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言 - 第二季結束 - 3.1 商議

「你啊，就是在這種時候才會想起我。」菲臘抱怨地說道。

「呃⋯⋯」安立克無法反駁，因為這些年來自己的確很少會主動找他老人家談天，「對不起，我日後會多點來拜訪爺爺你的。」

「你的話我就先記著好了。」菲臘說道，「今天你來找我有甚麼事？」

「是有關狼族的事想要請教一下爺爺。」

「是嗎？說來聽聽。」

「事實上，我也有和爺爺相似的憂慮，害怕狼族會傷害我們的人和破壞城鎮。」安立克說，「我和爺爺一樣才剛剛認識他們，並不了解他們的為人。當然要是可以的話，是想跟他們和平共處。但是也不能排除他們仍然想為當年的事報復的可能性，所以⋯⋯」

「所以，你正在想方法讓大家和睦相處，同時讓城裡的人免遭傷害，對吧？」

「對，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首先是要了解他們。」菲臘說道，「對於狼族，你了解些甚麼？」

對了，還記得剛才費莉西雅也說過相似的話。

「他們曾被滅族，對人族帶有明顯的仇恨⋯⋯還有就是有著跟犬族相似，對在上位者的忠誠。」

「他們是怎樣生活的？你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

「不知道的話就幻想吧。」

「幻想⋯嗎？」安立克沉思了一陣子，然後大概的圖畫就想像出來了。

不能夠正正當當地出現在人前，只能偷偷地存活。水源可以在御花樓旁邊的水池找到，食物的話他們當然不可能有工作得來的收入買到，於是有兩個可能性，一是用偷的，第二個可能性就是在郊外的山嶺去狩獵。

得到的食物當然也只能偷偷烤來吃、或者情況更糟的就只能生吃，味道可能並不怎麼樣。但是以他們靈敏的嗅覺，嗅到別人家裡傳來的飯香味到底會是怎樣的心情？

生病的無法看醫生只能放著不管，如果要到野外狩獵就得每天走上一定的路程或是在野外過一夜。不，在野外怪物群集的地方根本無法安心過夜嘛。

這樣就可以解釋，為甚麼他們對於市中心的房子、換成近郊的房子没有太大反應了。即使是郊外，也比在野外風餐露宿來得要好。

衣服和日用品呢？也是用偷來的嗎？還是自己做的？

安立克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要做些甚麼止住這個互相仇恨的循環才行。

「總覺得很不公平耶。」

「哦？」

「我這樣說爺爺可能會生氣，但是請你聽我的話。」安立克說，「所有我們能享有的自由和福利他們都没有，這樣不是很不公平嗎？明明當年出了最多力的就是他們。這種不公最終只會令他們的憤怒不斷地上升，終有一天會爆發。」

面對安立克的話，菲臘沉思了好一段時間。

安立克自繼任總督以來多次找他商議國事，還是首次見菲臘要思考這麼久。

「老實說，這幾天我都有自我反思。我到底為了甚麼要跟狼族對著幹？是為了要保護自己的國家？還是只是單純的想要消滅對方、證明自己是對的？要是真的這樣做，我跟狼族有分別嗎？」菲臘說，「現在回想起來，也許嘗試跟他們合作才是正道。為了長久的和平，為甚麼現在不多做一點呢？」

「爺爺⋯⋯」

「有關這件事，我會為你想法子。你就先等著我幾天吧。」

「好的。真的很感謝你，爺爺！」

他說罷，就向菲臘敬禮然後離去。只是安立克没想到，門外有個意想不到的人在等著他。

「丹尼？」

「抱歉，我在門外聽到了一點點你們的對話。」

「算了，我都習以為常了。」自暴自棄。

「才不是，這是嚴重的保安漏洞，需要予以堵塞！」

「是嗎？事實上我也在想是不是該請一個人在我身邊保護我。」

「我想想看，也許能安排人手保護總督大人也說不定。」

「是嗎？這就拜託你了。」

「總督大人氣量也太寬宏了吧？」

「咦？」正當安立克想追問的時候，丹尼就繼續說下去。

「有廣闊的胸襟是一件好事，但是跟在大人身邊的人必然會知道很多有關你的秘密，還是謹慎選擇為上。」

「是嗎？」丹尼的確說得有道理。

「我說啊，你們談天的聲音會不會太大了點？我在房間內都聽到了。」

倆人說話的聲音實在太大，引得菲臘走出書房察看。

「爺爺！」倆人異口同聲地叫道。

「丹尼，你這次來到底是要找我？還是找安立克的？」

丹尼跟上次一樣，先看了安立克一眼、再回答，「是來找總督大人的，因為聽說他來了這裡。」

「那就到他書房去談好了，不要在這裡礙事！」說完了，菲臘重新把門關上。

見丹尼發出了一點點輕微的咆哮聲，安立克立即為雙方解說，「丹尼別在意，他老人家没有惡意，只是脾氣有點硬。」

「我知道！」但是仍舊覺得難以忍受。

丹尼本來想要加上之後的一句，但是考慮到仍在房間內的菲臘可能會聽到，於是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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