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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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不時中斷行駛，一停就大半個小時，原訂三小時的車程花了一整天才到。當她到達醫療中心，天已經已經全黑，她穿著普通的軍服，提著行李袋走到中心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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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一看，這裏高高掛著一面白底紅十字的旗幟，它隨著微風飄揚。她深深吸一口氣，這裏沒有硝煙的味道，而是消毒藥水的氣味和另一股異味。不遠處看到白煙冒出，陣陣濃煙升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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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門外的護衛展示調任書後就邁步踏入醫療中心。她穿過不同的營帳，走過小平房和車卡改建屋子，走到掛著軍旗的單層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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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她推門走進，見內裏空無一人，只好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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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一等。」聲音從內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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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站在一旁，等候消息。又有兩名看上去是醫療人員走進來，她們投以好奇的目光，何解穿著軍服的人會單獨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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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是紅髮的。」其中一人悄悄地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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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知道？」另一位也細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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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著帽，但都有些頭髮露了出來。」對方看看卡拿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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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面每次調任都會發生，卡拿都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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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剛才是你叫我嗎？」一位中年穿著軍服女士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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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二人動作一致地轉頭看著一旁的卡拿。卡拿看到對方肩上是上校的肩章，立刻向對方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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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好。我是卡拿米婭准尉，從東部前線第八師團調任到東部醫療中心。這是我的調任書。」話畢，將袋有調任書的文件袋雙手遞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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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你呀。你等我一下，我先處理他們的事。你隨便在外面轉轉都可以。」上校接過公文袋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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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卡拿再向對方敬禮，拿起行李袋，推門離開，在外面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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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與前線戰場不同，沒有令人精神繃緊的氣氛，看著明亮的月色，心情也放鬆不少。眼睛受傷的事已成事實，現在的她沒有法子留在戰場，只盼望自己在後勤還有立足之地，只會開槍殺敵的她來這都不知能幫上甚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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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過來吧。」上校推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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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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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跟隨上校的步伐走到室內，她請卡拿坐下，端上熱茶和幾塊餅乾放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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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我多多少少都知道點。不要緊，來得這裏的軍人都有自己的經歷。我軍階上是上校，但其實我沒有上過前線，也沒有開過槍，這都是名銜，虛名而已。所以也不用特別對我敬禮，當然啦，有大人物來禮數也要做的。但平日叫我安娜就可以，其他人都是這樣叫。」上教邊說，邊吃了一口餅乾、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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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娜小姐。」卡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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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上校先簡單說明這裏的情況，然後帶著卡拿到宿舍區放下行李，接著在醫療中心繞了一圈，讓她了解一下這裏的工作環境。醫療中心主要分為四區：門診、輕傷、重症和復康四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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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醫治軍人，這裏也會醫治一般平民。這裏主要處理骨科和外科這些戰場常見的受傷，而截肢是這裏最主要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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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們路經重傷區，哪股奇怪的氣味再次出現。她下意識皺起眉頭，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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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看半空的白煙，解說給她。醫生都是人，也有能力不及的地方。他們只是能向神借時間，如果借不成，他們就以白煙回歸神的身旁。借用神賜給人類的火，幫助他們從痛苦中解脫，讓靈魂從肉體解放，回到神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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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這刻就知道這白煙和氣味的來源。但是，罪人真的可以回到所謂的神身邊嗎？這火是解脫，還是地獄之火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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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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