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東組曲 - 【薄暮不再】第七章：審問 (2)

「下午好哇，警官。」拘留犯笑嘻嘻地打著招呼：「我好像沒怎麼見過你啊？是新人嗎？」

「你是因為藏毒被捕的吧？」慕郎開門見山道。

拘留犯的笑容一絲不減：「不急不急，我律師應該快到了。」

「你倒是挺好精神嘛。」慕郎微微瞇起眼，道：「看上去挺健康的。」

「當然啦，我每禮拜都會上健身房。」拘留犯張嘴就是一堆廢話：「你知道嗎？我常去的那間正在做特價呢？你要不要也去試試？我有幾個相熟的教練——」

「果然，像你這種人渣只會把貨賣出去，不會自己吃吧？」慕郎盤起雙手，藏住緊握的拳頭。

「大哥，能好好聊天嗎？」拘留犯似乎對慕郎的異常問法相當不耐煩：「正事等律師到了再說啊。」

「你知道白冥霧嗎？」慕郎突兀道。

「什麼東西？」拘留犯一臉迷惘。

「你知道的吧！」慕郎箭步上前抓住對方的衣領，扯向自己：「你剛才遲疑了吧！」

今村本以為他會有空檔吃完冬甩，誰料慕郎如此快就失控。在他來得及衝進審訊室抓住慕郎前，他已將拘留犯的頭重重撞向桌面，發出無比響亮的「砰」一聲。

「你這敗類人渣！回答我！」慕郎被竭盡全力的今村拖出審訊室前，仍在掙扎大喊著。

今村甚至還未鎖上背後的門，慕郎便想把他推開，闖回審訊室。

「你瘋了嗎？！」今村喝斥道。

「他還未給我答案！」慕郎目光不曾離開過那扇門。

二人糾纏的動靜很大，其他同事很快過來分開二人。小小的房間擠了這麼多人，才終於讓慕郎消停下來。再鬧下去，他更加不可能達成自己的目標。

拘留犯盯著單面鏡，彷彿能看見背後的一片混亂。他揉了揉被撞得發紅的額頭，陰險的眼神裡盡是對利用本次受傷的算計。

審訊室一直開著錄影，同事搞清楚發生什麼事後，別無選擇，二人被召進警司的辦公室。

「有什麼解釋嗎？」警司是個中年女子，歲月繪上的魚尾紋更添雙眼的銳利。被她看著總有一種壓迫感。

先前滿腹怒火的慕郎此刻也不禁有點心虛。今村瞧了眼旁邊默不作聲的人，嘗試為自己開解：「那個，我有嘗試制止他的——」

「是嗎？」警司質疑道：「伊藤明明在休假中，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們抓到個毒販？」

今村頓時語塞，如做錯事的小孩般別開了目光。

「伊藤，我知道高村光莉的事讓你很難過。」警司開解道：「可是你要明白，今天你的行為只會給整件事帶來負面作用。如果你能冷靜一點——」

「就會怎樣？大家做做樣子，然後他被關上幾天，然後又放出去嗎？」慕郎忍不住駁道。

「那現在又會有什麼結果？他拿警暴來要挾，我們被迫馬上放他出去，之後還會被抓住把柄。」警司皺眉道：「你覺得這樣比較好？」

「是啊，被抓住把柄，他們就有藉口少付些錢給你了。」慕郎諷道。

見同伴直接把枱底下的事拿出來講，今村開始希望自己能原地昏倒，馬上被抬離這個地方。

「伊藤。」警司上身微微前傾，認真道：「和這些……罪犯打交道，從來不是看你能得到什麼，而是你可能會失去什麼。」

見慕郎眼神依然倔強，警司不得不點明潛台詞：「慕郎，我記得你有個哥哥對吧？而澄男，你父母年紀不小了吧？」

「這是威脅嗎？」慕郎沉道，卻少了幾分底氣。

「這是提醒，也是你們最後一次警告。」警司嘆道：「出去吧。」

ns216.73.216.253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