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鳥與傳說之詩 - 尾聲　籠中夢（See you again）

被封印的黑暗與死亡，為世界的永生奉獻與贖罪，在棘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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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錄自《巴貝爾聖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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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不會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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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鄰近迷霧城的森林湖邊，褐髮少女與黑髮少年坐在湖畔，兩人面朝湖泊，四周充斥著令人迷離恍惚的白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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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梨懷裡抱著一把有弧度的劍鞘，靠近劍柄的銀色蛇圈已經轉變成淡紫色，寄宿在其中的劍靈大概也陷入沉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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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只是讓劍鞘輕輕靠在自己身上，感覺腦袋空空的，無法裝入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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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犽真的替他們從提爾加努手中奪回師匠的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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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沒能交給師匠……？想到這裡，亞梨的背影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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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諾坐在一旁，碧綠色的湖泊在他空洞的眼瞳裡安靜起伏，他的心底沒有漣漪也沒有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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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從迷霧城中央城堡地下水道竄出的火舌，延燒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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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猛烈的火勢，他們幾個人的水魔法根本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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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時，兩人根本無暇去思考是誰縱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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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薩卡與棠犽攔住失去理智的亞梨及菲諾，薩卡還使用了能夠暫時鎮定心神的助眠魔法，讓兩人和孩子們待在下水道附近的樹林邊，再交給棠犽看管，自己則回到城堡廳堂疏散眾人，並命令迷霧城的士兵協助滅火，即使如此，還是直到王軍抵達後才完全撲滅那場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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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裡到處都是被燒毀焦黑的痕跡，雖然承重牆和列柱都是由磚石建造，但裡頭仍有一些木造設施，構成牢籠柵欄的鑄鐵也被高溫燒融而變形，導致地牢結構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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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一片灰燼中，他們無法分辨現場是否有遺留漢米爾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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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這樣，讓亞梨與菲諾心中還抱持著希望，並不相信他們心愛與憧憬的師匠會死於這樣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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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師匠已經趁隙逃走了，因為大火可能讓柵欄變形了……」對著湖面，亞梨低聲說著，聲音聽起來有些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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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諾並沒有出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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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逃出來的師匠為什麼沒有來和他們會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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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腦袋中自動刪除這個疑問似的，兩人只顧著在內心深處拚命埋藏這個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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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湖畔邊那兩名少年與少女的背影，薩卡與棠犽站在兩人身後稍遠處的樹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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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倚靠著樹幹，薩卡斂起眼簾，他將城裡最後的指揮工作交給了率領王軍趕來的班，自己則趁著空檔過來察看亞梨與菲諾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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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因為打擊而變得渺小的身影，讓他想起那個曾經在他眼前流露出驚恐與悲痛的十歲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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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名男孩，現在就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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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刀刃雪亮的短匕首抵著自己的咽喉，表情看起來除了痛苦以外還有很多複雜的情緒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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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鮮血般紅色的雙眼，並沒有在歷經那些劫難後變得混濁，這讓薩卡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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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眼下生命受到威脅，薩卡仍然保有一國之王的威嚴，湛藍色的眼睛既清澈又平靜，絲毫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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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能夠包容所有的罪孽與不堪，注視著他的眼睛，棠犽默默放下手上的匕首，改成刺進薩卡耳邊的樹幹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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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當時沒有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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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殺你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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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必要？你就沒有想過我會像剛剛那樣拿刀抵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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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弗雷．墨洛法的兒子，他曾經是我信任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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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時為什麼還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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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犽握著匕首的手加重了力道，刀刃有一半沒入樹幹裡頭，右手臂上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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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墨洛法作為普芭捷頓的城主，一直是一名對君主與人民而言不可多得的賢能之士，當時的老國王也很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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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卻經常為了與異教徒有牽扯的人民而奔波王城請命，才會讓自己陷於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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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剛滿十歲的薩卡被派往指揮血月行動，討伐普芭捷頓的異教徒，以此作為接任勇者大位以及王位的效忠儀式，亦即向他的父親赫林姆格世界神宣誓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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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那之前薩卡就認識棠犽了，這一切也是多虧了弗雷，他大概也預想到以當時的局勢來說，有一天他將無法保全棠犽的安全，才會讓兩人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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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是否在棠犽的眼裡看見了某種希望？因此才將他送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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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大概也在當時十歲的薩卡眼中看見某種絕望，才會甘願在自己眼前赴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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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弗雷……那個背影對於年幼的棠犽而言，還是太過殘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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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注視著這些年仍會在眼前反覆上演的幻影們，他試圖將思緒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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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站在他眼前的這名銀髮男子，似乎也符合了弗雷的期待，血紅色的眼睛並沒有被仇恨蒙蔽，弗雷點燃的火苗沒有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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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心想著，一邊露出苦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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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多久沒有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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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與眼淚是被他捨棄在過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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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也能找到不是被刻在血脈之中，而是他發自內心想要追尋和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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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薩卡的苦笑，棠犽頓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就連握著匕首的手都有些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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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想要殺他，在心裡預演過一次又一次的刺殺行動，但最終這份仇恨的業火並沒有完全吞噬他，也許只是因為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失去重要他人的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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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匕首，棠犽越過薩卡，讓視野裡再次出現亞梨與菲諾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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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米爾的子女，紅色墜子的持有者，他們或許能帶他找到父親所沒能找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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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顛頗的地面上搖搖晃晃，亞梨與菲諾頭靠著頭坐著，亞梨安靜地睡著了，她的臉頰上帶著淚痕，菲諾則是抱著師匠的劍，眼神依然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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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與棠犽則並肩坐在他們對面，由於沙漠飛龍在與銀鱗龍搏鬥時受了傷，薩卡讓牠先返回沙漠，他請王軍在殘破的城裡找來馬車與車伕，僅帶著四、五名信任的王軍隨侍在後便往米爾西索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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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正當眾人整軍準備搭乘飛船將罪人押送回王城時，藍鳳鳥捎來了來自碧塔的機密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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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稱王國各地受穢氣污染的情況突然加速擴大，祈福儀式才剛結束，神之力卻沒有發揮往常的效果，儲藏在王宮裡的神之力無法負荷這樣的快速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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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多次請見世界之神，但是祂卻將自己關閉在神殿之中，對此不聞不問，碧塔認為有必要先去確認是不是艾森特的詛咒變強了，可能需要集結眾勇者去替棘籠加強封印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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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卡同意了碧塔的提議，他讓藍鳳鳥捎回自己的王令，接著命令班先押送迷霧城城主及反叛軍回王城，自己則先前往鄰近艾森特的米爾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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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特之森禁錮著象徵死亡的尤希拉，封印祂的牢籠是某種可以箝制神祇的強大法器，外表是巨大的金色鳥籠，上頭爬滿了薔薇與藤蔓等尖刺的魔植物，讓人難以窺見裡面的東西，因而被稱為「棘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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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神祇封印在棘籠必須集結五名半神的力量，解除封印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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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代替薩卡傳遞王令的藍鳳鳥首先會回到王城，接著便會去到正在各地舉行例行祈福儀式的勇者南娜迪絲及斯洛特拉身邊，將他們召集到西邊大陸的米爾西索，王城的事務則會委由各個勇者家族的代理人暫時代行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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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眼前這兩名因為失去至親而陷入悲痛深淵的冒險者，大概也必須先收拾心情和安置漢米爾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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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一直無法恢復狀況，也只能取消他們的徵召令以及減少王城承諾給予米爾西索的後續任務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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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連東邊大陸的城市都受到穢氣嚴重影響，鄰近禁區的米爾西索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幾乎不會祈禱的薩卡，現在也在心裡替那兩名少年與少女默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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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祈禱嗎？向世界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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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向尚未明朗的那些事物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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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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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棠犽轉頭面朝車窗，但薩卡似乎聽得見他話語中隱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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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犽的父親，弗雷．墨洛法生前作為一城之主不遺餘力，在死前為世界留下了火之力的繼承者，或許也能替他找到這個國家的真相吧，薩卡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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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的玻璃窗之外，景色和時間都在快速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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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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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黑暗，眼前只有一個發光的鳥籠，柵欄的小門敞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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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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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雨水落下，或是任何液體在流動，卻一直聽見水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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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梨睜開眼，發現自己變成蝴蝶，在森林裡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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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乎是一座人煙稀少的森林，所以只要有人進入，她就會歡欣鼓舞地靠近他們，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些人到了最後都會倒地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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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梨難過地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眼，發現自己變回五歲的自己，她在一片黑暗中提著一個鳥籠四處遊走，手中的鳥籠會發出金黃色的微光，但是籠裡卻是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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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不停走著，直到走到兩座石造雕像前，站在兩座石像中間，由於石像實在太過巨大以致於她無法看清楚石像被雕刻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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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不經意回頭，一名褐髮男子出現在她眼前，頭髮略長在後腦勺束成一束馬尾，跪地虔誠地膜拜兩座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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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褐髮男子一抬起頭，亞梨雖然感到意外，但是她立刻開心地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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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她最喜歡的師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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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亞梨興高采烈想要奔過去抱住師匠時，卻突然感到全身無力，她倒地正面撞上乾燥的泥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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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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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下雨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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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梨微微睜開眼睛，但是眼皮依然很沉重，所以她只能稍微望見遠方陰暗的天色，閉上眼睛，她感受雨水打在肌膚上的冰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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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自己躺在某個人的懷裡，她想伸手或是抬起頭，但是卻沒有半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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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聞到那個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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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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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匠來帶她回家了，回到那個菲諾和日光也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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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也要介紹帕恰歐給師匠認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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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梨安心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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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師匠的懷裡而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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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這是通往回家的路上而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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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只有雨聲以及噠噠馬蹄落在顛頗地面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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