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不存在的未來 - 7.7 真實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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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醬……好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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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想要先確保沒有剩下的魔獸或者再去找找沙克絲大人跟貝爾的他們吧？如果是薩希大人的話大概會做那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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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街上也很和平的樣子，薩希醬應該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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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讓薩希醬偶爾也多依靠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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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還沒有被收拾的床上，優衣與克莉絲透過旅館的窗戶看向外面熱鬧慶祝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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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薩希大人口中，勇者大人的夢境裡面，勇者大人你不是不喜歡被依靠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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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原來的世界被放上太多的壓力，所以在無人認識自己的異世界裡面就想要盡情的依靠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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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這樣子，不過我也沒說過她們完全不能依靠我吧？但是像是之前的我把全部東西交給薩希醬的話，我又跟她們有什麼分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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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尋找一下遺漏的魔獸或是尋人之類的事情我也能幫上忙的吧。而且，朋友之間不就是要互相幫忙，互相依靠嗎？好！決定了！我要讓薩希醬依靠我一點點！就一點點！但是不能像優可跟優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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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薩希大人回來之後要說的事情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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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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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看著窗外，等待著勇者隊伍中的最後一名成員回到這個約定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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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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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城市還沒有恢復運作，人們全部走到街上慶祝的情況下，卻有誰敲著兩人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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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薩希醬嗎？就算沒有鑰匙的話，她應該有千百種方法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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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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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與克莉絲打開了旅館的房門，卻看到了消失了整天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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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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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沒有多說什麼，而只是把一動不動的少女扔了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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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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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大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遭遇到魔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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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神空洞面容憔悴的少女在地上微微顫抖著，優衣與克莉絲馬上撲到少女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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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絲！！薩希醬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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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論怎麼叫喚對方的名字對方也似乎聽不見。不曾見過少女出現這種狀況的優衣只能向把亞特帶回來的沙克絲詢問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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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這個世界裡面有所希望，所以我們才睜開了眼，嘗試尋找自己想要的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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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的少女，女性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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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無所希望的話，也就沒了去看，去聽，去感受，去知道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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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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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優衣還是一臉茫然，但是克莉絲已經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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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絲大人，對於薩希大人的這個狀況，你是知道些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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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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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槍指著對方的額頭，但是對方也只是慢慢後退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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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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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狠下心來，在對方快要關上門的時候，克莉絲這才向對方的大腿按下了扳機，但是子彈沒有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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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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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手動為手槍重新上彈，追出走廊嘗試追上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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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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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走進了轉角處，但是當克莉絲也走到轉角處時卻再也找不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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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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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館走了一圈也找不到對方。走上樓頂，以狙擊鏡看著周圍，但還是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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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只能先回去看看薩希大人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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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武器，再次回到房間，現在的克莉絲只能做她能幫上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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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找到沙克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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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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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克莉絲回到房間後，兩人將亞特板搬上單人床，從房間的角落搬來兩張椅子，看著維持著微弱呼吸，對外界再也沒有反應的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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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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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緊握住對方的左手，即便對對方的狀況一無所知，但是盡可能的讓對方的身體不要繼續的發冷，顫抖著，那已經是優衣唯一能夠為對方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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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副其實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醒來，少女活動了一下筋骨後，快速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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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氣流的感覺，又是那種心靈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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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在【貪婪】的魔將為自己打造的夢境裡面那時候不同，少女就算將手放到面前還是什麼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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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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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寧靜得可怕，能聽到的只有由骨骼與肌肉傳遞的心跳聲。少女如何盡力的喊話，最終就會被這無盡的黑暗吸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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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困在這裡到底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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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什麼也看不到，但是從腳下傳來的觸感就可以知道這個地方是一個無盡的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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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心靈世界，但至少把衣服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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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受不到風，周遭也沒有其他人，但是處於一絲不掛的狀態下，還是讓少女感到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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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斷的往前走，卻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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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有出去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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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了黑暗，習慣了孤獨。少女在這個地方沒有感到一絲恐懼，反而感到了一絲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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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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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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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力量集中在張開的手掌上，但是卻無法生成任何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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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也……無法使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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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少女只能繼續無意義的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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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我產生「不想死」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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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對方最後說的話，少女再次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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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死亡也習慣了的我，怎麼可能產生那種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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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這樣想著，躺了在平地上。漸漸的閉上了眼睛，不再思考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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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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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原本少女內心的願望就是不被任何人記得，在無人知道的角落死去，現在也許就是少女夢寐以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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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裡面，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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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漸漸遠離，少女的身體似乎也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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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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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原來感覺到的「平地」卻突然消失。無預警的下墜又讓少女的精神瞬間清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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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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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三十秒，六十秒，九十秒，少女還是沒有到達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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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精神世界，所以沒有底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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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這一生不乏從高處掉落的經驗，但是靠著從手下亡魂身上奪來的身體素質，少女逐漸「習慣」了自己的「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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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腦失去了方向感，少女感覺到眼睛開始充血，越來越嚴重的頭昏腦脹與越來越快的心跳導致少女的血液，乃至全身的溫度也開始慢慢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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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痛苦的感覺？連身體也變回一般人的強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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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少女以為自己能夠習慣下墜的感覺，能夠忍受這種程度的痛苦的時候，「地板」卻突然出現在少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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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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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空間裡面無法使用魔法的少女似乎連強大的身體強度也失去了。就在觸碰到地面的一瞬間，少女連衝擊的感覺都感受不了，身體便被摔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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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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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骨刺穿少女的四肢，為少女帶來無盡的痛楚。不斷的失血亦導致心跳加速跳動，呼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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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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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掉的頭殼骨刺進大腦組織，最大程度的刺激著少女的觸覺。血管破裂，但是在那裏的血液卻無法直接流出體外，積血不斷擠壓著大腦，讓少女的神智變得更加不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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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而漸漸無法運作。無法行動的少女的手腳亦開始變得冰冷，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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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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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除了「痛楚」以外，少女什麼也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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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滴血液流乾，心臟也停止了跳動。那些來自神經系統的感覺逐漸散去，理智逐漸清晰了起來，但是少女還是能夠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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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乾脆點讓我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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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離破碎的身體之間被重組起來，但是少女清楚，那不是因為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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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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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少女艱難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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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用這種方法讓我不想死嗎？就是如此我也不是滿足你奇怪癖好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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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聲的空間裡面，少女還是盡力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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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的吧？？回答我！！！沙克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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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數十秒，少女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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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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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就如同一開始那樣，黑暗而寧靜。少女以恢復如初的身體繼續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在原地安靜的等了數十秒。從憤怒，變得消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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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回答我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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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不斷的咬著牙，展現出很久不曾感受過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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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的……又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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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事，但也無力阻止或改變什麼。無法使用魔法的少女被無力感充斥著，放棄了做出其他行動，只是警戒著任何可能從任何方向襲來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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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少女因為變得太強大，所以無法被一般的方法殺死。久而久之，少女忘記了受傷帶來的痛楚與對死亡的恐懼。正常人會因恐懼而拒絕的工作，少女卻會二話不說的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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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活著的理由，也沒法以簡單的方法死去。就只能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繼續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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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麼要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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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想著這個方向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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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做著這樣的事情有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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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不是為了取悅別人的話，對自己而言又會有任何意義嗎？會因此感到滿足嗎？少女有為自己做過任何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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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問題，對於現在的少女而言也許一個也回答不出來吧。但是，她也不會有思考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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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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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是什麼也看不到，但是從腳下傳來的觸感來看，遠處有什麼正在快速向少女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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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你到底在想甚麼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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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危險時，危險早就來到了少女的身邊。來不及逃跑，巨量的洪水便淹沒了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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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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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口吸氣後，配合四肢的運動，少女總算是浮在了水面上而免於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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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來到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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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嘴上如何堅持，面對這個狀況，沒有時間思考，暫時忘掉一切想法，現在的少女只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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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變成了普通人的身體，但是只是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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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繼續游著，但不盡快去找到出口的話，少女的體力遲早會被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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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的方向……不，是重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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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待對方變得筋疲力盡，然後自己沉到水底去。那也許也是種折磨人的方法，但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似乎不是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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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身體不能在水下保持呼吸……你就是想要看我受苦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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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的方向上下翻轉。本來是在水面處用盡全力求生的少女，瞬間就被淹沒在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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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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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嘗試以最後一口氣游向水的另一邊，但是始終來不及再次到達另一邊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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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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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過了數十秒，還是更久的時間，少女依然沒能游出水面。動作開始變得凌亂，大量的液體則是隨著少女終於忍不住停止憋氣，打開口鼻而進入大量進到少女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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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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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水進到肺腔而導致劇烈的咳嗽。在水底將僅存的氧氣盡數吐出後，少女再次體會到缺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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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討厭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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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喝下大量的水而導致血液被稀釋，心臟的跳動變得不穩定，進而導致四肢出現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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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沉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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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無法活動的少女最終被迫放鬆了全身，順著重力慢慢回到了深海的底下。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但這並不是那位女性將亞特帶到這個空間去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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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了嗎？我終於要……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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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向下沈的速度漸漸變慢，但是亞特已經無法察覺到這細微的分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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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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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味道變不同了，但是少女無法及時離開這片「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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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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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在一瞬間變成了燃燒著的滾油，火焰也從內到外的灼燒著少女的身體，彷彿連血液也要沸騰。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感覺到劇烈疼痛，一瞬間又把少女近乎消失的意識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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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為油的水漸漸退到地面之下。少女雖然能夠重新呼吸，也能感知到燃燒著的「地面」，但是從這片火海中能夠得到的「氧氣」卻非常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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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了……我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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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終於能夠發出微弱的聲音，但是少女的喉嚨內部早就被燒成焦炭，無法好好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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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侵蝕著少女的四肢，讓少女再也無法站著。跪在地上的少女，沒有任何反抗能力，沒有任何改變現狀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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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總會遇到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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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空間裡面，少女無法使用魔法，也因此回想起了自己早就失去了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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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繼續這樣痛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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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光下，少女看到自己那被燒成烤碳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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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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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身體早就只剩下白骨，但是那灼燒的感覺卻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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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癒】！【元素生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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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盡可能的需要去停止那股燒傷帶來的刺痛，但身處這個空間裡面的少女什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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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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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著僅存的肌肉與神經，少女擺出了下跪求饒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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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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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與少女祈求的相反，她身上的火焰變得越來越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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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都這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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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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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原本以為連被灼燒的感覺也能習慣，但她錯了。高熱不斷的刺激著少女的大腦，在意識被迫保持清醒的情況下，少女無法對那種感覺視而不見。試過了各種方法，但是少女還是無法從現況之中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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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幻境中，她的痛苦並不會有終結，也不會在某一瞬間，靈魂被傳送到某個沒有物質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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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可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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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從他人那裡得到幫助，得到救援，那種話語已經很久沒有從少女的口中被說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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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想要再這樣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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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似乎是第一次回應了少女的想法，在熊熊烈火之中，少女似乎看到了某人站了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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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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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熱氣模糊了視野，少女並不能區分眼前的人影是誰，是真有其人還是只是自己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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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獨自承受，不想再孤身一人。那就是少女真正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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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總是害怕向他人伸出手，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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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成為他人的負擔，害怕遭到拒絕，害怕被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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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為自己就是他人眼中的負擔，認為自己不會被接受，認為被討厭才是自己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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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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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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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雙手撐著地面，即便只剩下一副白骨，即便身體的每一寸都在哀嚎著，少女也是不穩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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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面對那種心痛的感覺，所以少女不再喜歡上任何人，與所有人始終保持著距離，確保能夠隨時與每一個偶然認識的人斷開一切聯繫。只想當個旁觀者，而自己只需要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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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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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造了謊言，但是如果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話，謊言也會失去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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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被愛，想要被關心，想要被重視，想要被接受，想要與他人製造更多快樂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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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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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被愛，就要先學會去愛別人。而在那之前，少女需要的，是接受那個不完美而無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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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自己可能是他人的負擔，接受自己可能不被接受，接受自己可能被討厭。然後，接受作為他人的負擔，不被他人接受，被他人討厭的自己也有著被他人愛著，與追求幸福，得到幸福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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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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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少女想著火光裡的人影伸出求援的手，痛覺與火焰與瞬間散去。少女的意識慢慢的沉了下去，如同進入了那無敵的深海，但這次少女感覺到的不是水壓與缺氧對自己造成的痛苦，而是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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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張開了雙眼，少女將額頭上放著的熱毛巾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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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我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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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旅館的天花板，慢慢的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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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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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坐在自己床邊，趴在自己身旁的優衣，亞特對對方伸出了左手，卻又不敢碰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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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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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邊的熱毛巾擦了擦臉，注意到被放在床邊的水桶與數張被亂放的濕毛巾，大概是優衣與克莉絲整晚都在照顧變成了那種狀態的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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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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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速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白髮的女神拿著另外兩個水桶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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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薩希的是發冷還是發熱？要冷敷還是熱敷？還是說飛上天花板去了要繩子拉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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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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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將兩個桶子放在地上，看著坐了起來的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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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著了？不好！！薩希醬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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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的聲音弄醒了累得睡著了的優衣。現在這個瞬間，三人只是尷尬的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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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早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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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成沒事的樣子，亞特向兩人打了個招呼。而優衣則是放下了手上的其他東西，馬上抱向了搞不懂狀況的亞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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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醬……你終於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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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終於能將緊繃住的情緒放開，優衣忍不住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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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不！！別拿我的衣服擦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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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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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開始有點抗拒，但這時候的亞特並沒有直接推開對方，而是抱了回去，輕輕的拍著對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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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大人……你真的沒事了嗎？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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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沒事了。而且比起以前的我，似乎還多了一點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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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泣不成聲的優衣不一樣，克莉絲將自己的額頭貼到亞特的額頭上，確認對方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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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溫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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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保了對方的身體運作正常，克莉絲松了一口氣，總算是露出了放下心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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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大人，你想要吃些什麼嗎？這房間裡面應該還有一點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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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沒有回應，反而是問了兩人另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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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整晚就在這裡照顧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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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與克莉絲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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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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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是兩個晚上呢。我因為沒有這方面的知識與經驗而不知所措的時候，所以基本上都是勇者大人照顧薩希大人的呢，我只能在一旁聽著勇者大人的指揮幫忙找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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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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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我睡了兩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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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那種對不住他人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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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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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的亞特想要多問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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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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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的聲音越來越小，不敢面對對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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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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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你隨隨便便都能喜歡上別人的嗎？我們只是偶爾在路上遇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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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十指緊扣的抓住了亞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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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足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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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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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還是無法理解對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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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夢境，你能夠看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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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閉起了眼睛，想起了原來的世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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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家裡的大女兒，有著還沒有長大的妹妹，有著活著就很困難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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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必須成熟。我必須給家裡的妹妹做一個好姐姐，必須給父母做一個對家庭有貢獻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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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討厭那樣的自己。討厭當初決定戴上那副面具的自己。我清楚的知道我自己並沒有那麼成熟，裝得成熟對我而言太累了，但是一旦鬆懈下來，我又會被罵在裝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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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喜歡那個咖啡廳。只要穿上日常不會穿著的衣服，我好像不用管我在他人眼裡「應該」要是一個怎樣的人，在那個地方，在他人眼中，我是故作幼稚，故意的裝可愛，但是對我自己而言，那是我唯一能夠做自己的地方，這也算是某種過度補償嗎？但是就算做出多麼幼稚的行為，以故意裝可愛的聲音說著多麼幼稚的話也不會有人質疑我，討厭我。我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吧？我以為能夠拋下原來世界的所有事情，然後在這裡過上只要跟大家說說笑笑就會被大家喜歡，像是故事主角一樣的生活。但現在想想，那種生活還是太不真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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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薩希醬在一起的話，總感覺特別的自在，實在。我不需要裝得特別成熟，也不需要故意去討好誰而裝可愛，因為你一瞬就能看穿最原本的，無趣的我並接受那樣的我，好像我終於能夠作為我自己活著一樣。雖然在學校裡面的我也算蠻受歡迎的……不過那也是因為我戴上了某種面具吧……？在薩希醬面前的話……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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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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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以擔心的眼神看著優衣，但對方似乎還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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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醬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過我去做些什麼吧？所以我反而沒什麼壓力。薩希醬交給我的事情都是我能輕鬆完成的事情，剩下的只要交給薩希醬就好了。在薩希醬身邊，我瞬間便沉迷上了那種能夠依賴別人的感覺，不小心就把所有的壓力放在你的身上……明明我才是勇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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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的薩希醬就跟在原本的世界裡時的我一樣，是在故作堅強吧？明明想要去玩，想要去享受，但就是沒有辦法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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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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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將心裡所想全部說了出來，但是亞特卻不知道怎麼回應。也許那是因為對方說得太準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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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成為與你一樣強大而成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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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想要留在你的身邊，更多的看到你偶爾不小心表露出來的幼稚想法與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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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分擔你肩膀上的壓力，為你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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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亞特推到床上，優衣激動的說。而克莉絲則是不知所措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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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讓這樣的你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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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讓將所有事情都放在自己身上，不信任他人的你，會因為做事不太認真，沒什麼特殊能力，常常在錯誤的時機開玩笑的我而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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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你一開始就能看穿我的面具一樣，我也想要知道真實的你。然後，與你成為能夠互相依靠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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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希•阿瑪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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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衣以無比認真的語氣說著。亞特大概知道了對方之後會說些什麼，所以現在的她，正在思考著能夠中斷這氛圍，同時是自己一直想要說出來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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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事情，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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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幾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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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那是什麼也好，對我而言，薩希醬就是薩希醬。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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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甚至不是薩希。那是為了讓我可以在出現什麼狀況後可以讓我一走了之，讓你們找不到我而使用的假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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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並不算是什麼過於震驚的消息，但是優衣還是從亞特的身上爬了下來，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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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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