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上九天・卷一《有女初長》 - 43、消息

「哈哈哈，這性子對我胃口。」方震元聽著聖靈書院的消息拍桌大笑，這獨孤凌天實在霸氣！霸氣啊！

「聽了就覺著熱血。」水月溫儒雅淺笑，他們水家的人就是無法如火滾燙，自有水家以來，就只出自己這麼個看似溫和卻嚮往快意生活的性子。

「月溫弟，我不會被你外表矇騙。」方震元笑著捶了下水月溫的肩頭，兩人當初怎麼在江湖上不羈風流的日子，他可還記得很清楚！

水月溫一改溫和，唇邊笑意輕狂，為他俊雅的容貌添了分風流俠士之快意。

「這才是我認識的月溫弟！」兩人相視一笑，幾千多年過去，他們誰也沒忘記那段生活。

即便身在朝廷，也不減這熱血的心！

御書房，上官昊嵐聽著探子回報聖靈書院的消息，緩緩開口：「去警告太子和八公主莫要招惹她，否則後果自負。」探子得令，瞬間消失在御書房裡。

上官昊嵐轉身看著書案上攤開的畫卷，淺青雙眸難辨思緒，袖袍輕揮，畫卷捲起飄到地上一處暗格中闔上，隱密看不出痕跡。

東靈院。

陳嘉才和自己的弟兄們說完獨孤凌天的事，眾人都驚奇不已，尤其是獨孤凌天一人獨扛風易狂的威壓，讓大家越發想要見到她。

只有坐在最後邊的男子紋絲不動，他雙手抱臂低垂著頭，耳邊是好友們對獨孤凌天的好奇。

這時有人腳步急切的跑了進來，即便摔倒也不在乎，他可是有天大情報！

「老大，師兄們！我有重大消息！」

「方才阿齊去靈部領取靈石，第一人恰好經過靈部，那些人說著說著就辱罵武部，還說師弟是乞丐……」

「你們知道嗎，你們知道第一人說什麼嗎！」他氣喘吁吁又激動地抓著每位師兄的衣領，眼底是超越對老大的崇拜。

所有人都打掉他的手，異口同聲說：「我們怎麼知道她說什麼？死小子，還不快說！」還有人用力踹了他屁股，他們知道還需要他去打探？

師弟揉著屁股，模仿當時在場所有人的語氣表情給師兄們看，聽說那人還在怕呢。

他模仿獨孤凌天只有五、六分像，但是所有人都能想像出由她口中說出是多麼有氣勢。

「第一人最後還說，我武部輪不到你們評判，不服？獨孤凌天，恭候爾等來戰！」師弟說著這兩句，有六、七分學到那個語氣。

實在是因為太霸氣了，他在路上練習好久的！

在場的人都是武部精英學子，每個都被陳嘉硬是召集起來，原以為聽一聽陳嘉看到的獨孤凌天，誰知道還會有令他們沸騰熱血的話？

測靈臺上他們都有看到她的表現，確實資質絕佳出色，選入武部他們已經做好被嫌棄的準備。

沒想到今日獨孤凌天，是認可他們更是將武部護在身後，替武部說話！

而且夠張狂！

「以後，凡找她的靈部精英學子都給我攔下。」男子抬起頭緩緩伸展四肢，嗓音慵懶渾厚，連睜開雙眼也慢，分明渾身懶散但他一發話所有人都低下頭，眼中全是尊重。

「是，老大！」他們站直身軀，語氣鄭重，心裡徹底將獨孤凌天當作武部的一分子。

男子雙眸濃黑似夜，目光如炬，沒了散漫氣息，站起身的他十分高大，黑色勁裝貼著他壯碩的身軀，窄腰和修長充滿力量的雙腿，是令女子著迷的陽剛。

「明日，我和你們去看看她。」男子走到門邊看往武校場的方向，想起那日測靈臺上的她。

紅裙飛舞，張揚狂傲，那樣的人能扛住風大將軍的威壓男子並不意外。

令他意外的是，今日她說的話。

獨孤凌天既能對聖靈院上下學子放話，那自己替她擋去一些麻煩又如何？

靈部啊……看從今以後，還敢不敢瞧不起他們。

「第一人，第一人……等等我！我叫齊阿陽，方才多謝！」齊阿陽跟在獨孤凌天身後，一路從靈部跟到符部都在說著這句話。

「別跟了，你還有什麼事。」獨孤凌天忍不住轉身，怎麼會有這麼聒噪的人？難道都不累嗎？

「第一人，那些靈部精英學子知道了會來找妳的，妳打不過啊！」齊阿陽見獨孤凌天停下，抓著自己暖黃短髮成了一顆雞窩頭。

「就是要他們來。」獨孤凌天沒有齊阿陽的顧慮，少年的擔心和不明白，也看得出這人心腸直，往往這種人都不會放棄希望。

好比齊阿陽腰間的黃品令牌，獨孤凌天一開始在靈部就注意到，面對龐大的家族勢力，還抱有希望努力向上，才會有這般回饋吧。

獨孤凌天沒有多做解釋，腳下逐風起，就消失在齊阿陽面前，他揉了揉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就是第一人的速度？好快啊！

「記住，武部的人就該無所畏懼。」

獨孤凌天的話清晰地飄入耳裡，齊阿陽嚇得從原地跳起，忽然一拍自己腦門，這是第一人的聲音，他嚇個什麼勁？

不對，要回去和老大說這件事！齊阿陽轉了個圈，急忙地跑回東靈院說大事去。

符部環境十分幽靜，靈氣也比靈部和武部純粹的多，獨孤凌天一進符部就覺得全身舒暢。

符部學子十分稀少，上下不超過兩百人，精英學子就只三十人。

獨孤凌天走在符部裡，並未聽到像靈部那樣的嘲諷聲，符部講求心靜平和，學子們不是愛嚼舌根的人。

看到獨孤凌天來到符部，學子皆有禮的點頭微笑，獨孤凌天也回以輕微的頜首致意。

然而恰好碰上萬祺，她緊張又不安地開口，「獨孤凌天？妳，妳是來找長老的吧？」

又遇見她了。

獨孤凌天看著熟悉的少女，萬祺長得很清秀端正，猶如青山綠水般雅緻，一看就是大家閨秀，語氣平淡的問，「是，妳可知他在哪？」

「知道，不如我帶妳去吧？」萬祺手下直扭著衣袖，明明和其他世家女兒交談是多麼如魚得水，偏偏一遇上獨孤凌天她就不知所措。

萬祺擔心這樣會惹獨孤凌天不快，趕緊補了一句，卻越說越小聲，「因為有點距離……怕，怕妳找不到。」

獨孤凌天知道萬祺在緊張，從測靈臺那時就想和自己搭話，又猶豫不決錯過慶靈殿一次機會，她看著萬祺在想其他事，不知道萬祺為自己的眼神忐忑。

「勞煩妳帶路了。」獨孤凌天的答覆讓萬祺鬆了一大口氣，才邁開腳忽然膝蓋一軟，要不是獨孤凌天眼明手快的扶住她，這下肯定摔得很慘。

萬祺臉頰羞紅，朝獨孤凌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見她沒事獨孤凌天平靜的伸回雙手，萬祺撫平自己衣袖，走在前頭為獨孤凌天帶路。

她們走過彎曲迴廊到符部最裡頭，一處不大的庭院出現在兩人面前，小片綠竹園帶有謙虛勁骨。

獨孤凌天對萬祺微微頷首，「多謝了。」

萬祺看著獨孤凌天入了寒川的書房才離開，剛才獨孤凌天還未說話，她背上就全是虛汗，撫上自己狂跳的心臟，她終於成功和獨孤凌天說上話了！

「師父？」獨孤凌天踏入書房未見寒川的身影，眉頭不由微蹙闔上門。

想著趁武部訓練完，來這學如何畫符銘文。難道寒川不在嗎？

「徒兒，妳怎麼來了？」寒川的聲音微懶，內室裡起身穿衣的聲音，逃不過獨孤凌天耳朵。

她眉梢輕挑尋一處坐下，看來寒川剛歇下不久她就來了。

獨孤凌天見桌上擺著棋盤，忽然興起開始和自己對弈，她下棋速度很快，不用一刻棋盤上已是激烈廝殺之勢。

書房裡落子的聲音清脆，她興正濃時寒川就從內室走出來。

寒川一身白衣出塵，凌厲雙眉略顯柔和，青絲未束似墨汁傾倒在他腳邊，襯得他赤腳如玉。

獨孤凌天以為將驚艷都給了梵琉，沒想到遇到寒川，又被不同的美攫去眼神。

「師父，你真好看。天下人定都為你傾心。」獨孤凌天搖頭嘆息，她雖這麼說眼底卻是透徹清亮，人人都喜愛美的事物。

獨孤凌天也不例外，但不會被迷惑。

寒川緩步走到獨孤凌天前坐下，眉眼疏懶，棋盤上黑白難分，輸贏難判。

「可妳並未傾心。」寒川看到了獨孤凌天清澈眼神，她沒傾心就不算天下人。

獨孤凌天唇角笑意輕揚，沒有回答寒川的話。心？早在魔琊村滅，她一把火燒盡那裡就沒了。

「師父，我來學銘文。」獨孤凌天手中白子落在天元，應是場死局，被她這一手給定了生死。

白子勝黑子敗，寒川看著棋局眼中閃過精光。

「我這有六本符書，皆我心血撰著。妳能夠將它倒背如流就沒問題。」寒川騰空取出六本厚三指節的書冊，白衣輕掃棋盤，桌上頓時只剩六本符書。

獨孤凌天望著高高一疊的的符書，默然無語。

這一本至少百來篇，才能有如此厚度，取下最上頭的符書，書皮呈白是為入門基本的低階功法。

白、黃、藍、青、紫、紫金。

紫金是品階最高，且世上難尋幾本的功法。

紫雖差紫金一階也是眾人所追捧，在兩者之下的品階，還有青階較為少見，之外都很好尋得。

獨孤凌天翻開白階符書，入眼的就是精神力攻擊，以精神力攻擊他人，重則發瘋呆滯一生，輕則境界倒退在床上修養一年半載。

往後翻是如何釋放精神力，內視靈識能看見精神力；有人細如毫毛，有人粗似長棍，有人空無一物，有人極其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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