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的卡拿——背負名譽與愧疚的人 - 8. 帶來死亡消息的人_8.2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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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離開車子，街上的人紛紛投以奇怪的眼神。軍人來這裏都不是甚麼好事，更可況是正裝軍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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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是康斯達小隊中年紀最輕的成員，他只有二十歲。戰死通知信的收件人是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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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登上二樓，輕輕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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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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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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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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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扭動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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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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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米婭卡拿准尉。請問是比爾戴維斯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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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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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八師團的文件。戴維斯在任務中喪生，這是戰死通知書和他的軍牌。本人謹代表第八師團、基爾准將為戴維斯為國家的犧牲和奉獻致意最高的敬意和感謝，並送上最深切的慰問和哀悼之意。戴維斯將追授上士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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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將手上的公文袋交代對方手中，然後舉起右手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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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將公文袋抱在胸前痛哭，神情哀傷，需要用手撐著門框支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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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節哀⋯⋯」卡拿越說越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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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戰死通知書交給士兵的家人，對方也已經收下。卡拿的工作理應完結，但她沒有離開，繼續站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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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刻除了傷心痛哭，身體沒有甚麼的情感可以處理。當人太傷心時，大腦只能做出分泌淚水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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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在生命中最後的階段都堅守著自己的任務。他是個盡忠職守的軍人，希望您都能以他為榮。」卡拿安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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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爾曾經都說過類似的話，卡拿曾經不屑這些冠冕堂皇沒有實際意義的話。但是在這情況下，只想到這些話來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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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是這些話真的發揮作用，戴維斯太太的神情稍微放鬆，卡拿扶起她在餐桌旁的椅子休息，倒了一杯水給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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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他⋯⋯他⋯⋯」太太飲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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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是一個很好盡責的人，您教得他很好，其他同儕都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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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沒有與這位士兵有很多的接觸，也不知到他真正的為人。只是在這情況下她選擇說動聽的話、對方想聽的話和能安撫對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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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太太握著卡拿的手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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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的手粗糙，她一生忙碌地照顧家庭，雙手都被家事磨粗，但卻十分溫暖。戴維斯原來一直都由這雙粗糙但溫暖的雙手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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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離開前再一次向太太致意哀悼，然後關上木門。她走下樓梯，看到有一班上了年紀的叔叔圍著車子，看到卡拿出現就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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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裏不歡迎你們！走！」其中一人大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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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沒有理會他們，直接在他們身邊走過。卡拿本來就沒有打算在這久留，完成遞派工作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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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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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拉開車門，登上車子，關上車門。車外的人繼續對著二人謾罵，卡拿示意請他開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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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二人靜默好一段時間，卡拿看著窗外，士兵就繼續開車，不時從倒後鏡偷偷瞄看卡拿。他最終都按捺不住沈默，開口打破寂靜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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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尉，你不用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他嘗試安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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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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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拿繼續擔任話題終結者的角色，回答別人搭不上話的回應，將車裏的溫度冷下來。士兵也沒有再搭話，專心開車直至到達下一家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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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家是灰心士兵—丹尼柯斯達的家。戰死通知書收件人是他的姐姐，這裏是他姐姐的家，而他的老家早就已經埋沒在戰火之中，父母也已經年紀老邁，怕他們受不起傷痛，所以填寫姐姐作為收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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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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