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昔日幻夢篇】絕望又如何？ - (3)

人在重要關頭就是要放手一搏，不能奢望有人會來拯救。賭局結果不由人決定，但人可以決定賭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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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敗寇，起碼你嘗試過。最後會一敗塗地也好，你也寧願孤注一擲後輸掉，而不是像死魚般任人魚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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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放走大好機會。複製歷素見屏障逐漸破碎，傳送沙卡美到某處，用刀尖對著黑紅色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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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射出一道淺綠色光束。兩道光束在屏障破裂的瞬間相撞，你在同一刻感到雙手極度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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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綠色光束慢慢吞噬黑赤光束。你料到不妙，一口氣注剩餘的魔力入光束當中，面目猙獰地喊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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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光束的碰撞點發生爆炸，你施在身體和手槍上的魔法無故失效，被衝擊力炸到斜坡上再滾出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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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爬起來，看到你和複製歷素之間的通道被瓦礫和飛塵堵住，你的衣服也被不知哪塊碎石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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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衣服，你更在意複製歷素的生死。你沿著唯一沒被堵塞的左邊通道走，右邊的瓦礫高得與牆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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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繞過兩個轉角後來到南邊，有個小女孩頭貼著地面倒地。她長著和歷素相同的淺藍色長髮，衣服也是歷素衣裳的縮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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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步步為營走到她身邊，蹲下來使她背對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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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細觀察她的樣貌，她和妮亞別無二致。你意識到不對勁，懷著戒心退後兩步再退後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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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她舉槍，不停思考該怎麼辦時，她就像睡了二十年的殭屍一樣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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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彿真的睡了很久，雙眼不知道在看哪裏。直到她瞄到你，便轉過身來，說：「瑪達亞吾思，烏拉鵝戈得多孝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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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說甚麼鬼話？沙卡美在哪裏？」你壓制開槍的欲望警告她。她也許是那賤人變成的，也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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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前一步，攤開雙手說：「歪哥者番憐傑吾澠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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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你給甚麼反應？複製歷素呢？難道被炸到返老還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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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老還童？你不需要那種添加戲劇性的味精，你只需要沙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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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臭女人是不是知道擋不下那一擊，就替自己開啟了安全模式？電腦發生故障時也會自動進入安全模式，人型魔導兵器也應該擁有類似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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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出一根頭髮，說：「安憐梯·加瓦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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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頭髮變成一條內褲、一件上衣和短褲。這魔法明明只能一對一轉換，她怎能變出三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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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走前一步，但你依然不放心，再問她：「妳聽不懂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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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回答，僅是表現出很徬徨的樣子，似乎確實聽不懂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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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你絕對不會接受她的衣服。萬一她趁你更衣時「回復正常」偷襲你，你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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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像到她在偷襲你後大笑的樣子，她還用可恨的聲音叫著：「哈哈哈哈哈哈！白痴！傻子啊！居然會被低等演技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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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向她搖頭示意你不想要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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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那麼多，你也明白沒有十足把握就不要魯莽行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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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件衣服變回頭髮，她留意到你右手上的傷痕，指著它說：「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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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瞄著她所指的位置。你剛才用光了所有魔力，在半秒內恢復的魔力只夠你保護後背，於是右手便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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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左手按著傷口，「希靈格·利卡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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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消失，你和她對望，想不到該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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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中樞，能不能先叫她解除模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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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如果有未來人的晶片情況就不會如此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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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你說咒語，興奮地跑過來。你還在猶豫該不該開槍時，她就緊抱你的大腿，高興地說：「掣畢蠻者免件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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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素……」你說出她的名字後才靈機一觸，說出她的真名：「MIO-A3KDL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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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用力地抱你，更高興地說：「耐甩帕度冶！耐甩帕度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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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喜悅成功傳達給你，但你依然不明白她在說甚麼。你還裸著身子，若有第三者目睹這情境，幾年牢獄之苦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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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你的心跳慢慢加快，全身亦逐漸變熱。你輕拍她的後背，「MIO-A3KDL0，可以先放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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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者褚紀宇憐！」她也聽不懂你說甚麼，大概是認為你和她一樣興奮，始終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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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適感愈來愈強烈，你用不會怕痛她的力度猛拍她後背求救：「放手！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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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放手，露出擔心你的神情，說：「祥免憐乎乎者兔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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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對小孩子毫無抵抗力，再不穿衣服就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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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面對她倒後跑回斜坡，先指著瓦礫堆，再做出要翻倒一切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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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瓦礫堆一眼，瓦礫們便浮起來，整齊地飛到角落。你衝到你的衣服和靴子旁，對它們使用回復乾淨的魔法後對著她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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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任何特殊反應，因為她不是人，純粹披著人的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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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好衣服，想到了可行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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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模擬入口的中樞入口，是不是能回去？她喜歡遞迴，你就用遞迴打破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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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又想，你從這裏進入的中樞，是真的中樞還是模擬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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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的歷素是關鍵，找到和她溝通的方法困難就迎刃而解。然而你既不懂她的語言，也沒有翻譯工具，指手劃腳又表達不了你想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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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手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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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方法跑進腦袋裏，你拖著她的手和她傳送到某座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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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手槍槍口上的魔力劍在地上畫畫，畫完後指著地上的沙卡美問：「這個人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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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沙卡美的畫數秒後向你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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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服氣，又畫出中樞的控制台，問：「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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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它一秒，舉手投足道：「符哈本古祥危螃肄！宗床強白盜勉脆牟仍寡枴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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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她認識中樞。你畫了一個指向中樞的箭頭，再在箭頭後方畫了代表你和她的一大一小火柴人，說：「我想去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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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你大叫一聲：「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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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漸漸被無趣色彩掩蓋，你很快便回到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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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你一直都在中樞，如今純粹是解除中樞的模擬空間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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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拖著她瞬移到控制台前方，控制台系統在你沒說任何話的情況下開口：「檢測到功能故障，所有數據已恢復至初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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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狀態？」你低頭瞄了身邊的小歷素一眼再跟系統說：「我想修復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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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出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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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對了，還有這道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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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向小歷素，驚覺她早就在瞪著你。你差點被嚇到，問：「密碼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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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便用你的母語回答：「發自內心的話、行動、表情、想法、概念、意象，選一種向它表達。重點不是內容，是發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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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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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叟陌函凌。」她的話又變回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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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在說你的母語嗎？為甚麼你聽不懂？難道你連母語也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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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兔官戶帕冠玉白弦。」在你耳裏，連系統的話也變成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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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會……怎能忘記母語怎樣說？它代表你的出處，也代表你自幼受甚麼文化薰陶……對人來說是這樣，但你是被歷素創造的靈魂，並非出自某缸水族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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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素灌輸了岡原世界的知識、娜圖亞某幾種主要語言以及她的母語給你。她也不是人，該說是預設語言比較恰當，但為了不讓事情過於複雜，還是統稱為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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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出生就懂得說大約十種語言，每種都能是你的母語。但說到當中最有資格成為母語的，非「母親說的語言」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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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素說著世界毀滅前的娜圖亞語，你的母語自然是那種娜圖亞語。魔法咒語也是以那語言的音節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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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自內心的話甚麼的，你不是向沙卡美說了很多嗎？你的想法全都出自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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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岡原世界的某語言思考，對沙卡美說的是帝國語，難道因為語言不通而不被接受？也有道理，雖說心意不該分語言國界，但密碼愈少人能得到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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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怎樣說母語了！怎麼辦？」你絕望地向小歷素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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