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物語：時的終聲》（二） - 第四章：前往精靈谷（二）

（喜歡背景音樂者可伴讀）

山脈蜿蜒，林豁尤美，三個影子穿梭林間，任山地崎嶇有致，他們皆如履平地。

「你們不餓嗎？」靈劍一手拉開窒礙樹藤，一手捧著肚子，樣子可憐兮兮。

「都沒時間了，你還有辦法想自己的肚子？」是不是才剛吃過午餐？寒雪歌瞇眼打量，某個吃了十盤烤肉的傢伙，此刻居然還能叫餓，她暗暗搖頭。

中途折返加上某人貪食，浪費掉不少時間，她真不敢想到精靈谷的時候。

「寒雪歌，你會靈術嗎？」天羽問，在前方開山帶路。

（註*靈術：運用靈力高速移動，人類輕功的概念。）

「會，怎麼了？」寒雪歌遲疑半響，只見天羽敏捷攀上一顆樹，伸手示意她。銀髮少女挑眉，拉住他的手借力上樹，才恍然大悟。

「呆子，上來。」寒雪歌不給靈劍反駁機會，順手將他拉上。兩人剛抵達樹頂，天羽立刻躍至前方樹梢。

「跟緊我！」寒雪歌也輕蹬前行，躍向樹端，如蜻蜓點水盈巧，精準抵達另一棵樹，首次用靈術穿楊，她便抓到訣竅。

「等一下……」靈劍慘叫，但兩人義無反顧放生他。靈劍不會靈術，他只能試著讓自己往前跳，當成功站到樹幹，差點踩不穩。

「咕咕咕吱！」突然的咆哮，嚇得靈劍抱劍護身，些許因為運氣差，他不偏不倚跳進鳥窩，裡面的蛋破得一蹋糊塗。

但最大的問題在於，守蛋的雄鳥瞪著他。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話沒說完，雄鳥兩頰的扇型肉瘤豎起，猶如脖戴傘圈，牠震翅疾呼，衝來用尖爪猛烈攻擊他。

「啊啊啊啊！」靈劍連滾帶逃，奈何雄鳥窮追不捨，即使經過十顆樹，仍存在怒啼。靈劍以餘光偷瞄，便瞧見一隻大鳥張牙舞爪，用生吞活剝的表情殺他!

只能無視，只能無視。靈劍在內心默念，冷汗直飆，身體僵直地沿樹向前跳，唯恐他回頭，背後生物就會衝上來將他分解或吃掉。

「咕嚕嚕！」雄鳥厲聲咆哮，往靈劍身上投毒。

咦？身邊飛過的綠色水柱是什麼？靈劍內心大惑不解，但看到被蝕空的樹幹，他立刻了解它是什麼，也立刻加快十倍速度。

「呦，竟然追得上來，我還以為他跟丟了。」寒雪歌往後一瞥，語間不可置信。

「寒雪歌，停。」天羽無心玩笑，翻身掠下樹頭，寒雪歌亦優雅落地。

呼──靈劍喘氣，狼狽滑下樹與兩人會合，幸虧背後那隻要命，撕成碎片不打緊的生物已被甩掉。

意外地，靈劍因禍得福，不但追上前方兩人，還甩掉那隻恐怖鳥。

「我現在要做什麼？」他小聲發問，希望不會惹火兩位大人，但小小的希望落空了。

「往精靈谷！你是只會吃的豬雞嗎？」不，豬雞可能比你聰明。寒雪歌忍不住炸鍋，但一旁天羽則完全不受影響，他游移的視線似乎在尋找某件事物。

蓊鬱的森林中，唯有高於人的野草灌木、碎石和高不見底的石壁，尚無獨特之處。

「在這裡。」天羽信步走向石壁，寒雪歌登時住口，紫目化為專注。

天羽手指石壁，此壁刻印一圖騰，刻紋斑駁，應有數千年歷史。

「圖文？」靈劍惑，但天羽不說話，拿出布滿鱗紋的晶石，輕貼石壁圖騰。

喀！清脆聲響，鱗石嵌入圖騰，兩物剛好完全貼合，鱗石觸發機關煥發強光，待光芒消滅，石壁以圖騰為中心向外崩裂，形成一處巨大幽穴，靈劍傻眼。

「這是通往精靈谷最快的密道。」天羽鷹瞳冷峻，臉色相當差。

「別浪費時間，走。」對方又補上一句，眼眸是前所未有的深沉，一行人踏入洞穴，洞口遂自動封閉，黑幕中伸手不見五指，能見度降到最低。

「啊啊！我什麼都看不見啊！」靈劍抱頭慘叫。

「傻瓜，別亂叫，等適應黑暗就能看清楚……啊!好痛！誰踩我？」寒雪歌怒吼。

「……」天羽沉默，安靜施法。

四周忽然清晰，光源來自天羽召喚的火球，他們處於地勢古怪的洞窟，窟內有互相交錯的洞口，再也無法辨識進來的位置。

「呃呃呃？」靈劍以為照亮後會一路通到底，沒想到使他暈眩──比蜂巢還密集！

「喲，你也有崩潰的時候。」寒雪歌難得露出頑皮笑容，但現在不是感動的時候。

「跟好，否則死。」天羽表情異常可怕，字句壓重。靈劍不敢開玩笑，天羽是玩真的，從表情像剛殺完人，語氣有千年萬仇恨外，殺氣更是濃烈……

現、在、絕、對、不、能、惹、他！

「天羽，不舒服嗎？」寒雪歌靠前去，竟沒感覺此人濃烈殺意，還將手輕貼對方額頭，測量體溫，她沒發現天羽正克制伸手拔劍嗎？

「請、你、把、手、拿、開。」大概因為對方是出於一片好心，還是女孩子，天羽才忍耐，沒有直接一刀做掉吧？靈劍想。

「啊啊啊！對不起，你長得太像我某位親人。」寒雪歌雙手合十，驚慌得像個小女孩般失措，赫然發覺對方的忍耐直抵極限。

「家人？」靈劍插口問。

「其、其實，」寒雪歌猶豫，彷彿憶起一件傷心事，她卸下臉上的堅強，沉默。

「一百多年前，我曾有一個弟弟，他名為寒，個性和天羽很像。」她的話停頓半秒，某人的細眉因此抽動了一下。

「寒不愛說話，有點冷漠，但他卻是唯一了解我的人，我生氣的時候，他總是默默逗我笑；傷心的時候，他會為我擦拭淚水；低落的時候，他會悄悄鼓勵我……

不知不覺，他成為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親人，直到那天……」寒雪歌低聲說道。

「什麼什麼那天？」靈劍好奇問，因為她明顯跳過一大段後續沒講，跳至結局。

「就是沒了！」銀髮少女馬上恢復理智，變回不講理的魔女，彈指作一記爆栗，送還某藍髮精靈，以報踩腳之恩，毫不手軟。

「唔！痛痛痛……」被揍方按頭哀嚎，天羽冷眼看著這齣鬧劇，扭頭無言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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