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東組曲 - 【薄暮不再】十八章：現實 (2)

「搞什麼？」今村湊近慕郎的電腦螢幕，臉幾乎要和慕郎的貼在一起：「你居然搞到手了？怎麼搞的？」

慕郎推開他，道：「說得好像是些禁忌的東西。」

「不是嗎？」今村順口問道。

慕郎想起自己昨夜做的事，一時之間也反駁不了。

「所以你有什麼發現嗎？」今村盯著一成不變的錄影畫面，全然沒留意到慕郎不自在的沉默。

「還沒看完呢。」慕郎無奈道：「時間又不短，而且還有其他工作。」

「要幫忙嗎？」

「好。」

今村慢悠悠地將視線從螢幕轉至慕郎坦蕩的嘴臉：「你不先借詞推託一番嗎？」

「萬一你真的不幫了怎麼辦？」

「萬一我原本就不怎麼想幫怎麼辦？」

「不想幫你幹嘛問？」

今村決定當個有責任心的人，把自己種下的苦果嚥下：「哪些需要幫忙？」

慕郎指指桌旁疊整齊、分開放好的幾個文件夾。

「你這是早設計好的吧！」

「被仇家設計了？」城市邊緣的倉庫，一個高挑的女人正仔細觀察著一地狼藉。

另一個梳著狂野髮型的男子正舉止驚惶地在旁，道：「森島大姐，這、不要緊吧？要不我和兄弟先勘探，再告訴你？」

「你覺得我處理不了？」森島反問道。

「當然不是！」小弟立刻端正態度，又擔心地試探道：「不過大姐……」

「我會哀悼他的。」森島蹲下想撫摸屍體的臉龐，卻怕破壞現場而收回手，道：「但不是現在。」

小混混不敢多言，退回一旁。

森島站起，分析道：「現場全然沒有掙扎的痕跡，所有槍傷都是致命傷。敵人是在小楠他們失去反抗能力後下手的。周遭的監視設備都被破壞了對吧？」

「是的。」

「把屍體和飲料送去藥檢。」

小弟撓撓頭，小聲道：「不會很貴嗎？」

森島聞言，直走到男子面前，一字一頓道：「你覺得，我最愛的人莫名地死去後，我會心疼這些小錢，而不是去盡力查明真相，還他一個安息？」

「對不起。」小弟低頭道歉。

「那還不去？」森島怒道。

「我馬上過去。」慕郎信誓旦旦地向同事道，待他走開後，又繼續播放錄影——還差一點就全部看完了，雖然只是快速過一遍，但到目前為止，還是什麼值得留意的東西都沒有。

「什麼也沒有嗎？」一旁的今村忙裡偷閒地問道。

「大概是我錯過了什麼吧？」慕郎嗟嘆了聲：「你工作做完了嗎？」

「我工作？」今村納悶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這是你的工作吧！」

慕郎立即準備撤離現場：「對了，剛才誰找我來著？」

「警司啦。」今村抽空向他翻個白眼，卻不由得望定對方：「你怎麼一副吃了屎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看見你進度那麼慢吧。」慕郎摸摸鼻子，蓋住臉下部的表情。

今村緩慢地闔上檔案，準備將一疊文件全數推回慕郎桌上。

慕郎連忙把他抬至半空的文件壓下：「今村，有你幫忙真是太好了。你是我認識最聰明最能幹的同事。」

今村眼裡蘊著笑意，臉上冷漠卻絲毫不退。

「接受謝意刷卡對吧？」慕郎已經看穿了對方的算盤。

「我要吃漢堡。」

「好。」慕郎允諾道：「我先去忙了。」

警司找自己……會是什麼事呢？

能有什麼事啊？小混混一臉不爽地燃起香煙。大姐果然是傷心過度了吧？做這行的，早就預了某天會暴死吧？

還花錢藥檢想報仇呢……過那麼段時間後屍體還會有東西遺留嗎？不會吧？他深深呼了口氣，看著白煙在融入空氣。

一旁的門被拉開，嬌小的女生穿著有點過大的白袍，不滿地瞪著小混混：「禁止吸煙。」

「抱歉抱歉。」小混混不以為然地敷衍著：“有結果了嗎？」

「錢給了嗎？」對方反問道。

「不是先有結果再付錢的嗎？」小混混經驗尚淺，撓頭問道。

女子連話都懶得說了。

「呃、好吧，我明白了。」小混混將森島給他的公事箱雙手奉上。

對方接過箱子後，一眼沒看內容，便回到小混混先前的問題：「結果就是，什麼都沒找到。」

「啊？你這、可是——」小混混被警告過不能亂來，失去暴力這門語言的他可謂張口結舌。

不過興許因為收了錢，女子心情不錯地提點道：「這本身就是一條線索了。乖乖回去跟你家主人匯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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