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東組曲 - 【薄暮不再】十一章：醫院 (1)

怎麼辦？慕郎緊抓著哥哥的手，步伐越發緩慢。都怪自己亂說話，現在拿不到錢，爸爸會很生氣的，回家後一定會被罵的。

似是察覺到弟弟的遲緩，哥哥握緊他的手，安慰道：「沒事的，我會向爸爸解釋的。」

平日短短幾分鐘的路程變得無比漫長。哥哥打開家門時，慕郎把整個身軀都縮在他背後。

爸爸坐在沙發上，臉色愠怒，一定是因為他們遲回家而不滿。

慕郎嚇得僵在原地，是哥哥用力把他拽進屋內。爸爸站起，居高臨下地盯著二人，一言不發。

不說話的爸爸比任何時候都可怕。

「我們、我們遇上了一點意外。」哥哥將聲線壓得毫無起伏，卻總有點結巴。

爸爸伸出手板——是要我們交上金錢的意思。

「對方、他們——」哥哥的聲音漸小。慕郎不敢抬頭望向爸爸，盯著哥哥髒了的衣角。

哥哥的手正在發抖。爸爸穩定的鼻息好有壓迫感。

皮帶忽然揮了下來，在哥哥身後的慕郎雖沒被打到，但那令人恐懼的破風聲讓他禁不住尖叫。

眼淚頃刻落下。慕郎把哥哥的手抓得更緊，害怕地緊貼著哥哥的背。

「這次是我的疏忽。可以……可以先讓弟弟回房間嗎？」哥哥微微喘著。

爸爸仍然沒說話。哥哥用力擺開慕郎，把他推向房間，力道之大，讓慕郎差點仆倒。

不過類似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慕郎把握機會，衝進房間。

慕郎把房門留了一條小縫，窺視著廳裡二人，但皮帶抽擊的聲音和爸爸的辱罵越來越刺耳。慕郎不想再聽見任何聲音，關上門，躲到床上用被子捂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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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好沉重。好累。我想再睡一會。

但是，還有事情未完成吧？明明他就在眼前——不甘和憤怒充斥心頭，慕郎用盡力氣想爬起身，卻連眼睛也難以睜開。

亂動之際，肩膀卻被輕輕按回床上。

「先好好休息一下。」

哥哥？

「嗯。你在醫院，我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雖然仍然看不見，但確實是哥哥的聲音沒錯：「醫生說你被麻醉了，所以現在可能還不能好好控制身體，不過現在已經恢復意識的話，大概十多分鐘後就能活動了。」

慕郎聽罷，乖乖躺著不再掙扎，靜待時間把力氣帶回體內。

就如哥哥所說，十幾分鐘後，慕郎便能自行坐起了。

「好點了？」白郎關切地遞上一杯水，並按下床頭召醫生的按鈕。

醫生很快過來，白郎退開一邊，讓他們好好工作。

「鎮靜劑的效果退得很快，血液檢驗中也沒有發現毒素。就算現在出院都沒有問題，當然，保守起見也可以選擇留院一晚觀察情況。」醫生完成檢查後，向二人報告道。

「我想現在出院。」慕郎一邊說，一邊準備落地。白郎雙眉一挑，卻沒說什麼。

「沒問題。」醫生在板上又寫下幾句，交給隨行的護士，離開病房。

雖然能夠走動，但那種虛弱感仍在，慕郎雖有點尷尬，卻不得不依賴哥哥的攙扶離開醫院。

「為什麼不留院一晚？」白郎將弟弟安置好在副駕座後，坐到司機位，扭動車匙。

「我已經快抓到那個混蛋了。」慕郎咬牙切齒道，卻連扣好安全帶都要用盡上身力氣。

「是嗎？」白郎瞟了他一眼，淡淡問道。

哥哥因為自己亂來而生氣了。慕郎心裡一虛，但儘管如此，他早已下定決心。每多浪費一秒，都會讓那賤人逃得更遠。

「先去我家吃點東西吧。」白郎沒給弟弟反對的餘地，直接發動了車子。4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uJ5nYH2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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