鬆了一口氣似的說道。

事後回到行政府，至少確保狼族的人没有聽見的狀況下，倆人開始談及剛才的談判。

「我說從剛才的狀況看來，用利誘似乎比用道理說明狀況更加有效。」安立克說。

「是嗎？但是總不能毫無底線地向他們給予利益。」

「安啦，這方面我必定會留意的。維修一所新建成的房子費用應該不會很貴才是。」

「為甚麼你要如此在乎？狼族的皮毛本來就比其他種族的要來得厚，即使真的碰上玻璃或是磚塊的碎屑應該也不會那麼容易受傷才是。」菲臘問，「即使維修的費用不高，也可以用來作下一次談判的籌碼。到底為甚麼？」

「也許是因為想到他的遭遇而覺得同情吧？如果他跟我同齡的話，被滅村的時候應該只有十二、三歲左右。每當想到這裡，就覺得應該厚待他們。」

「你⋯⋯真是一個理想主義者。」菲臘說，「但是這世界可不會永遠按著你的理想去走啊。」

「我知道。」

「雖然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真的能把夢想變成現實，這樣也不錯啊。」

「爺爺，就讓我們一起令夢想成真吧！」

「真的好久没有聽過這樣熱血的話了，哈哈哈！」菲臘說，「本來看見自己的孫兒出生後，就覺得即使死掉也再没有遺憾了。」

「爺爺，別說這樣的話啊！」安立克立即緊張地搖頭說，「爺爺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

「你就別取笑我了，多年來卡皮魯人的壽命大約都是二十至三十左右，像我接近八十已經算是非常年長。難不成你能讓人長生不死嗎？」

「說的也是。」

醫學研究上不停的進步和突破，的確可以讓人的平均壽命有所上升，但是要做到不死仍然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如果能讓人的壽命盡可能地延長就好了。」

聞言，菲臘用拐杖敲敲安立克的腦袋，「做夢也要有個限度，現在是時候回魂了。」

「痛⋯⋯」

「就剛才的會談你已經說了你的看法，現在應該到我說了。」菲臘說，「他，很生氣呢。」

「唔？」

「為甚麼要想那麼久？不就是如字面上所解的嗎？」

「你是說，約克他很生氣？」安立克反問，「怎麼會？我們送他新房子，他不是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嗎？」

「不，他不是為今天的事而感到憤怒，而是因為當年的事。」菲臘解釋。

「你是說二十五年前的事？」

菲臘點頭。

「要是我的預計没有錯，他的憤怒終有一天會毁掉他所得到的一切。所以即使放著不管也不會有甚麼大問題。」

「怎麼會？」安立克了解菲臘的意思。

約克的憤怒會驅使他繼續向身邊的人索要，而他的行為終有一天會毁掉其他人對他的信任，最終令他走上滅亡之路。

「別問我到底要怎樣救他們，安立克。我今天告訴你這些是為了跟你一起保護這個國家，而不是為了跟你一起破壞這個國家。如果你執意不聽的話，我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安立克聽得出來，菲臘一直在忍耐他，而這個忍耐已經接近極限。於是他只好說道，「我明白了，謹遵爺爺的教誨。」

「你明白就最好。」菲臘擺出一個孺子可教的樣子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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