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 第二季結束 - 6.3 收拾殘局

「先自我介紹，我叫馬丁，跟我一同被拘捕的祖是我的朋友兼同業。如你們所知道的，要在城市裏找到工作就得從學徒做起，而我也是從父親那裡習得工作技能而成為一個鞋匠。」小偷說，「也許是天賦所限，做出來的成績只是平平，每天扎得的營業額只是剛剛好夠一家糊口。再加上最近國家開始了工業化運動，幾乎全部商品都能夠在工廠裏大量生產，然後在百貨公司以底廉的價格出售。結果我的店鋪生意就越來越差⋯⋯」

然後的，相信大家都可以想像到。就是馬丁和祖最後因爲生計的問題而成了小偷。

「即使是這樣，不是還有很多路可以走嗎？至少工廠就會需要工人啊！」丹尼立即指責說。

「也許真的是這樣，但是我又怎能輕易放棄自己的本業呢？」

聞言，眾人都沉默了。

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的是艾蜜莉。

「馬丁先生，我想我可以明白你的感受。因為家父也是手工業者。」

「哦？」大家都吃了一驚。

「做鐘錶的，對吧？」約克回憶起早前艾蜜莉的話，就回答道。

「嗯。」艾蜜莉點頭，「家父的上輩是鑄造鐘錶的世家，曾經是皇帝的御用鐘錶大師，存在唯一的目標就是造出成品取悅皇帝。」

「鐘錶，就是那牆上的玩意吧？這東西真的那麼令人著迷嗎？」

約克雖然没有時間的觀念、甚至不會看時鐘，但是也能大概猜到艾蜜莉在說甚麼。

「當時的鐘錶可不單單是表示時間的機器，連帶著齒輪和其中的精細部件，還有很多帶有觀賞價值的東西。比如說到了指定時間就會像在水中游泳一樣活動的機器鴨子，好像瀑布流下來的水一樣轉動的玻璃柱，又或者像田園裡食草米的鷄一樣活動著的機器鷄等等。」艾蜜莉說。

「聽起來很有趣，真想見識一下。」約克說。

「有機會的話帶你去見識一下吧，因為這玩意現在已經買少見少了。」艾蜜莉遺憾地說道，「自從先代的皇帝倒台以後，已經没有人會付錢買這種東西。直到現在還能維修這些器具的，就只有家父一個而已。」

「即使是妳的父親也只能夠維修嗎？」安立克問。

「是的。」艾蜜莉說，「曾經有一段時間，父親和爺爺都因為東西賣不出去而苦惱得很。但是經過一次又一次的改良和優化，產品終於再次受到歡迎。我相信馬丁先生也一定可以改進自己的產品，讓自己的產品再次暢銷起來！」

「以局外人⋯⋯不，以受害人來說艾蜜莉小姐真的很為他人著想。」伊迪斯說。

「抱歉，不知不覺間就⋯⋯」

「都怪我太竉這孩子了。到處維護她，造成她不懂得保護自己。」艾蜜莉的母親蘇菲亞說，「在她眼中大概就只有好人。」

「這就是約克先生所說的，没有警覺性吧？」伊迪斯笑著說。

「哦？約克先生有說過這話嗎？」蘇菲亞問。

「就在妳來到之前約克先生說的。他說艾蜜莉被人跟蹤了還不知道，結果就遇上今天的事故。」

「我只是隨口說說，不必記在心裏。」約克大概是害怕被人找住錯處，於是說道。

「我當然明白你是出於善意提醒，但是⋯⋯你是怎樣知道我的女兒是被人跟蹤，而且已經被跟蹤了一段時間？」蘇菲亞又問。

「剛才已經說了，我只是剛好路過才拔刀相助的。」約克堅持說。

一陣沉默以後，蘇菲亞回答，「明白了。雖然我還是有點懷疑，但是看在你救了我女兒的份上，我就先相信你。」

約克放下心頭大石似的輕輕一嘆氣，只有安立克和丹尼二人留意到。

「好了，時候已經不早，急需做的都做了，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安立克說，「對了，約克。過幾天我可以去找你嗎？」

「你有甚麼事要找我？」約克反問。

「是關於你們狼族的新家⋯⋯雖然我是想現在說的，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都睏了吧？還是先休息一下打起精神再談比較好。」

「說的有理，就明天吧。」

「明天不一定可以，因為我每天都有預定要做的工作。」安立克說，「不過我答應必定會盡早來找你。」

「一言為定。」

「好。」

***

「我說啊，你剛才撒了個謊，對吧？」待眾人都散去後，丹尼對同樣快要離去的安立克說。

聽了丹尼的指責，安立克有點不安地回答，「剛才我們說了好多話啊，你是指哪一句⋯⋯」

「你剛才說明天有事，所以要推遲跟約克會談的日子，但事實上明天並没有特別的要事對吧？」

「咦？你怎麼會知道⋯⋯」心虚。

「不是已經說過為了加強保安，讓總督大人把日程告訴我了嗎？我都記住了。」丹尼無奈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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