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上九天・卷一《有女初長》 - 19、眾人搶奪

丟臉事小，可不能讓人誤會是自己耍手段獨占。

「這……大概是有勇有謀的人吧。」水月溫的直覺向來也是相當準確，加上心思萬分細膩，方震元才會有此一問。

否則他自己一人想破頭，也沒水月溫來得一針見血。有勇有謀？到時是幫，還是不幫？

方震元一時陷入了兩難，他是個惜才愛才的人，不願看一個可塑之才消失，而身後這些世家門派，有幾個不善的他也心知肚明。

「我是幫的。」水月溫知道方震元的難處，於是先表明自己的立場。

何況他這次前來的目的，本不在契約上古神獸，而是危急之時幫方震元壓下那些不懷好意的鼠輩。

而且論起惜才之心，水月溫不比方震元少，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次他們遇見的人必定不簡單。

獸恆山內核兇名遠揚，能夠獨自一人深入此處，若不是有勇有謀，那又是什麼？

方震元聽著自己拜把兄弟的決定，他也不再多做無用的糾結，一路上兩人無話卻有著絕佳默契。

水月溫身下的水重幻翼狼，提升了速度朝獨孤凌天離開的方向逼近。

獨孤凌天以為施展魅影蹤，能夠暫時讓她擺脫糾纏，卻沒想到是帶著一群恨不得扒她血肉的貪狼！

「該死！」獨孤凌天低罵一聲，她早就無力繼續逃跑。

從高空摔落的傷雖然在神獸幻境裡都好了，但是風刃所造成的失血過多和兩日下來的高度緊繃，為了契約梵琉還耗費精血，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

獨孤凌天步伐終究是停了下來，又是一樣的場景，逃不了躲不掉。

心底升起深深的無力感，想她一路來到獸恆山的種種，又怎麼甘願如此？

她偏就在這裡等著！

當方震元和水月溫比眾人早一步來到獨孤凌天面前，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掩藏不住的震驚。

他們都是活上上千年的人物，百歲骨齡、融合初期，於下界的人族來算也不過七歲小兒。

這般逆天天賦，早不是能用天才一詞能夠形容！

城裡的世家弟子上上下下，方震元和水月溫不知看過幾撥又多少人，那些世人所封的天才，根本不及眼前這渾身傲然冰冷的小孩。

絕無僅有，空前絕後。

八個字是他倆活了大把大把歲數，此生唯一最好的評語，愛才之心，更讓他們打定主意要護住這小輩。

「前輩，你們也是來搶奪神獸嗎？」獨孤凌天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體內的經脈如同乾旱的大河。

微薄的靈力還能讓她說話，她就覺得謝天謝地。

水月溫聽著這清冷的嗓音，仔細打量獨孤凌天的容顏，剎那從不流連美色的他都不得不愣住，再看一旁的方震元也是這副模樣。

三千髮絲火紅似血深如石榴，惹眼張狂，簡單的髮髻上一琉璃紫步搖簪，增添豔顏色，膚白細嫩，還未長開的容顏已讓人見之喜愛。

尤其是那雙眉眼，凌厲無懼，瓊鼻小巧高挺，櫻桃小口不點自紅，此刻緊抿著滿是戒備。

一身白衣早已殘破不堪，還染上點點血污，面對兩位實力高強的強者她背脊依然挺直。

即便稚嫩卻有天塌下來，她仍會撐起一片天的傲然。

水月溫掐自己一把回神，他倆什麼場面沒見過，居然為小輩如此失神？連他有了家室的人都差點動上心思，何況世上萬千浮動的男子？

還別談如今的獨孤凌天，年紀尚小。

儘管如此水月溫依舊在心下讚歎，獨孤凌天小小年紀竟氣勢非凡，心性穩重還擁有美貌。

這樣的人啊，往後絕不會只有今日他們給予的讚美。

「別擔心，我和震元兄是幫……」水月溫拋開那些紛雜的思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臉，身上強者氣息被他收斂的一干二淨。

當他想要拉近和獨孤凌天的距離，身後眾人的到來，打破三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方震元則在水月溫開口就恢復正常，這些細節趕來的眾人是發現不了，但獨孤凌天將一切納入眼底。

獨孤凌天對示好的那番話持懷疑態度，不過那一下欣喜一下發愣，還掐自己一把內斂氣息的小舉動，應該不會欺騙她。

眾人看見獨孤凌天傲然的站在那，年輕一輩的男弟子都為之發愣，女弟子有的嫉妒有的羨慕。

有些上了歲數且心懷不軌的男修是目光淫邪，心思端正的目不斜視，女修看似不在意卻也隱約流露惡意，有的則朝獨孤凌天投去欣賞的目光。

風吹殘葉落，暗流湧動。

就算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在獨孤凌天那雙介於青澀和滄桑之間的雙眼中，一切都是那麼明顯，心下暗自盤算自己有幾分勝算。

方震元和水月溫，看著眾人的表情也想出七八分，他們倆一左一右，看似無意的把獨孤凌天的身影擋在身後，維護的意味濃厚，讓隊伍裡的某些人氣得跳腳。

「方兄、水兄，你們這是幾個意思啊？你們這麼維護她，莫不是那人是你們的內奸！」隊伍裡一個乾巴瘦的男子，指著兩人發出難聽的嗓音。

上吊的倒三角眼散發著綠光，就這麼當著大家的面流下噁心的口涎。

一眾人裡有人嫌棄，自然也有臭味相投的人，立刻隊伍劃分成搶與不搶兩方。

但是看下來堅決要搶的人，是佔了大部分，那些分清楚事理的人自是不願爭搶，雖然沒有離去但也都留下靜觀其變。

「山長老，你這麼說就不妥了。機緣總是不能強求的，況且這位小輩若是我們的內奸，怎麼還會等你們趕到都還沒離開呢？」水月溫輕撫著，趴在自己身邊的水重幻翼狼，語調溫和，眼神意外凌厲，讓那位山長老縮了縮脖子的同時也騰起怒火。

「哼！當我毒陰宗是那麼好打發的？就算得不到神獸，搶劫你們身上的財物也好，那位女娃還能……嘿嘿嘿，各位上！」山長老怪腔怪調的笑了幾聲，堅持搶奪的或男或女，瞬間四散攻擊其他人。

水月溫沒想到山長老會繼續發難，他雙眸一沉，拍了下自己的靈獸，水重幻翼狼體型變得龐大，開始毫不留情的嘶咬攻擊毒陰宗弟子，方震元則去支援其他小門小派。

一時間各色靈力的攻擊乍起，靈獸互鬥，像是五彩的煙花璀璨，許多人咬牙暗罵毒陰宗卑鄙無恥，說殺就殺。

見到帶出來的弟子身上紛紛掛彩，一些長老和護法也拼盡全力，攻擊和毒陰宗為伍的不入流門派。

反觀有人幫忙的門派，獨孤凌天這裡是顯而易見的劣勢，五個男人將她堵的密不透風，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下流之意。

為首的還是那位，乾巴巴的山長老。

「小娘們長得不是一般標致，要不要嚐嚐哥哥的棍子是如何？」左前方開口的男人穿著半罩的衫子，露出半身虯結的肌肉。

手中長棍耍得流利，話裡的深意讓其他四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只要交出神獸做我的爐鼎，我就放過你！」山長老從年輕到現在收了許多爐鼎，沒有一個是讓他慾念發狂，恨不得壓在身下。

直到今日見到獨孤凌天才有這個感覺，所以他絕不會放過她！

獨孤凌天在恆月村也聽過不少葷話，她既無所謂也不在意，唯一不可犯的……

她摸著右手腕的烙印，聲音沙啞，「作夢。」她怎麼可能會把梵琉交出去？那樣清雅高貴又使她驚豔的人啊。

「哼！一個小輩，還怕收拾不了妳？」山長老陰冷一笑，披在身上的純黑斗篷，鼓盪著狂暴的靈力，金色閃電暴躁的在山長老身上亂竄，瞬間化作手臂粗的閃電朝獨孤凌天襲去。

強者攻擊一個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即便獨孤凌天天賦卓越，也敵不過年歲所累積的經驗和所學武技。

她一個下腰，驚險躲過山長老的閃電，身後塌陷的聲音不用看也知道是怎樣的情形。

其餘四人揮舞著兵器，就是朝最脆弱的地方攻去，獨孤凌天身姿靈巧，步伐詭異，手抓其中一人擋去背後攻勢，腳下一蹬在空中翻一跟斗，將手中靈力拍入下方敵人的後頸，當場斃命。

魅影起，見黃泉。

不一會只剩那位手持棍棒的男人，身上的衣衫被獨孤凌天的火給燒個乾淨，右眼角的黑青是混戰時被獨孤凌天一拳打傷。

此刻他氣得牙癢癢，想他曹棍何時有這麼丟臉的時候？

獨孤凌天則氣息平穩的站在原處，但也只有她知道，現在的模樣不過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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