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碎片 - 《都市碎片》#1405 無限靜止（505）橋斷時刻（63）

嘭——嘭嘭——

接連的撞擊聲，自兩旁響起！

音澄大吃一驚，自然反應下重重踩上煞車掣……

吱——

高速行進中，忽然被煞停，小跑車四輪與地面激烈磨擦，擦出的火屑，射上半空。音澄能夠從倒後鏡中看見，車後的火花亂舞。

下一秒，音澄感覺到額頭劇痛，腦袋忽然沉重得難以負荷……

意識，暫時離她而去……

音澄沒法看見，圍繞著她的空氣，出現了顏色。

象徵生命，亦代表傷亡的紅。

包容所有，亦抹煞一切的白。

紅與白互相交纏，交會而不相融……

車道，聲音似乎都被奪去了。追來的車子，已被遠遠拋離。五輛車無一倖免，全部因嚴重的互相撞擊，沒有哪一輛能夠再次起動。

來到白色小跑車旁的，就只有邦造的湛藍色電單車。

「已經開始了嗎？再無法拖延了？」

邦造喃喃自語的每一隻字，都透露著心痛。

他躍下電單車，一步一步，走近小跑車。

高速下急急煞停，小跑車幸運地沒有失控打轉，純粹因為衝力太強，導致音澄拉不住身體，頭額重重撞上方向盤。

防撞氣袋，直至此刻才彈出。邦造細心查看音澄的頭部與心胸，確定她無大礙，才放心下來。

「女孩的身體，不是可以隨意亂碰呢。」

說話的，是一把女聲，來自邦造身後。

「先不要弄醒她。」

女聲自有一股奇異的說服力。

「妳看來知道她是誰。妳是七人其中之一？」邦造為音澄解下緊勒著她的安全帶，再拔掉安全氣囊，讓音澄維持安躺車座的姿勢。

「我們見過了。她救過我一命呢。」

邦造轉身，迎上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

剛毅，但秀麗的容貌，擁有一把深啡色的短直髮。女人身段優美修長，一身黑色西裝，猶如隱藏於暗暗的黑影之中。

不是凌聖所擁有，能把一切魔力轉移並為己所用的Shadow。

也不是唐克隆那可讓人產生幻象，甚或施以催眠的Phantom。

亦不像亞當充滿爆炸力的不朽軀體，所以絕不是Immortal。

更不會是邦造那既能夠預視、亦可改變未來的Fortuneteller。

單看外型，有點像Neutralizer的感覺，是從未出現過的Nullifier？

抑或是，可以強行影響別人思想與行動的Comandeer？

七個人，七份來自魔音歌姬的禮物。

七種絕無僅有、足以主宰全人類命運的魔力。

如果把天野的Mirror也計算在內，便剛剛好了。但凌聖與唐克隆都曾經說過，Mirror不包括在七份禮物之內……

「Comandeer和Nullifier，你其實早已見過了。」女人笑說。

「妳擁有靈感。」

女人點點頭。

「六年前飛機上，政治部的探員。」邦造定睛望向眼前女人。

「小朋友，你記起來了。我叫蘇靈。政治部，早已被解散。我是被限制必須離開警隊的探員之一。」

「妳是核心人員。」

「似乎知道得也不少呢。」蘇靈以最不會引起戒心的緩慢步速，移近。

「妳來這裡，為的是她？」

「你的小女友，已經開始覺醒了。」蘇靈毫不掩飾，重重嘆氣。「你知道這代表什麼？」

邦造沒有回應，視線緊鎖在蘇靈身上。

「只要她完全覺醒，變動之日便一定會來臨，再也阻止不了。同時，代表，她將會被需要。」

「被利用。」邦造淡淡地說。

「你已猜到了。」

邦造當然明白。

就是因為，MagicVoice是變動之日的關鍵；就是因為，凌聖口中的七個人，要藉由MagicVoice給人類一個選擇的機會；就是因為，在所謂偉大的計劃中，擁有MagicVoice而不自知的音澄，將會被剝奪自由意志、被利用……所以，邦造才必須把音澄推上最具影響力的位置。

只有在公眾心目中，象徵美好的存在，才可以在公眾的擁護下得到安全。平靜、安寧，像平常人一樣的活著，對音澄來說，可能性幾近零。

邦造就是要為她製造這個可能性，縱然他早已預見自己的未來、預見他無法為她堅持到最後……

「小朋友，你沒猜錯，我是七個人其中之一。」蘇靈從邦造身邊走過，向車座上的音澄，深深鞠躬。然後，她伸出她的手，輕撫音澄的臉龐。

她的動作，非常溫柔，就似極為愛惜地觸碰易碎的玻璃雕塑。

「我雖然看不見妳擁有的魔力，但可以看見並改變妳的未來。」

這，或許是個警告。

「我知道你可以。」蘇靈淡淡地笑。笑容中，增添一份隱約可見的苦澀。「但你不會。」

邦造始終沒有阻止蘇靈的動作，也沒有否定她胸有成竹的說話。

因為MagicVoice的強大，他沒辦法看清音澄的未來。過去半年，他每天也嘗試，每天也希望能夠看見並修改音澄的生命軌跡。可無論怎樣，他只能看到一團又一團的迷霧。看不清晰，想改變什麼也好，亦無從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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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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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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