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成顧》 - 第四十二章、宋梁

楊姍雯一頓，蕭芫皺起了眉頭，「八成又在想工作吧？妳不是說現在工作穩定才想著請特休休息幾天嗎，如果還想著工作這哪算休息？別想了，天塌下來還有小軒頂著。」

沒有多說，楊姍雯淺笑點頭，重新夾起了菜。

「而且我還看見新聞了，這工作難，不做也罷，媽現在的薪水還可以多一雙碗筷。」

楊姍雯搖搖頭表示：「沒事，還做得了，畢竟天塌下來還有沈軒呢。」

蕭芫笑，「好，別委屈了自己就好。」

兩人的對話平平無奇，時間流逝的快，很快就到了分別的時候，桌上的餐盤已經被服務生收了下去，蕭芫握住了楊姍雯的雙手，細細摩搓著。

「唉，當初就讓妳住我那，又沒幾天，妳偏偏性子倔要住酒店。」

楊姍雯垂下眼眸，抿了抿唇，「媽，過幾天……妳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閩城？」

「嗯？」

「我現在薪水穩定，租了房子，妳不用再待在鄉下過生活。」

蕭芫握著她的手有些鬆動，後又緊了緊，眼神之中有看不懂的神情，「姍姍，媽不想讓妳養。我現在的工作去了閩城就沒了，說到底越城才是我的家，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妳不用擔心。」

「這怎麼算是讓我養，我……」

「姍姍。」蕭芫看著她，淺淺笑到：「我知道妳心意，但妳也說了房子是租的，以後也許妳想到別的地方發展那可說不定，到時候我反而會成為妳的累贅，還不如現在這樣。」

楊姍雯不認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總會有辦法解決，現在想這麼多做什麼？」

蕭芫像是鐵了心般，搖了搖頭，「媽答應妳，有需要一定會告訴妳，但是現在媽覺得待在這裡更好。」

實在是猜不透她的心思，楊姍雯皺著眉頭一直到離去，蕭芫看著她搭上車，揚長而去，溫柔的面色頓時變得焦慮憂心，心中有所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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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姍雯不理解蕭芫在乎的點，就像她一直不懂跟楊仲財的那個家有什麼好。

三天兩頭把她們拋在家裡，像是動物園一樣偶爾去看看，她討厭極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蕭芫總能放下這些，完全是心胸大肚的聖母。

但楊姍雯討厭不起自己的母親，因為她享受過她的愛，享受過她的關心照顧，她也曾經因為歉疚的好好對待過楊柚雯，可緊接而來的卻是無度的要錢，最後甚至把她推入深淵。

與他們的這半邊情，不要也罷。

心頭有著化不開的烏雲，下了車逕自要往飯店走，又在旋轉門面前停下了步伐，眼神的餘光使她頓住了腳步，側頭一望。

暈黃路燈之下是半邊光亮的黑綠矮木叢，木叢旁的幾張水晶桌格外透亮，另一邊的路燈打下，似乎恰好成了聚光燈將一人照得閃閃發亮，映入眼簾。

他眉眼橫長，身子微傾，輕輕抖落手中煙灰，垂眼之間又抬眸，與她視線相對。

楊姍雯直覺他有話要說，想起膏藥的事，抬腳朝他走去。

「外面蚊子多，顧少也不怕。」她雙手環繞胸前，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顧方景挑眉，「我看妳也不怎麼怕。」從內袋拿出菸盒，朝她示意，「要嗎？」

楊姍雯搖頭，從自己包中拿出菸點上，「我自己有。」

吐出一個煙圈，手靠在手把上，她輕輕說：「那個膏藥，謝了。」

「嗯。」這一聲一下，看得出來他心情不怎麼樣。

楊姍雯看了眼他，抽了一口菸，想了想開口道：「出什麼事了？」

四周安靜，偶有幾輛車呼嘯而過。

「是上次提到宋家的事？」她不怕他的低氣壓，他幫過她幾次，如果有機會她也會幫他，「有什麼我能幫的？」

聽到這句話顧方景微微抬起了頭，看著她的一舉一動，緩緩開口：「妳和梁皓辰有多熟？」

話語剛落，楊姍雯夾著菸的手微微出力，轉瞬之間又恢復原樣，遇到梁皓鈞已經是一段時間前的事情了，突然聽到這個名字還是讓她措手不及，「……普通。」

他盯著她的面容，像是想找出什麼蛛絲馬跡。

不像假，卻也沒那麼自然。

「怎麼了？」

顧方景看著她的表情，接著試探，「他的合作對象搶了我的貨源。」

今早從江茹慧那收到的消息，宋恩背後有梁皓辰，也說明了為什麼林總敢放貨，有了梁家在撐腰，這次得罪顧家又怎麼樣，商場上沒有絕對的敵人，只要有利益，就都可能再重修舊好。

因為早就猜到背後有人，許多準備工作都已經開始，可是當這個對方是梁家，他便不能做得太過火，任一一方的傾倒都會使局勢變化莫測，但事情走到這個地步，不得不走，這種被莫名壓力壓著的感覺，他不喜歡。

今天見了人證實了這件事情，回來後就坐在這裡抽菸，不知道在等什麼，也不知道是不是就真的等到了什麼。

隱隱間好像對上什麼事，楊姍雯臉色一變，「宋恩？」

「宋恩負責國內採購，梁皓辰在國外搭線跟資金鏈。」

簡單來說宋恩在國內尋找貨源，正巧梁皓辰國外的客戶指定要了林總手上這批貨，而林總手上的貨確實是今年最好的一批，宋恩與林總談判的過程中便以一次付清、梁家的名聲從林總手上拿貨，知道顧方景也要又如何？他們也必須拿到這貨，何況最後做決定的也是林總，撇得乾乾淨淨。

但自從知道顧方景因為這事盛怒後，他這幾日東躲西藏。估計是覺得得罪了就得罪了，不能再得罪買家。

一瞬間明白了兩者的關係，楊姍雯腦袋轉了轉，這之中覺得奇怪，皺著眉頭有心辯解：「他如果知道宋恩惹上你，應該不會同意合作的。」

顧方景摩搓指尖，提出另一種假設，「如果他就是故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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