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存在的未來 - 7.6 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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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著眼前的女性走進城市的中央區域，還沒怎麼受到破壞的某所酒吧，亞特與沙克絲坐了在角落的小圓桌上，看著開著慶功宴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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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人還能活著都是你的功勞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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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絲將一杯氣泡酒放到亞特面前，看向酒館內笑著，歡呼著的人們，聽著不間斷的碰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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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自己還活著而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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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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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爭中與敵人戰鬥後倖存下來，這大概對大部分人而言是幸運的，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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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而言，活下來就是一種可能性。只要能夠活下來，就有獲得幸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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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說的跟我媽說的那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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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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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手放在桌上，托著下巴，與這個地方的其他人完全割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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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薩希你是為了什麼而踏上打倒魔王的旅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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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伊織也問過亞特類似的問題。那個時候少女以命運那種說不清楚的東西糊弄過去，以某種無法解釋的東西敷衍了對方，騙過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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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路上少女也思考了不少，至少對現在的她而言不會再用那種無法解釋的概念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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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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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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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我一路上只是順著其他人的意思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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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幼的時候跟隨著父母的腳步作為農夫生活了十數年後，被傭兵團帶走，加入了他們，成為了戰士。之後則是順著優衣與國王的話成為了騎士，成為了冒險者。也許那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事情，不過當時的我大概是想著只要聽著他們的話，我就能有一個睡覺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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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酒水中自己的倒影，亞特也很奇怪為什麼自己會對認識不夠一週的奇怪女性說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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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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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嗎？我知道的，大概只有我變得更加迷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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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是只能在原來的路上越走越遠。我甚至連為什麼要繼續走下去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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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杯子裏面的酒一口喝光，然後以泛紅著的臉透過酒吧內被魔獸咬穿的破洞，看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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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的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想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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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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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纖細的手指指著上方，指著我，亞特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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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輪迴中，另一個我的想法。自己已經沒有可能得到幸福的話，至少想要讓自己的消失對其他人的幸福有一點點幫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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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喝的太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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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見對方開始答出一些奇怪的答案，便轉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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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打倒魔王後，薩希你有什麼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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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看向天空，思考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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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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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繼續看著木製的天花板，思考著自己還能不能給出其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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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要達成的事情嗎？有喜歡的人嗎？有感到興趣的地方想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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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些力量也許不是你想要的東西，不過能夠使用多種力量的你要去完成什麼心願也很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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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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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目光放在酒吧的其他人上。雖然總感覺自己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但是卻也對這樣的氣氛討厭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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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成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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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個時候說的可不是這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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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再次以食指抵住少女的額頭，是想讓對方再次思考一下，也是再次使用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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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世界總是為人們帶來不幸，所以想要從根本破壞這個世界。只要連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不見了，不曾出生，連自身的存在都不見了，那就不會遇見各種不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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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這樣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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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別人口中聽過自己有過的想法，雖然當時的自己沒有察覺，但是現在卻覺得那樣的自己異常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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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呢……之前的我確實是這樣想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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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自己得不到幸福，這個世界也有著想要得到幸福，甚至是得到了幸福的人吧？優衣也好……休斯還是雷吉諾德他們也好……他們也是努力追求著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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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成為了神，就能讓這個注定走向終結的世界重來一遍吧？只要看著別人幸福，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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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卻說不下去。或者說，少女自己也不知道在那之後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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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自己而言，那就是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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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回答，而是離開座位再添了一大杯氣泡酒後，再次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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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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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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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聽聽我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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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回應，沙克絲就這樣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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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想要尋死，因為你早就失去了追求自己幸福的心，放棄了得到幸福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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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任由這個世界與混沌同化，或是透過重置來讓這個世界能夠再重演一次所有事件，你的本意都是一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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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絲暫時停下了說話，但少女還是只是低著頭，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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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想要盡快的離開這個世界，躲開所有人，前往一個一切人事物都與你無關，可以徹底不再感覺到虛假希望的地方，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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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與任何人建立任何關係，甚至不敢將真實的名字告訴他人。現在的你只想要在一個純白，空無一物，無人認識你，記得你的空間裡面，看著在各個宇宙裡面其他人們像是小丑一樣遭遇不幸，這樣的話你就會覺得自己之前的人生其實也沒用那麼糟糕，或是看著別人遇上好事，將他們當成是故事裡面的角色那樣，自己得到一瞬間的娛樂後就忘掉他們。是這樣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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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越是說下去，少女就越是將身體捲縮著，不敢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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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自己當成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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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小聲的說著，而女性則是坐直身子，大聲的，理直氣壯的，重新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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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色慾】的魔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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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家酒吧的士兵們都聽到沙克絲說的事情，即便幾乎因為酒醉而站不穩，但還是在短暫的時間後便達成共識，紛紛拔出了腰間的鐵劍對著女性，而亞特則只是驚愕的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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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將？？你就是引致這次魔獸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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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但在準備向女性發起攻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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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大家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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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奇怪的狀況，少女總算變得清醒過來。從異空間拔出了長劍，指著對方的喉嚨，但女性卻沒有任何動作或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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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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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沒有任何回應，亞特決定先發制人。向後跳躍拉開距離，然後將魔力匯聚在左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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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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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快速撲向女性，但酒館內的某名男性卻突然以自己的身軀完全擋在沙克絲面前，替對方扛下了來自少女的魔法，然後帶著冒著煙，發焦的身體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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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其他人當成擋箭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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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輕輕的把地上的焦屍踢開，完全沒有對對方抱有任何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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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這個概念在各種故事，作品裡面，被提起過無數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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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亞特•烏姆爾。你有想過『愛』到底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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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方沒有攻擊自己的意思，但是看到對方操控著其他人以劍指著對方的頸部，亞特也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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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總感覺腦袋不清晰而對你說了一堆事情，而且還被知道了本來的名字……那也是你作為魔將的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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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沒有回應，而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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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說只是因為人類幼崽比起其他物種的幼兒更難培養，需要父母雙方投入大量時間與精神，所以人們的大腦便創造了『愛』這個假象，用來將兩個個體的未來捆綁在一起，好讓他們會共同培育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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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人大概很不浪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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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吧，不過我並不認同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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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真實存在的。但是那『愛』實質上並不是對對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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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婚的時候，人們不是很喜歡說想要給對方幸福嗎？但那並不完整。正確的說法是，透過做出可能會讓對方開心的行為而讓自己滿足。就算是一句簡單的『我愛你』，也不單純是表達自己對對方的欣賞或是珍惜，而是一種希望得到對方回應的而施加在對方身上的壓力，是一種明示我為了你做了那麼多，為什麼你就不能成為我的所有物的宣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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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戀人之間的愛情。朋友之間的友情或是父母子女之間的親情，主人對寵物的愛，甚至是人民對神明的愛也是如此。我們不能知道對方真實的想法，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實際上能不能為對方帶來什麼幫助或是好處，但是我們會裝作為對方設想，然後達到自我的滿足，並希望得到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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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愛的，是那個在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後，會從對方得到某種回報，某種回應的假象。而自己則是這一切最後的得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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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種無條件的愛真的存在的話，失戀也不會存在了吧？因為就算被對方拒絕了，那種單向的愛也能一直存在的吧？人們只要能夠繼續無條件的為對方付出，那麼愛就不會消失了吧。但是事實並非如此，人們會在被拒絕後因愛成恨，因為對方沒有給出你心裡想要對方給出的回應。人們的愛會消失，是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對方不可能給出自己心裡面的答案，他們的幻想幻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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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亞特早就從一旁拿來了椅子坐了下來，趴在椅背上，表示自己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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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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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接下來正要說到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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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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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將桌上另一位失去活動能力的士兵身體推到地上，然後自己坐了在桌上，翹起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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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什麼而戰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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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什麼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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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理會對方的問題，亞特在冷笑一聲後，給出了最隨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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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國家的未來，為了人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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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騎士的宣誓儀式上嗎？那種東西說說就好，可別被洗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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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初又是為了什麼而成為騎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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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讓躺在地上的那個還沒死去的人，拖著半殘的身體替自己拿來另一瓶啤酒後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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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自己啦，金錢還有戀人之類的東西吧？反正就是很俗的東西。畢竟原本我的劍技也不差吧？雖然沒有你那麼誇張，不過我在騎士團裡面也是不斷立功的喔。但是在其他人眼裡光芒四射的我大概無法滿足其他人的幻想吧？他們仰慕著我，卻沒有人想過與我成為戀人。我不知不覺間成為了烏以諾斯中的軍事負責人，但是在那樣一個人口不多的地方裡面，因為結婚而退役的人遠比戰死的人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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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讓其他人喜歡上的我，就被魔王賦予了讓他人愛上自己的能力，可真是諷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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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將手上的啤酒一口喝下，然後將瓶子隨手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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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現在這些人都是愛上了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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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環視四周，這裡詭異的站著的士兵們全部都以渴求著什麼的視線看著眼前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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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正確來說，是這能力將我的存在替換成他們會付出生命也要得到並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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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錢，權利，或是某位異性，我將他們慾望的對象，幻想的對象轉變成了我。他們會為了博取我的歡心，聽從我的一切命令。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人們都會認為只要在現實世界得到了與自己所幻想之物無限接近的東西，自己就會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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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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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伸出白晢而纖細的食指，指著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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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沒能讓你愛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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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對方的話，亞特只是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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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說的到底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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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對方這樣的回應，女性一瞬間握緊了拳頭，眼神也充斥著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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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也不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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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少女看向其他方向的時候，女性拔出了長劍衝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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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愛上』你，那不正好嗎？這樣的話我不就不受你的能力影響了嗎？我能夠打敗你，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能夠繼續活著……這樣不就足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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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以長劍擋下對方的劍技，少女再次往後跳躍，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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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而變得徹底不喜歡自己的你，自然也不再對自己的幸福有過任何想像吧？你無法被我的能力影響，那是因為現在的你沒有真正愛著某樣東西或是人吧？沒有想像過，也沒用嘗試去追求與想像類似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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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不斷揮劍向亞特攻去，而心煩意亂的亞特則只能不斷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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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貪婪】為你創造的夢境裡面，你的願望也是在一切戰鬥結束後，能夠不被任何人記住地死去。而不是創造屬於你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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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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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愛著任何人，包括你自己的你，就算是朋友，也能隨意的將利刃刺進對方的心臟裡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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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優衣的勇者大概做不到打倒魔王的事情，但是你會抓著她的手迫使她砍向魔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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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做出『正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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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停下了攻擊，將自己的鐵劍插進地上，然後讓酒吧內的其他人對少女發起攻擊。為了不要傷害無辜的人，少女只能以最小幅度掙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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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好事嗎？我會打倒魔王……然後這個世界的人們就能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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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士兵們架住少女，女性則是慢慢的走了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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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從來不是為了誰而戰鬥，你只是想要遇到一個能夠殺死你的敵人罷了。為了他人戰鬥？那只不過是欺騙著自己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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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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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狠狠的賞了亞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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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魔將和魔王在這個故事裡面是註定要被殺死的存在，但是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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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能夠就這樣退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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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絲揪住亞特的衣領，故意壓低自己聲音地訴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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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樣的人吧？以你的能力，要直接打倒我也不是什麼難事吧？但是比起你想要做的的行動，你需要做的行動，你會為了這些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選擇『正確』的行動。現在的你，只是一具沒有任何想法，目標，追求的行屍走肉，作為王國的棋子，回應著國王與人民的需求，排除著外敵，卻沒有一次是真正的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所愛之人，所愛之物而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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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居高臨下的方式看著被壓制住的亞特，沙克絲對亞特投以同情而嚴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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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真讓人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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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會讓你認為自己值得得到別人的珍惜與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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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覺得自己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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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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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讓你在與那個孩子戰鬥時感到心痛，在打倒她後痛快的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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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能在一切戰鬥結束後，可以不聽從任何人的話，獨自好好的思考自己的想要的事情。然後一步一步的往你心中的幸福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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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從心底感受到真正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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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知道，你不是生來就要接受著那些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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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說出了自己的期望，但是對方似乎並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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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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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絲以右手蓋住亞特的雙眼，然後再次使用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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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首先……要讓你有著『不想死』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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