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上九天・卷一《有女初長》 - 53、小殺神出關

「才沒有！第一人妳不知道，百姓還有大家對妳有多崇拜！」齊阿陽相比百年前的青澀，如今也成長不少，身上的朝氣和血性獨孤凌天都能感覺到。

對於世人所評，獨孤凌天搖頭淺笑，跟在寒川身邊修煉的這段日子裡，獨孤凌天似乎完全刀槍不入。

除非有人觸及逆鱗，不然她皆能一笑置之。

陳嘉上下打量獨孤凌天，若說他沒有變也是不可能的，越發成熟挺拔的身姿，讓她看起來沉穩許多。

「妳是真的金丹中期了。」親眼一見，才知這有多震撼。

「不小心的，我本不想這麼快。」獨孤凌天說的是實話，她還想多壓幾年，沒想傷養好後就晉升這麼多。

所以接下來獨孤凌天不急於突破境界，想多夯實夯實自己的身體素質。

齊阿陽和陳嘉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額角的青筋。

人比人只會比死人！

「對了，大家呢？」獨孤凌天到現在，都還沒看見師兄們還有秦逸，難不成她不在的時候出了什麼事？

「他們知道妳要出關的消息，本想給妳個驚喜，但是精英考核就快到了，他們抓緊時間在無回峰訓練。」齊阿陽覺得獨孤凌天給的驚喜比較大，聽聽……不小心就能晉升。

無回峰啊……獨孤凌天看向險峻的高峰，眼底閃過一抹興奮，她也該去無回峰試試了。

「大家都知道我出關了？」獨孤凌天移回視線，望著齊阿陽和陳嘉，見兩人頷首，她略微瞇起雙眸，看來她心底的想法該行動了。

獨孤凌天和兩人告別後，獨自來到水家大門前，街上百姓見到她無比興奮。

對百姓獨孤凌天並不排斥，她不喜歡的只有書院裡那些自視甚高的人。

水家侍衛見到獨孤凌天來訪，趕緊通知家主，獨孤凌天還沒拿出令牌，水家大門就已為她敞開。

走出一位穿著藍衣，留著白花花鬍子，精神硬朗的老人到她面前，「獨孤姑娘，家主讓老夫來為您帶路。」語氣和藹，躬身請她往裡走。

「爺爺客氣了。」獨孤凌天扶起老人，臉上笑意清淺，請老人在前帶路，沒有見到老人眼中滿意神色。

老人將獨孤凌天帶到大廳就悄悄退下，獨孤凌天踏入廳堂，見水月溫和方震元在等著自己，下方還有水家孿生兄妹。

不過微微一掃，她已將所有人的變化盡收眼底。

「沒想到妳一出關就來水家，讓我連賀禮都未來得及準備。」水月溫走下主位來到獨孤凌天面前，對普通小輩來說已是十分大的榮幸，在她眼裡只是普通的招呼。

獨孤凌天無奈一笑，知道水月溫這舉動的意思，「水家主太客氣了，你幫過我，我怎可再收你的禮？」由著水月溫帶著她，坐到兩人之下的首位。

「這不算什麼，我和震元兄就想給妳，好歹也是我們護著的小輩不是？」水月溫臉上的溫和儒雅未曾改變，面對獨孤凌天是一貫的溫柔。

獨孤凌天想起初入外界，遇到的善意中便來自眼前的水月溫和方震元，她眉眼一舒，玩笑道：「要是不夠好，我可不收了。」

水月溫和方震元一同笑起來，她鬆口就代表願意親近他們。

「行，這賀禮包準凌天會喜歡。」他們就想給這小輩最好的。

「對了，生死台後妳可還好？」水月溫細細打量獨孤凌天，這一看又讓他驚豔一把，不光容貌和氣質的變化，晉升金丹中期，連身上的氣息也收得完美。

若不是自己這時有意觀察，怕完全沒有注意到，幾乎能和暗衛一比隱匿之術。

「很好，收穫不小。」獨孤凌天撫過放在桌上的劍鞘，眼底笑意微閃。

「世上禍福相依，我敢拼自也有果實可摘，不用太過擔心。」獨孤凌天捧起茶盞輕抿一口，一派輕鬆淡然，然而有人從她進門就開始偷瞄她。

水月溫和方震元並未多說，獨孤凌天看得比他們透徹，這些事是輪不到他們插嘴，只要適時的給予關心，對彼此就足夠。

水應軒小心翼翼地瞄著獨孤凌天，誰知血劍突然離開劍鞘，飛到水應軒面前，用劍尖指著他的雙眼，水月溫看著嚇傻的水應舞，無奈搖頭。

方震元滿眼興味，此時廳堂氣氛尷尬，獨孤凌天緩緩放下茶盞，朝水應軒看去。

對上那雙鎮定的藍眸，紅唇輕揚，「血劍，不可無禮。」話音落，血劍回到她身邊，不肯回劍鞘。

似是知道他的意思，獨孤凌天雙眸涼涼一瞥，血劍乖覺回鞘。

「這劍調皮得很，你下次再盯著我不放，嚇到的可就不是你妹妹。」獨孤凌天當然知道水應軒一直看著她，只是血劍這反應太大，瞧瞧水應舞都嚇呆了。

水應軒一聽，方才的鎮定沉穩都消失不見，臉頰浮上的紅暈讓水月溫眉頭微皺，他這兒子……

獨孤凌天一手支頤，正大光明的看著水應軒。束髮戴冠，額間一抹藍色錦帶，身穿天青流雲袍，腰繫素帶，垂掛平安佩，少年稚氣雖退去不少，但仍保有幾分。

水應軒也當是面如冠玉，儀表堂堂。

「凌天，能否請妳相幫一事？」水月溫出聲把獨孤凌天的注意力拉回他身上，免得他那兒子紅著臉就地鑽洞。

「水家主直說就行。」獨孤凌天笑著收回目光，知道水應軒內向的性格，她也不多捉弄他，免得這小子受不了。

「應軒和應舞不久前也晉升金丹，想託凌天在臘月六界測靈前……讓他們見血。」水月溫此話一出，兩兄妹都驚詫的望著水月溫。

唯方震元冷靜得很，像是在看戲般抖著腳。

獨孤凌天壓了壓嘴角，收起一身閒散隨和，見血的凌厲讓兩兄妹額角開始流下冷汗，「水家主，這是直系子弟，若出了差錯我可擔不起。」

「我信妳，如果真入魔就殺了。」水月溫唇邊笑容依舊溫和，可獨孤凌天卻看見屬於水家的傲然，她垂眸輕笑，冷意盡消。

「好，待我考核過後會帶他們歷練。」獨孤凌天不用回頭就聽見兩兄妹的喘息，水月溫能將他兒女托與她，還真和他人不一樣。

「那就麻煩凌天了。」水月溫和獨孤凌天眼神交會時，知道她一定會懂得他的用意。

水家之所以強大團結，便是他們向來知道怎麼做才能讓小輩成長。

獨孤凌天擺手起身，又說了幾句才離開水家，當她走後兩兄妹也尋個藉口溜出廳堂。

「這小子看來春心蕩漾了啊。」方震元看著水應軒幾乎逃跑的背影，語氣不禁調侃起來，獨孤凌天可不會看上他這樣的人。

「他們不適合，不說世家朝廷太多束縛，光是實力就已懸殊。」水月溫無奈輕嘆，能配得上獨孤凌天的……他腦海閃過一抹身影，有些微愣。

寒川孤傲冷絕的面容和生死台那次的出手，也只有他那樣的男子才與獨孤凌天相配。

「行了，小輩們的事自個兒解決，先想要送什麼給凌天。」方震元和水月溫一向不管小輩們的事，一聽關於獨孤凌天的賀禮，水月溫開始沉心思考起來。

水應舞偷偷拐著一旁的兄長，方才在廳堂她可是嚇壞了，「大哥，下次要偷看凌天先和我說聲好嗎？」她得離遠一點，越遠越好！

水應軒臉一紅，說話都結巴了起來，「胡說！我哪有偷看她，我只是、只是……」他就是想看看她變得如何，生死台之後是否還好，誰知她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行了行了，應舞不鬧大哥。我要去準備考核。」水應舞彎著雙眸，頑皮的一蹦一跳去聖靈書院準備精英考核。

水應軒在原地負手打轉，待冷靜下來才離開水家花園，目前考核的事對他才是要緊。

獨孤凌天在街上悠哉的閒晃，一百五十年沒上街逛市集，這一下又像回到當時初入城的好奇。

人來人往，吆喝聲充斥，何嘗不是百姓的平日幸福。

「喂！站住！」

「別跑！你這個偷兒！」

街上忽一陣混亂，一群凶神惡煞的粗壯男子追著瘦小孩童，獨孤凌天跟眾人向後讓出路面，只是她看著那小子的臉是越發感到熟悉。

在獨孤凌天神遊時，他們一群人壓著小男孩一頓猛打，淡淡的血腥味讓獨孤凌天回神。

沒有人願意上前阻止大漢們，深怕自己也會遭殃。

獨孤凌天從人群中走出，嗓音清冷，「大爺，孩子犯了什麼錯，有必要下此狠手？」百姓見到她的面容，眼底紛紛亮起光芒，是小殺神啊。

「妳少管閒事！這小子偷了我的東西，我就算打死了又有什麼關係？」為首的大漢轉身就對著獨孤凌天吼，渾身糾結的肌肉讓他看起來相當壯碩。

獨孤凌天垂眸看向小男孩鬆手的令牌，五指成爪，隔空一吸，令牌自動飛到她掌心。

「他還你了，還不滾。」看了會令牌長什麼樣子，就將令牌砸在大漢臉上，讓所有人不由抹汗。

小殺神閉關出來，似乎更剽悍了？

「妳！好，反正東西還我了，兄弟們，走！」大漢咬牙的聲音，眾人聽得一清二楚，他忍下這口氣招呼手下要走，不料獨孤凌天又攔下他。

「等等，打人也該付出代價。」獨孤凌天將小男孩護在身後，輕佻看著大漢讓他氣的頭頂冒煙。

出關怎麼能不稍微活動活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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