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中的墮天使 - 第十二章身世悲劇

再次恢復意識，女孩頭昏腦脹，全身痠痛。

「醒了。」磁性的嗓音傳來，少年盤腿坐在大石頭旁。

「小白？」小雨爬起來。

「既然醒了就直接出發的。」另一個人説道。

「這麼快嗎？」

「等等，」記憶很快恢復，女孩瞇著眼睛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你們強行把我帶到這裡？」

「是，因為無論如何你都得跟我們走。」

回過神的人類惡狠狠的瞪著惡魔，但也已經無力反抗了。

「走吧，」少女立刻啟程。「我不想拖太久。」

被烏雲籠罩的天空呈現一種死氣沉沉的氛圍，每吸一口氣都困難，身旁的巨石滿是刻痕，石窟裡也有一堆眼睛盯著自己。

「啊、啊、啊、啊。」一群烏鴉飛過上方，嚇得小雨趕忙護住自己的頭。

「沒事的。」小白走到她旁邊。

看著如此溫柔的少年，女孩至始至終都無法理解對方為何會成為惡魔。

三人走在路上，這裡看起來荒無人烟、鳥不生蛋。

「我們要去地獄嗎？」她問道。

「不，直接去拿聖物。」走在前面的人回答。

冰冷的空氣和壓抑的環境讓初踏陌生地方的人類很是緊張，但內心的怒火和擔憂掩蓋了這些負面情緒。

忍了許久，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我要如何幫你們拿到聖物？還有，別以為我來了就會理所當然的幫助你們。」

小白沒說話，反倒是影星的耳朵抽動了一下。

「到時候你就會明白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駐足在一座森林前。

「休息過後再去吧。」影星在附近找了個洞窟進去休息。

從出發就渾身緊繃的小雨終於放鬆下來，然而她才剛坐下，小黑就已經在角落睡著了。

「有這麼累嗎？」她嘀咕。

「人類身軀也是要適當休息的。」此時小白微笑來到她身邊。

「我根本睡不著。」她蜷縮起身體。

「不會的，放鬆就好。」他把對方輕輕考到牆壁旁，手指滑過女孩的額頭。

「就真的睡……睡不……著。」不過幾秒，小雨已經進入了夢鄉。

秉倉笑了幾聲，接著吹了口氣在人類的太陽穴附近。

「祝你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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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嗯？」

「快醒醒！」

被迫醒來的人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眨眼。

「什麼情況，我在哪？」發現自己身在陌生環境的女孩立刻清醒了。她環顧四周，發現身處在一棟矮房的院子裡。

「哈哈哈。」小孩快樂的聲音傳進耳裡，她一轉身就有一個人拿著紙風車穿過她身體。

看不到我嗎？

感到好奇的她跟著對方，來到了屋子門口，水池旁坐著一個女人，隆起的肚子已經快臨盆了。

她慈祥的笑著，手輕輕撫摸孩子的臉頰，但不管再怎麼努力，小雨始終看不清楚女孩的面容。

畫面一轉，房間內的女人痛苦的哀嚎著，女孩和兩個男人在門口焦急的等待。

「爸爸，媽媽為什麼在大叫？」她哭著臉問道。

「因為你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呀，放心，媽媽會沒事的。」兩個大男人俯身安撫。

房門被打開，老女人抱著剛出世的嬰兒走出來。

「媽！」兩個人一同喊著，全走上前。

「是個男生呢。」

「奶奶我也要看寶寶！」

「好好好，叔叔抱你。」另一個大人抱起姪女好讓她可以看見，「是弟弟喔。」

小女生笑的燦爛，這讓一旁觀望的小雨感同身受。

我當初出生時，大家也是那麼開心嗎？她微笑著。

黑暗再次襲來，等她再睜開眼，小嬰兒已經可以走路了，姊弟牽著手在花園裡玩耍，看起來是大戶人家才買得起這種房子。

一個斷片，視線開始模糊，又過了一段時間，她看見房間裡男孩躺在床上不停咳嗽，難受的大哭，大人們全圍在他身邊，而女孩已經成為了少女，她低著頭站在門口，失落難耐。

怎麼了？小雨走進房間，孩子看起來應該是生病了，但這時她看見了桌上的一塊玉石，中間的紋路很奇特，整顆石頭呈現黑色毫無光澤。

「奶奶！」門口的聲音響起，眾人看向姊姊，「我要……」

話還沒說完，父親直接打斷，「我們很忙，你自己先處理。」

「喔，好。」她把成績單揉成團塞進口袋，接著扔下書包就跑出門。

雖然知道自己不存在，但在擔心之餘她也跑出了屋子。

只是沒走幾步，一個看起來像是算命的攤子出現在眼前。

「師傅，他已經生了一年的病了，我們心疼啊，萬一怎麼了，我們也活不下去了啊。」女人哭喊著。

「我知道，按照我的方法準沒錯。」

「只要獻祭她就好嗎？」

「嗯，他們倆生來就不合，只有除掉禍害他就會好了。」

「謝謝、謝謝，謝謝師傅，錢我們不缺，明天我們就立刻付錢。」奶奶不斷道謝著，可小雨卻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熟悉的感覺回來，她移動到了那間屋子，只是這次的庭院沒了以往色彩繽紛的花園，一堆稻草堆在空地重央，旁邊放著一排符咒，弟弟被媽媽抱在懷裡，一家人像是再等待什麼。

等等，獻祭？女孩猛然想起剛才大人們與師傅的對話。不會……是獻祭她吧？小雨驚恐的望向大門口。

「我回來了。」門一推開，小雨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只見少女一出現，立刻被爸爸和叔叔帶到稻草旁。

而抱著兒子的女人不忍心的轉過頭，眼角泛淚。「別怪媽媽，媽媽別無選擇。」

「你們要幹嘛！放開我！」她拼命掙扎著，甚至咬了抓住自己的奶奶一口。

「你聽話，聽話的話弟弟就會好起來了。」爸爸拉著女兒的手哄騙。

「什麼叫弟弟就會好起來了，為什麼要拉我！」

「乖，聽話好嗎，你不是最懂事了嗎？」

「不要，走開！」少女尖叫。

眼看勸說無果，男人直接扛起女兒粗暴的丟到稻草上，然後點燃了手中的火柴。

「你們要燒我？為什麼……」看見這一幕的她很是不解。

「師傅說了，你就是弟弟一直好不了的根源，如果放任不管，他會沒命的。」

「什麼叫沒命，我不是命嗎？」少女掃視四個大人。

「你已經十四歲了，你弟弟才三歲。」母親哭著説道。「我們不忍心他這麼早走啊。」

「十四歲就該死嗎？我活到十四歲有錯嗎！」終於明白事情的她咆哮，「所以我該死，因為我十四歲了。」

「他年紀這麼小，你忍心嗎？」奶奶也幫腔，「我們也是不得已。」

看著被邪教洗腦的一家人，少女心灰意冷的留下眼淚，但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死在他們手裡，她趁大家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推倒母親衝走。

「攔住她！」奶奶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接著扶起女人。

一旁的小雨也開始緊張，她一路跟著少女，可對方依舊敵不過成年男子，偌大的庭院宛如牢籠困住了她。

「不，我不想……死。」被拖回去的她還在掙扎，慌張的小雨拼命的想阻止，可奈何這只是一段記憶。

此時眼前一黑，這次的屋子燃起熊熊大火，可令人意外的是，稻草堆沒有著火，而在那間房間內，一個男人和女人臥倒再血泊中，身上都是捅的刀傷，而奶奶則早已成了乾屍。

女孩驚恐的摀著嘴巴，驚訝的瞪大眼睛，倒抽一口氣。

「你別過來……」身後熟悉的聲音讓她轉頭。

「孩子，你已經殺了四個人了，你連你弟弟都下得去手啊。」此時的叔叔一改以往的神情，臉上是變態的笑容。

「不，他們不是我殺的……不是！」滿身是血的少女崩潰的吼叫。

「其實啊，就算不獻祭，你也沒有資格活在這世界上，」男人步步逼近。「那就讓你在死之前發揮最大的功用吧。」

「不，走開，啊啊啊啊！」手上的刀被搶走，叔叔抓住她纖細的脖子強吻姪女。

看著男人眼裡那貪婪的慾望，小雨氣憤的全身顫抖，她恨不得這個畜生立刻消失。

「你走開，變態！走開……」尖叫很快變成了哭喊，她身上的衣服被扒的一絲不苟，皮包骨的身體令人心寒。

就在要踏出步伐的一刻，一道空氣牆攔住了她。

不，讓我出去！

小雨不停的拍打，聽著對方撕心裂肺的慘叫，她也留下了淚水，怎麼有人可以惡劣到這種地步。

「放我過去！不要攔我！」濃煙密佈的屋子已經被燒的滾燙，她急躁的想突破牆面。

突然，就像是聽見她的聲音一樣，牆消失了，失去依靠的身體往前倒。

「放開她！」像是護犢子一般，她朝著男人大吼。

被壓在地上的少女和她四目相對，臉上的表情從害怕變成驚訝。

小雨的動作停在空中，緊接著是令人絕望的黑暗。

不！我還沒救到她！

回過神，那名少女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站在一具屍體前，眼裡沒了任何情緒，她走到庭院點燃了稻草，仰頭倒下。

而少女在被大火吞噬之際，小雨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與影星人類型態一模一樣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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