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物語：時的終聲》（二） - 第七章：緣分？（三）

（喜歡背景音樂可伴讀）

「給。」少女朝右後方拋去，少年側身接住，翻手查看，一顆白紙包裹的糖果。

「這是從哪裡來的？」

「攤商所贈，推不掉只能接受，不過味道還挺好。」銀髮少女品著甜飴，雙手托在背後悠悠往返原路，靈劍休息夠了。

她拉開門，收回結界，床上某人睡得正香。

「都醒了，還裝？」寒雪歌放話，見天羽站在門後瞪他，靈劍只能放棄偽裝坐起。

「舉止外觀都不像精靈，你到底是誰？」甜甜一笑，銀髮少女扳著拳頭「喀喀喀」質問，他瞬間被現場可怕的視線盯住。

「其實我我我……」靈劍表情倏然僵住，一副快露餡斷氣的模樣。

「別廢話，說重點。」

「其實我的母親，有一半人類血統。」他邊飆汗邊極盡所能解釋，寒雪歌蹙眉尋思，抬頭和天羽對視一眼，紫水晶般的明眸仍然疑惑。

「就像她們。」靈劍指向兩人身後。

「她們？」寒雪歌目視周遭，天羽不動聲色。

「她們不是你帶來的嗎？從進門就在你們背後……」

「哦哦哦被發現了！」兩人同時轉身，只見關閉的大門前，站了兩名熟悉的少女，不知何時跟蹤，而且在哪裡亮相過──

是街上和天羽相撞引起嚴重圍觀風潮的……

「看來被仇家找上了。」寒雪歌退開，沒有要介入的意思，放天羽自生自滅。

兩名妙齡少女身穿寬道服，一紅一粉，還裝飾著銀質亮片與玉髮簪，外貌年齡與天羽相近。

「哦哦哦，結結好厲害，找到他了！」粉衣少女高興大叫，伴隨紅衣少女歡呼。

寒雪歌琢磨著天羽的背影，如果從正面看，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她換個角度觀察，天羽氣色平靜，對亂入房中的少女只有少許驚訝，之後直接無視她們：

「寒雪歌，我不想拖延，新月給的時效是今天。」他拉開窗，如鷹縱身躍下，寒雪歌扶起靈劍，將他扛在背上，同時從窗翻落。

「嗚！」五分鐘雲霄之路，靈劍已經嚇慘，天羽帶頭施展靈術，放到最快，寒雪歌多少能察覺他心情不悅，踏行的屋頂頃刻轉為巨樹林。

「等我……」放生靈劍後，他在整片喬木林邊緣化為一個小藍點，被風聲取代。

「嗯？」長髮飛揚，古怪颶風襲捲森林，某種預感使她回神，天羽也意識到異樣。

靈劍的藍影迅速擴大，他邊跑邊拼命揮手比劃，終於在接近後，少女會意他的意思。

「一整群夜獸，有人刻意埋伏。」寒雪歌頃刻施展靈術，與天羽進入森林深處，魔物密集的嘶吼侵略綠意，待靈劍姍姍追來，她隨即召喚結界拖延時間：

法術炸開，化為牢固血網，自動阻絕夜獸。

「天羽，現在離精靈谷有多遠？」

「七里，抄近路渡河！」天羽一瞟日空方位，當機立斷轉換路線。

長期奔跑，靈劍已喘得不成人形，寒雪歌只好攙著他的肩膀，追隨天羽。

「天羽，前方包圍！」夜獸準備兩側夾擊，她咬牙。

如果沒路，就必須動武，夜獸屬於格外難纏的一種魔物，遇上敵人，會死戰到底，除非團滅……但她可沒閒暇，整團夜獸有上百千隻。

天羽抽出巨劍對抗，沿路肅清夜獸，動作不僅流利，還挾帶靈術，一路戰鬥，前行速度卻絲毫未減。

由於太慢，寒雪歌索性扛起靈劍，紅眸一閃，召喚金弓揮舞，彈出扇狀刀片開路。

沙沙沙……她隱約聽到河水窸窣。

少女起跳避開夜獸，反身蹬過魔物頭頂，收緊金弦──目標瞬間散作黑氣消失。

寒雪歌鬆了一口氣，她已遠遠看見彎曲河道，想到夜獸怕水，於是解除金弓，沒必要繼續動武。

然而在此時，最前方領路的天羽忽然打住，劃出手勢警告二人。

「河岸地形變動，是洪流！」少年呼喊，水勢浩大，波湧如沸，但寒雪歌轉身看見魔物大軍，數百夜獸，她已沒時間施法。

「過河！」少女顧不得河面混濁，朝他使了一個眼神，逕直背著靈劍入水。

金髮少年當即召回巨劍，跳河隨往。

寒雪歌浮出水面，抓著靈劍攀上一根枯木，河水翻滾激蕩，暗潮宛若戲弄獵物的花貓，試圖將她壓進水中。

「嗚……」如果靈劍不是精靈，估計會葬身在此吧？暗流凶狠，她有點後悔下水，還要護著一人，如果不立即脫身，恐怕會被捲走。

碰！一根漂流木衝破水面，朝兩人襲來。

「天羽，接住他！」情急中，寒雪歌踢開枯木，將靈劍推往天羽的方向，漂流木從中間飄過。

少掉拖累，她不一會便游上岸，天羽已接手靈劍，位於河央。

「不好。」少女聽得山谷嗡鳴，洪流上游激起千堆巨浪，周遭河水暴漲，流速倍增，向兩個渺小人影推進。

距離山洪，剩不到一分鐘。

寒雪歌：「不要緊吧？」

「……」天羽默默搖頭，迴避答案，他的意思是：很不好。

銀髮少女施法，淨化眾人身上的泥沙，風乾衣服，瞅著靈劍不停吐水的背影，她不僅想：

這傢伙到底吃了多少水？

「所以……她們就一直跟著？」寒雪歌看向背後，兩名少女於小湖中玩得歡喜，又回過頭，用匪夷所思的目光點名天羽。

「嗯。」只是他不想理而已。

半小時前，發生了特別弔詭的怪事。

一紅一粉的兩名少女，突然現身，看不出她們精通水性，輕鬆就將河中二人打撈上岸。

至於有沒有顧慮到被救者的心情，不得而知。

「哦哦，小姐姐，您叫什麼名字？」樂在其中的粉衣少女，突然熱情握住寒雪歌的手，笑嘻嘻而渴望的盯著她。

寒雪歌遂簡單介紹了自己，和另外兩人。

至於去精靈谷等大事，則輕描淡寫帶過。

「他就是天羽喔？」粉衣少女名為舞揚，指著臉色越來越黑的天羽，你不想活了？

她不等寒雪歌回答，就衝過去：

「之前真的是你撞到我的嗎？」天羽閃避對方將要握到的手，向後距離了十公尺。

「可以，走了嗎？」那是非常低沉的聲音，他不想虛耗時間。

啟程後，天羽一路上眼神冷淡，似若寒冰，寒雪歌察覺氣氛的微妙變化，悄然走到他身邊，撇頭問道：

「怎麼？你看起來心情很差。」

「……進入精靈谷的通行令，被河水沖掉了。」少年相隔許久才回應。

外面進不去，難道要硬闖？寒雪歌兀自捲著髮尾，凝神思量。

「雖然麻煩，但還是有方法。」他的口氣夾雜三分不悅，七分無奈，她清楚感覺。

翻越山路，沿途長滿鮮翠喬林，兩旁不時昂揚山雀的進行曲，蟲鳴水流為交響樂。

「哇！有蟲子耶~」舞陽和雙結，那個身穿紅色古裝的少女在後方玩樂。

假如靈劍沒有落水，加入她們，寒雪歌還真的以為她是在帶旅遊團呢！

扛著靈劍，銀髮少女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是否在很久以前，她也曾被誰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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