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04 無限靜止（504）橋斷時刻（62）

音澄不是第一次駕車，甚至已稱得上是非法駕駛的老手。

任由熟練的技術帶著自己在路上奔馳，經常令音澄錯覺，自己其實早已不只十五六歲。彷彿，在她出生之前，她已活過一次……

小跑車轉瞬駛進高速公路，市區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已經映入眼簾。

呼——颼颼——霍霍——颼颼——

巨大得不合情理的風聲，突然從車窗外刮進來！

音澄自然反應往兩旁各瞥了一眼。

不只兩邊，從倒後鏡也能看見，共有五輛車子來勢洶洶，追在後面！

時速一百公里的奔馳中……

記者嗎？音澄直覺認為，那些不像傳媒的採訪車。

狂迷？以這麼危險的方式追蹤自己？

音澄繼續維持冷靜，鎮定的操控車子。

由高速公路，到轉進市區中的主要車道，再駛入相對較窄狹的道路，那些車子就是鍥而不捨，一直以危險距離緊跟在音澄小跑車的兩旁與後方。

車速回落至每小時六十公里的水平。然而，速度仍是高得很，一下輕微的撞擊，大概已足夠釀成嚴重車禍。

定位系統顯示，目的地就在前面。音澄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沒有人能夠阻礙她前往她要去的地方！」

一把熟悉的聲音，隱約從車外傳來。音澄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絕不陌生的身影。全身包裹在湖水藍色的頭盔與皮革裡，一個男人騎著電單車，在音澄的小跑車與跟在右側的兩輛車子之間，飛快穿過。

「沒有人能夠阻礙她前往她要去的地方！」

同一句說話，來自車的左邊。聲音中的語調，猶如命令。電單車帶著藍皮革的身影，就像一抹藍光在左邊掠過……

「蕭邦！」音澄認得那身影。

「專心駕駛，不會有事。」

這次，聲音不是從車外傳來，而是從駕駛席前一個小巧對講機響起。

「他們是什麼人？」

「這些人，不礙事。」

「你騎著電單車飛來飛去，這麼緊張，我怎可能相信他們不礙事？」

「妳相信我，就可以了。」

邦造的語氣，有一份不能被動搖的信念，足以感染任何人。

颼——颼——

縱然，已進入市區，車速限制卻無法讓緊纏不放的五輛車子放慢速度。擔心被後面的車子直撞上來，音澄的小跑車一直沒機會減低車速。

更甚，微妙的逆向牽引下，音澄只能增速！

音澄小心翼翼地操縱方向盤，害怕一不小心會把邦造連帶電單車撞倒。

電單車正配合小跑車的高速前進，繞著它打圈。每繞一圈，追在周圍的車子便離小跑車遠一點。也不知道邦造以什麼方法，就似以他的電單車放牧，保護羊群，趕走伺機攻擊的野狼。

「邦造……」

這是音澄第一次不以綽號稱呼邦造，她感覺到自己由兩耳開始，整張臉滾燙起來。

這種處境，似乎不是忸怩的時候，可音澄就是忍不住，有些話很想很想立即告訴邦造。彷彿，這一刻不把話說出來，往後恐怕再沒機會……

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音澄也弄不清楚。眼看邦造騎在電單車上，不停繞著她打轉，她像是可以感受到邦造的心跳不斷加速，甚至能夠嗅到他的汗，知道他正為她所不明白的情況而擔心、為保護她而拚命！

撲通撲通——

他的心跳聲，強而有力，透過不知名的途徑，直接送進音澄的心裡。

撲通撲通——

相比起邦造的音樂，他的心跳聲，更動聽。

同時，有種奇異的催化作用，讓音澄更想把心事說出來。

「邦造。」

「還未跟妳說一聲，十六歲生日快樂！」

「邦造，我……」

嘭——

巨響乍起！音澄駭然循聲望去……

差不多達每小時七十公里的高速之下，左側的兩輛車子，狠狠撞在一起，看似堅固結實的車頭，像忽然軟化，完全變了形！

大概，兩輛車本來是要夾擊電單車，但邦造操控著電單車故意墮後，不單僅僅避開，更讓對方因趕不及改變方向而猛烈相撞……

「不用在意，請相信我。不要減速，小心駕駛」

音澄趕緊把視線拉回來，繼續聚精會神控制方向盤。剛才那一嚇，害怕被撞的是邦造，讓音澄焦急得連想說的都暫時拋諸腦後。

此刻，她心裡只想眼前這一切，快些結束。愈快愈好！

追來的車子，兩輛已報廢，還剩下三輛。

音澄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更不用說有什麼仇怨，但她還是打從心底，希望那些人不要再纏著她與邦造……

可以的話，就像之前兩輛車一樣相撞吧！

別再緊追不放，撞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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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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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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