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的卡拿——背負名譽與愧疚的人 - 18. 調任_18.1

18. 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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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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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米婭准尉嚴重違反軍紀，現調離前線崗位至東部醫療中心擔任護衛，同時等候紀律調查報告。暫時保留軍階，同時需要交出槍械。這是調任書。」基爾的副官走到卡拿病床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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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卡拿站在床邊雙手接過公文袋，然後向對方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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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這事⋯⋯」副官一臉內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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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這件事總要有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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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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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子繼續留在這都幫不上忙⋯⋯」卡拿下意識碰了碰右眼的紗布，然後將頭髮繞道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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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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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這裏是戰場，是前線，不需要殘缺的人。不用我退役已經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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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都這樣說，副官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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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之後，卡拿的情況穩定，就返回營帳將個人物品收拾。她本來就沒有太多私人物品，大多數都是軍隊物資，例如：步槍配件、槍架、子彈等。現在她已經再沒有配槍，這些東西通通都不再需要，也沒有需要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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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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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得出這聲音是亞諾。她走出營帳，看到對方一臉愁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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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麼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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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後天，要等火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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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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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有些東西要給你。」卡拿醒覺有不屬於她的東西要交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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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回去打開鐵櫃，在頂格摸出幾盒香菸，交到對方手上。卡拿沒有抽煙的習慣，不過，她知道香菸在前線是另一種流通貨幣，所以多買了一些以作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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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他收下卡拿的禮物，同時又回她一盒她慣用的子彈和一盒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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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這幹嘛？」她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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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給你的。你是屬於戰場的，待事情告一段落，一定要回來。我們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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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回不來了⋯⋯」她別過頭，逃避對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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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諾強行硬塞在她手中，然後離開。卡拿就呆站在原地看著對方走遠。她底下頭看著手中的子彈盒和高級香菸，她用力一握，弄皺了精美的香菸包裝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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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說著不介意，但缺掩蓋不了內心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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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當天，卡拿將追擊步槍、瞄準鏡和彈夾等到槍房。身為狙擊手和軍人，沒有了武器就如同沒有獠牙的野獸。她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形式離開戰場，退下火線到後勤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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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初的自己，半推半就下踏上戰場。由單純為了家族名聲到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同樣也因為這樣令自己的日子變得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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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上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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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充滿傳奇的名字。狙擊手的身分帶給她能與男子匹配地位在戰場上奮戰。即使體格比不起他們，但只要她手上握著追擊步槍，她就能用神乎其技的槍法贏過比她高大、壯健的人。戰場之談攻擊力，只要你有能力擊退敵人，不論高矮、男女都可以上場。只要擁有功績，即使軍犬都能配上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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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戰場上的名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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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都告一段落了，戰場上的死神從此以後不會再出現，神話就此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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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臨離開前再次走到營地邊緣的紅磚牆，她伸出手撫摸這凹凸不平的磚面，悼念去世的同伴。他們的離世或多或少都因為家族，沒有這場戰爭他們或許還能擁抱家人、陪伴在家人身旁、追逐夢想，不用就這樣完結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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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戰場所背負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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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切都會永遠刻在她心底。殺過人的雙手永遠都有洗不掉的血繡味，更可況是發動戰爭的人。她永遠都洗不掉罪人的惡名，愧疚永遠都會伴隨她，沉重的枷鎖永遠都會扣在她的心頭，直至離世那刻都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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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拔出短刀，將長髮割下，埋在紅磚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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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戰場上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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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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