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上九天・卷一《有女初長》 - 60、完好回城

無回峰。

獨孤凌天在想雪無題來無回峰真不是為了救她？尋怨靈？差點就信他了，世上哪那麼多巧合。

這時獨孤凌天還不知道外頭過去了一個月，許多人正為她的事做最壞的打算。

其實雪無題給獨孤凌天的解藥，不能完全解掉冥毒。

只是他在號脈時察覺到一股微弱的力量，毒素大多在心脈處，將毒素推散就能讓那股力量解決冥毒。

雪無題的丹藥出了一點力鬆動毒素，其餘的靠獨孤凌天煉化紅蓮的力量消除，等到她把紅蓮分散的力量集齊，天下怕是再無任何能傷獨孤凌天分毫。

「老天，這裡……西五峰？」獨孤凌天離開那處詭異的地方，腳下步伐讓人難以捉摸，突然和曄雷的契約有了強烈連結。

她仔細一看四周，正是西五峰。

獨孤凌天覺得胸口有團火，她反覆吐納，還是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耍我？」她被偷襲掉下西八峰，遇到怨靈再到中毒，最後還把她送回西五峰？

這究竟是高家要害她，還是無回峰要磨練她？據說入無回峰是不能往回走，她不過從西八峰掉下來就回西……

「吼 ── 」虎聲把獨孤凌天拉回神，她正要轉身就被一重物壓在身上，不用想都知道是曄雷。

「下去，你變沉了。」獨孤凌天無奈被打斷思緒，把坐在身上的曄雷趕下去，重新把方才想到的事拼在一起。

倘若禁制代表一條通道，那麼其他禁制又會通往哪裡？獨孤凌天向來想得多，想要弄清楚就必須得去禁書閣。

獨孤凌天抬眸一看，不禁雙眉微皺，「獸丹讓你長這麼大？」曄雷端坐在她面前，身形已經和被斬殺的三尾紅狐一般大，早知道這一百五十年讓寒川也帶著曄雷。

曄雷還是喜歡對獨孤凌天撒嬌，見她看過來便湊去蹭著她的頸窩，慵懶地打個呵欠後，主動回去靈獸空間，獨孤凌天知道曄雷準備沉睡。

「小老虎要長大了。」過了會兒，獨孤凌天的感嘆輕洩於口，眼中好似閃過什麼又眨眼消失，一個閃身她離開原地來到西八峰的山頂。

獨孤凌天站在高峰上，闔眼感受風的輕拂，彷彿回到和蠱雕初識時，當初在翱翔所感的一切回到身體，風的力量在體內來去自如。

一瞬的舒暢和頓悟，讓獨孤凌天的境界鬆動，隨著她融入風遊歷天際，蠱雕便看著她踏空隨風而去，趕緊展翅跟上。

蠱雕已經數不清多少次為她而驚豔，人人總是看到獨孤凌天的張揚，卻不知她背後付出的努力。

世上沒有不勞而獲，所謂鬼才也得種才有得。

獨孤凌天睜眼時，自己已經在聖靈書院，感覺到體內靈力比以往充盈，才發現自己已經晉升金丹大圓滿，修為相當穩固。

「你們看！你們看！」

「我操，大夥快來啊！聖靈榜出現異動啦！」

「什麼？誰排名掉了！」

「蠢蛋，大家都往後掉！你看是誰往前！」

「獨孤凌天！？媽的！誰跟她打架不找大家圍觀！」

人群中突然一陣大笑，說話的男子瞬間被自己的朋友打了腦殼。

「要打也是東靈院的才能和她打。」

「誰說非得靠打架，別忘了晉升也可以讓排名靠前，只是……沒她那麼多。」

所有聖靈書院裡的學子，全圍在五部交會的校場裡。

這裡矗立了高三丈的石碑，通體漆黑堅硬，吸取天地靈氣，為聖靈書院的學子做出準確無誤的實力排名。

它名 ── 聖靈榜。

現在聖靈榜上，獨孤凌天的名字不知從哪裡竄出，開始瘋狂往上跳，大家以為排名不會太高，哪料聖靈榜一直將獨孤凌天的排名往上排。

直到獨孤凌天的大名，停在了聖靈榜的最頂端，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大家一致靜默分散，突然有人開始尖叫狂奔，沒一下子聖靈榜前已是空無一人，學子們紛紛去將這個消息散開。

從沒有在聖靈書院動用過靈力，也沒有和誰站上擂臺對打，獨孤凌天方晉升金丹大圓滿，就被聖靈榜瘋狂頂上第一名。

所有人得知獨孤凌天的消息，有人喜、有人憂、有人怒，還有幾個人都往將軍府的方向去。

獨孤凌天回到將軍府，恰好碰到回來的寒川，她看著寒川眼中的冰冷消退，快步來到自己身前上下打量，伸手探脈。

「妳可知自己掉下西八峰後，消失一月有餘？」寒川臉色並不好看，在外人面前他是冷靜自持，卻不經意在她面前露出真實情緒。

「我不過困在陣中兩日而已。」獨孤凌天輕聲安撫，知道雪無題不會騙自己，但不知道陣法裡和外頭時間差這麼多。

寒川收回搭在獨孤凌天皓腕的手，眼底沉了殺意，「妳怎麼中毒？」在他的藥浴下她已是百毒不侵，蠱蟲不近，怎還會中毒？

這話正好讓那天在場的人聽到，他們在兩人身後一致想到鬼族，風易狂則看著獨孤凌天緊繃身體，眼底複雜，不知要不要上前。

「阿狂，不想我嗎？」獨孤凌天側頭朝他一笑，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彆扭，不如由她開這個口，見風易狂終於箭步到自己面前。

寒川在他們來時就恢復一貫的淡漠，他看著獨孤凌天對風易狂露出的俏皮，嘴角不由緊抿。

獨孤凌天手輕握成拳，輕碰風易狂的胸口，「讓你們擔心了。」她掃過他後面的人，眉眼溫和，尤其在秦逸身上停留一會，那雙眼果然變了。

變得犀利冷漠。

霍滄平看著在人群裡，依舊耀眼張揚的獨孤凌天，轉頭望著身旁的陳嘉，表情放鬆又帶點激動。

陳嘉是聰明人自然會想得通，而自己被這小子拖下水後，卻比陳嘉還信任獨孤凌天。

秦逸站在最後頭的陰暗處，即便他隔了遙遠獨孤凌天也一眼就看見他，他對上那雙豔麗的雙眸，看見不變的真誠，眼中幾乎熄滅的火光重新壯大燃燒。

風易狂感覺到胸膛的溫度，直到她的手離開還留有炙熱，平靜片刻，「諸位，請。」他轉身向水月溫等人迎進廳堂。

大廳中，水月溫和方震元相視一笑，方才他們沒有插上半句話，是因為他們看得出來這些人以獨孤凌天為重。

只有確認她真的無礙，才能放心一談究竟發生何事。

大家入座後，霍滄平望著寡言的秦逸站在獨孤凌天身後，慵懶的向後靠著椅背。

這個少年經過一百五十年，擁有了狼的爪牙、狼的眼神，鋒銳冷血。

全是為了他身前的人兒，沒有在她身邊的秦逸是頭野獸，此刻在她身後又是乖巧的獸寵。

他早不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小男孩，霍滄平揚起極淡的笑意，誰知道他究竟付出了什麼？但霍滄平知道，自己看到秦逸為誰而拚命。

獨孤凌天把事情經過都說了出來並改了些部分，隱瞞嗜邪的舉動和在西七峰及雪無題的事。

即便這樣也足夠讓水月溫他們震驚，不費靈力單憑勸說，能將怨靈送入輪迴根本不可能的事。

世上怨靈不可能如此友善，他們邪惡詭異，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話。

「我說過，沒有什麼不可能。」獨孤凌天把玩自己的髮絲，雖然魯莽一點，但她還是成功讓獸王放下。

若一開始動用武力，那才真正不可收拾。

水月溫眉頭微攏，他雖活久了但不是個迂腐的人，她怎麼做自有想法，「所以冥毒解了？」見獨孤凌天頷首，他的眉心才舒展，但想不到鬼族連冥毒都用上了。

冥毒，以天陰之女的血和天勿草煉成。

無色無味，被碰上後不會立馬毒發，得碰上怨氣引毒發作，動用靈力只會加速死去，一點一點折磨著被下毒者，死後模樣面目全非，癟如乾屍。

「真不知那位高人是誰……」方震元摩挲著下顎沉思，當年在獸恆山分別後，他和水月溫把消息送給幾大宗門，毒陰宗過沒多久就從江湖消失。

同時，他們也查過乘轎的人，居然半點線索也沒有，只能暗自猜測此人勢力龐大。

獨孤凌天側頭看向秦逸，正想讓他彎腰便聽到陳嘉說，「禁地的事，妳得進禁書閣才能知道。」察覺到陳嘉的語氣不同以往，她回望著他，眼中疑惑。

誰欺負了陳嘉嗎？

陳嘉見獨孤凌天沒有掩飾的情緒，心中一動壓下那點茫然，他早就分不清他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禁書閣我有把握。」獨孤凌天抬手止住陳嘉的話，在座無人會質疑她的能力，或許明日考核她還會繼續給眾人驚喜。

「凌天又突破了，我和震元兄的賀禮看來得再添上幾樣。」水月溫突然插了進來，嗓音溫和，悄悄將升起的詭異打破。

「不戰而得聖靈榜第一，誰修為晉升都沒讓聖靈榜瘋狂。」風易狂看著唇邊帶笑的獨孤凌天，即便萬年前的獨孤寂峻也不能做到。

看來歲安城裡的百姓，又要為獨孤凌天的話本添上這筆事蹟了。

獨孤凌天和眾人聊一會，廳堂內笑聲飄揚，不多時大家紛紛告辭，步伐都輕盈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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