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屹立於大地 - 【昔日幻夢篇】生命的重量 - (4)

牠們絕不絕種與你無關，當務之急是抓幾條紅魚獻給托拉姬薇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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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握著紅魚在水中搜索，很快又抓到另一條。你沒好好觀察牠就抓在另一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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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捕到第二條魚之處，你瞄到水更深處彷彿有光在閃爍。紫光點很小，但在深藍色的湖裏格外顯眼。你推測牠和你的高低差最少有五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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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先回船報告給艾拉芙，和她討論過後再想該不該調查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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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深海生物反射出的光，不用在意。」正撐船遠離漁夫們的她聽你就完，瞬間就得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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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妳還是海洋生物學家。」倘若她的判斷正確，你佩服她沒親眼見過就能迅速分析出紫光現象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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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烈雅教了我很多事。」撐到漁夫們不會刻意看過來的距離後，她放下竹竿，彎腰盯著你右掌中的紅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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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魚不小，但憑你的臂力，還是能一手抓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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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世界裏沒有這種魚。」她觀察魚的鱗片。魚不斷掙扎，像蹺蹺板般左擺右擺，始終逃不過你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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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面的確沒聽過有紅得奇特的魚，不過也許是你孤陋寡聞，不敢立刻同意艾拉芙的說法：「妳是說這種魚在沙卡美的心裏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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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你左掌中的魚，「我們先把牠們交給托拉姬薇達，牠們因缺水而死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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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抓多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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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彿看出了兩條魚有差別，說：「這兩條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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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還想為在場的漁夫各抓一條魚。仔細一想，你不給他們，他們還是會釣到紅魚上釣為止。如果他們會抓到紅魚，你給不給他們他們還是會抓到；況且這是夢一場，做多少好事也好，夢醒後也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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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何又要送紅魚給托拉姬薇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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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過她。雖然沒有意義，但人就是會做沒有意義或價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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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到處行好事，但你會盡量守承諾。人不守承諾，又怎能和其他人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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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漁船給住在碼頭邊的漁夫後，你和艾拉芙瞬間移動到普利王國王宮附近，再交紅魚給王宮內的僕人，讓紅魚能住在水族箱內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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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艾拉芙和托拉姬薇達在會客窒會面，水族箱則放在茶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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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先後從水族箱拿出兩條紅魚，放到桌上觀察，觀察完便放回水族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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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牠們是妾身夢寐以求的寶物！」托拉姬薇達豪爽地喝光茶，放下茶杯問你：「利華特，沙卡美殿下去了哪裏？怎麼這次跟你來的是個比妾身更年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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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想好藉口前，艾拉芙就替你解圍：「公主殿下有要事未能前來，於是派小女子陪伴利華特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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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要事？」托拉姬薇達為沙卡美擔憂，「殿下又要陪同利華特尋找中樞，又有要事，真不知道殿下只得一雙手和一雙腳，要怎樣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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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一嚐紅魚的滋味，向托拉姬薇達提議：「如果殿下打算吃掉紅魚，可否分我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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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拉姬薇達交叉雙手，低頭思索一番後回道：「妾身不打算吃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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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預料過她會不吃，問：「敢問殿下，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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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水族箱反問你：「你不覺得那兩條魚很像沙卡美殿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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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向那兩條魚，牠們在箱內自由自在地游來游來，你於是回道：「不是紅色就是和殿下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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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來作勢要拿那兩條魚出來，你連忙先替她拿兩條魚出來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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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下來指著你左邊的紅魚，問：「利華特，兩條魚有甚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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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就是魚，就算不同，也是個體差異。」你邊說邊觀察兩條魚，右邊的魚是第一條，左邊的魚是第二條。第一條魚散發出的虹光很自然，眼睛亦生氣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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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條魚雖然也在彈跳，但動作十分生硬，散發出的虹光亦過於有規律，眼睛更是像死魚一樣，毫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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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拿假魚騙殿下！」你怕托拉姬薇達要你人頭落地，慌忙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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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撫你：「這兩條魚都是真魚。妾身想說的是，兩條魚乍看之下一模一樣，本質卻差天共地，不是跟沙卡美殿下很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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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非是我認識的……」你自知除非托拉姬薇達已被私下處決，否則絕不可能，但還是不禁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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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非也。沙卡美殿下認為妾身料事如神，妾身亦因而料事如神而已。」托拉姬薇達露出轉瞬即逝的笑容，又說：「一條真魚和一條人造魚，相似得令人混淆，使妾身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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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魚？不對，她不是指魚是人造，而是你認識的沙卡美是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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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素不是只對原本的沙卡美下了咒嗎？改造人和造人相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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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歷素從來都沒有承認或否認過她對沙卡美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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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果真乃才女。」艾拉芙笑著對托拉姬薇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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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徒有一張利嘴，根本無才。」托拉姬薇達盯著看紅魚看個不停的你，問：「利華特，你和殿下找到中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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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起頭，「殿下意思是我認識的沙卡美不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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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真人？」她不待你回答，又說：「人處處會遇著幻覺。我們會在沙漠看到遠在千里的綠洲，看到水杯內的叉子彎曲，感到有不存在的蟲子在身上爬。如果這些幻覺極之真實，與實物極為相似，縱使它們不是，我們亦會以為它們是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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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用槍指著你般豎起拇指，用食指指著你，說：「你不是人，但人人都以為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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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孰真孰假，人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準則。」艾拉芙留意到你又在想東想西，叫托拉姬薇達不要再在這個話題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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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妾身要問他：可不可以當虛假為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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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明白她在問甚麼，不滿地說：「我認識的沙卡美只是被人下咒，和我不一樣！解了咒，她便會變回我在這裏遇到的沙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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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是假，真是真，怎能混為一談？當假貨是真貨，那真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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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托拉姬薇達指著艾拉芙，叫不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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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子，小女子是艾拉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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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芙，妳怎麼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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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著艾拉芙，她看著托拉姬薇達，托拉姬薇達又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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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自有計劃，毋須殿下擔心。」艾拉芙鎮定地跟托拉姬薇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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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憤而離開會客室，從王宮走到街道，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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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華特！利華特！」艾拉芙不斷追著你走。為免惹人起疑，你們都沒有用魔力。由於艾拉芙身形過於嬌小，她要慢跑才追得上你。每當你被追上，你就會扯開她的手，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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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你不耐煩，轉身對她大喊：「不要再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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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原本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的。你這一喊，更是逼得附近的路人都停下腳步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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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芙不想被他人聽見你們的對話，拉著你想帶你進小巷，卻被你一下子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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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你怎麼這樣對待小孩子？」你聽見背後有人指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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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回頭，另一邊又有人說：「我剛才見你們從王宮走到來這裏，走多遠她就喊多久，你怎麼不理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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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吞不下這道氣，喝道：「你們這些不相干的人有甚麼資格說三道四？」你指著艾拉芙說：「你們知道她對我做了甚麼嗎？我才是可憐的那個！不知道來龍去脈就亂扔石頭，很舒暢嗎？用用你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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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也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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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但是！」你走到嘴巴太癢的那人面前警告他：「她的臉在哭，心在笑！你那麼喜歡說話，為甚麼不叫想死的人活下去，在這裏多管閒事？你出一張嘴不用多費勞力，但想想你說的話會造成甚麼後果！你知道為甚麼想死的人會想死嗎？你不知道！你知道為甚麼我不理她嗎？你也不知道！你甚麼也不知道，為甚麼不繼續走你的路，一定要像羊一樣跟其他人自恃是正義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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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你在說甚麼。」那人邊說邊後退，愈走愈遠，嘴上還在說著甚麼「神經病」和「我說一下而已，有必要那麼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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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羣隨他散去，艾拉芙趁機用雙手抱著你的左手，說：「利華特，我們不向你解釋，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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