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中的墮天使 - 第十六章惡魔雙子

一陣煙硝散去，一黑一白的霧影消失在衣服裡，接著是人類身軀撐起斗篷。

「要轉吐了。」影星扶著頭，腳步踉蹌地走到牆壁旁。

「差點死在這裡。」

兩人艱難地吐出字；第四關的守護者是陌生的面孔，靈活的羚羊滿場跑，惡魔都快追不上了。

「又碰到什麼守護者了？」這時小雨走了過來，「這麼狼狽。」

「這不是你要擔心的事。」

女孩不屑的嘟起嘴。「嘁。」

「要休息嗎？」小白看向人類。

「好啊。」三人達成共識，再去往終點的路上找了棵大樹下落腳。

原本完全毫無睡意的好精神再躺下的一瞬間灰飛煙滅，不知為什麼眼皮像是有千斤重，才剛放鬆立刻失去意識。

惡魔雙子坐在旁邊，明明就很疲憊但卻睡不著，此時影星身體突然出現一種感覺，她皺了下眉頭，閉上眼睛尋找來源。

一棟房子，一扇門，一個人影，一台電腦，還有......她的照片。

明白事情後她握緊拳頭，腦海裡的空間馬上暗下，隨後是男人驚訝的叫聲。

「有必要？」小白轉頭。

「這只是警告，」少女睜開眼。「再繼續下去我就讓那裡變成鬼城，一個也跑不掉。」

「別吧，而且停電不會太浮誇嗎？」

「幾分鐘而已，況且重要地方會有備用電源，不用同情他們。」影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冷的雙目可以看出她有多痛恨那個小鎮。

在感覺到對方想法後小白猶豫了下還是開口了。「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是嗎？」對方轉頭看著祂。「是因為我已經變成惡魔了嗎？」

秉倉知道一個創傷是永遠無法抹滅的，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想勸說同伴。

「但我弟弟居然是天使，你說我要怎麼對他釋懷。」她輕笑一聲躬起腿。「祂奪走了我的一切，甚至因此要犧牲我，陪葬掉我的人生。」

少女似笑非笑的用手臂遮住臉，纖細的四肢在陰影下若隱若現。

秉倉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看著同伴低下頭默不作聲。

「是啊，十四歲就該死，因為有人比我年輕。」重新想起一切的影星連語氣都帶著當時的情緒，憤恨不甘又後悔，這些日子祂總想著要如何報復弟弟，但事到如今那卻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憑什麼，我也只有十四歲啊......」

影星感嘆道，仰頭看著石洞上方，麻木的眼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可很快就恢復了以往的神情，那副漠然、一絲不苟的模樣貫徹了惡魔的第二次人生，就連結城都以為影星已經釋懷了。

地獄的惡魔只看到影星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冷漠寡言的一面，只看到她成功在地獄立足的凶煞，只看到她受到撒旦重用還被賦予新能力的一面，可堅硬的虛影下不過是一個小孩的靈魂，再怎麼說他們只有十四歲，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年少女卻在地獄任職惡魔。

很多惡魔天使在人間依舊會維持靈體形態，尤其是天使，那就是因為祂們死前年齡已經很老了，但有些靈魂不一樣，祂們死時年僅十來歲甚至不到，而惡魔雙子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結城十二歲，影星和秉倉十四歲。

「我恨所有人，我恨父母的迫害，我恨邪教洗腦我家人，我恨叔叔對我的侵犯，我恨鄰居的漠視，我恨弟弟的好待遇，我恨自己的天真和一味地忍讓。」影星咬牙，下顎的青筋露出。「還有唯一愛我的人離世......」

秉倉垂眸，摩擦著指腹。我很抱歉。

少女玩弄著髮尾，看了眼同伴不禁生出笑意，對於很多事情都司空見慣之後情緒也自然消失。

「又跟你無關，是我沒辦法阻止，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唯一的希望一次次破滅，我之所以喜歡折磨掉下來天使，因為我嫉妒，我痛恨我連改過的機會都沒有，我真的有壞到無法懺悔改過嗎？」

「我們和天使不一樣，我們沒有順遂正常的家庭，也沒有完好的生長環境，但天堂好像不管這些。」少年聳肩。「祂們怎麼可能理解。」

「要不是他們都已經投胎了，我一定會親自折磨這些畜生。」少女露出笑容，秉倉知道她說的不是笑話。

「所以啊，地獄真的不是天堂的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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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陽台拿著手機，整個小鎮都停電了，鎮長那裡亂成一團。

他吐出一口煙，可手依舊在查著資料。

時隔多年的詭異案子勾起了警察的興趣，他叼著菸持續翻著和附近商家要來的監視器畫面。

幾乎每天都會去便利商店購買原味氣泡水，在巷弄附近頻繁出沒。男人懷疑對方的據點就是在這附近，而在前一個月少女身邊多了個女孩，再隔幾日又出現了少年，而他認為少年就是受到恐攻的另一名受害者。

會不會，太巧啊？他繼續調出畫面。

「啪。」不過幾分鐘電力恢復，男人重新回到書房坐在電腦前，只不過......

窺探別人隱私很好玩嗎？

「什麼？」聽見聲音的警察從椅子上跳起。

我在問你話，回答，窺探別人隱私很好玩嗎？

「什麼隱私，」男人警戒的移動到門口。「你是誰？」

我在問你話，窺探我的隱私很好玩嗎！聲音變得尖銳，對方憤怒的質問。

「我在執行我的工作。」男人堅定的表達立場。

人類，好奇心會害死一隻貓，如果你現在收手我可以放過你。

「我說了這是我的職責，就像醫生救治病人一樣。」

你希望悲劇重演嗎？這次你會讓所有人銘記在心的。

「我只是在工作。」他依舊不肯聽話，這惹惱了對方；只見窗戶旁的窗簾莫名起火，而男人的身體竟然不自覺地走向前。

他想發出聲音求救，可身體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男人拼命反抗，然而人類根本弱到連求饒的勇氣都沒有，就這樣，他全身著火，等到他斷氣後火焰漸漸停熄，焦屍味飄到客廳。

廢物，自不量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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