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中的墮天使 - 第六章夢魘開始

人群中，少年少女走著，臉上的眼神說不出的奇怪，與周圍格格不入。

在和一個女孩擦肩而過時，少女不經意的回頭撇了對方一眼，緊接著她瞳孔縮小，下意識去拉住她的手，可女孩轉瞬間化為灰燼，她抓了個空，然後掉下了深淵。

下墜的無力感拉回了影星的思緒，她回過神，失魂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身邊沒有任何人。

「你還好嗎？」平白無故出現的人影問道，少年微微皺著眉頭。

「你感覺不出來嗎？」她撇頭。「非得我說出來你才高興是吧。」

「我什麼都沒說。」

「但你也什麼都說了，」影星站起身。「在心裡。」

「小黑，」突然，小白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衝動與壓力，「我知道我在你心裡比不過結城，但我好歹也算是雙子的一份子，是你的孿生弟弟，你就不能給我基本的尊重嗎？」

「我不想回答你這種問題。」

「小黑，我不想在這種時候起內鬨，但不代表我怕你。」

「你贏不了我的。」那雙烏黑的瞳孔閃過一絲絕情，稟倉心灰意冷。

可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周圍的環境讓雙子感到不對勁，那種氣壓不像是人間的東西。

面對突如其來的威脅，他們選擇暫時放下先前的情緒，但只是暫時。

不遠處的電線桿下，一張臉笑咧了嘴，接著消失不見。

兩人瞬間變為惡靈，一黑一白的霧氣披著破舊的披風，背後鋒利到反光的鐮刀蓄勢待發。

影星率先攻擊，拔除武器往從影子變為人體的物體砍下，後者不慌不忙的側身躲過，轉眼一記拳頭把她打飛，影星錯愕的表情讓對方更是得意。

看見此幕的小白也發動攻勢，然而不管雙子們怎麼攻擊，巨大的鐮刀揮空了數十次，敵人毫髮無傷，反倒是他們被打的落花流水。

氣急敗壞的小黑咬牙切齒，血從那雙空洞的眼睛流出，滴到地上形成血泊，影星變得更龐大。

一聲咆哮，黑霧舉著被血浸濕的鐮刀狠狠像對方砸去，那個人影活生生裂成兩半。

「嘻嘻嘻嘻。」訕笑聲傳來，只見祂分裂成兩個個體，小黑再次遭到重擊，此時道路已經被雙子撞到慘不忍睹。

小白趁著敵人反應的空隙偷襲，可揮出的武器停在半空中，那股無形的力量正抵制著祂，慢慢的武器轉向自己，然後直直插進身體，稟倉痛苦的哀嚎傳進影星耳裡，後者回頭一看發現對方已經倒底不起，鮮血從耳朵和鼻孔流了一地

小白！影星慌了，原先的氣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恐懼。

深知鬥不過對方的惡魔變回人類，抱著同樣被打回人類型態的小白四處逃竄。

「小白，小白！」看著懷中不省人事的同伴，影星不停呼喊，但連她自己的身體都快支撐不住了，雙子首次敗下陣。

她一路跑到市區，本以為這樣對方會就此罷休，但祂就像是殺紅了眼一樣不停追殺雙子。

市區不少地方和民眾受到波及，紛紛躲進店裡，原先熱鬧的夜晚安靜下來，所有人緊盯著四處奔走的少年少女，以及那個凡人看不到的人體。

此時此刻的影星祈禱會有同伴趕來支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人間的緣故，一個人影也沒有。

「碰！」厭煩你追我跑的遊戲，對方舉起雙手控制了周圍所有東西，有招牌、有摩托車和汽車，甚至還有許多鐵棍，影星眼疾手快跳進了防火巷，然而立刻被揪住拉回馬路上，隨即被一堆東西壓在了最底下。

在店裡的人們震驚的瞪大眼睛，有些人還正拿著手機錄影，但在看到這幕時臉上滿是恐懼。

眼看事情越鬧越大，人影幻化成影子溜走了。

過了幾秒，人們全衝出門，試圖搬走東西救兩人出來，有人拿起手機報了警和叫救護車。

「先把這個抬走。」眾人手忙腳亂的聽著指揮，終於，他們發現了一隻手，緊接著是少女滿是刮傷的臉。

「看到了！快。」

少女被拉了出來，而就在大家還在解救另一個患難的少年時，聽見聲音的少女猛然驚醒，她茫然的看著身邊之人，想也沒想起身準備逃走。

「妹妹，你別動了，你的腳……」聽到此話，她低頭一看，原本就消瘦的腿有一塊肉被削掉了，白骨露出，血肉模糊。

可影星哪管這麼多，只要還能走她都要離開，現在的她早已顧不上同伴，能少一個是一個，千萬不能被人類抓到把柄。

從惡魔變成了肉體雖然跟正常人類一樣，但擁有自我修復的能力，唯一的弊端是他們依舊感覺的到疼痛。

不少人攔住她，不過隨著警笛聲逐漸靠近，影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用力推開人群逃竄。

「欸，攔住她啊！」

可少女早消失在他們視線，而還有更為棘手的事情在背後。

「他被東西釘在車門上！」

「怎麼辦？」

少年的身體被一支棍子刺穿胸口，身上大大小小的上口全都觸目驚心，沒人敢輕舉妄動。

「救護車來了！」

耗了好大的工程跟精力，少年被連人帶棍送上了車，可大家依舊在擔心逃跑的少女，要是換成一般人早沒命了，對方居然還能夠意識清醒的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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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驚人意志力回到家裡的小黑癱在門口，血流成河。

直到這時疼痛才真正的席捲全身，她痛苦的呻吟，身體不停掙扎扭動，叫的撕心裂肺。眼淚止不住的滑落，好痛，真的好痛。

當露出白骨的小腿碰到地板時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沒人能夠體會，影星死死摳住地板，額際冒出汗。

一夕之間所有記憶襲捲，少女無助的癱軟倒臥在玄關，血沿著台階一滴一滴的流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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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小白被送到了急診室，護士正要幫患者輸血，對方的身體已經沒有血了，可不管是哪種血型的血液，少年的身體都產生了排斥現象，這讓醫生護士頭都大了。

在嘗試無果後，他們只能幫對方將東西拿出體外，然後包紮傷口放在病房裡觀察，因為從頭到尾病人的心跳都沒有停止過，狀況穩定。

這個騷動很快被媒體報上了新聞，所有人都在猜測是什麼恐怖行為還是靈異現象，正在家裡陪奶奶看新聞的小雨皺起眉頭，在畫面停在少年少女臉上時女孩震驚到手上的杯子掉到地上碎了。

「怎麼了小雨？」奶奶不解的問道。

「我出門一趟。」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衝出家門，留下一臉懵的奶奶和父母。

她一路飛奔，心裡有十萬個問題，他們不是惡魔嗎？怎麼會讓這種事發生。

小雨第一時間想到了兩人的住所，所以來到了那棟房子前，前院子血跡斑斑，她驚覺事情的嚴重性。

「小黑、小白！」她一把打開門，這才發現門沒鎖。

「小黑！」玄關處，一個身影躺在地上，月光讓小雨看清了那些液體的顏色。

她急忙扶起朋友，但很快後者就發出了抗議聲，傷口遍佈全身，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體無完膚，遍體鱗傷。

「怎麼會這樣……？」小雨哭著問道，影星渙散的眼神空洞。

忍住不捨，她抱起少女，用最快的速度走到浴室的浴缸，對方輕到不可思議。

小雨打開冰箱上層，拿出所有冰塊，沿著浴缸壁內倒入，然後打開水龍頭，將人泡在冰水裡。

「為什麼……」看著這樣的惡魔，人類說不出的心疼。

惡魔曾經救過她的命，而她卻無法為祂做些什麼。

「小白……」

「嗯？」

「小白……還在人類手裡。」惡魔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可是……」

「拜託你，幫我……帶他回來。」

小雨立刻答應，瘋狂點頭保證。

看到女孩的眼神，雙子再也撐不住抽離了意識。

「對不起，我沒能…….」

小雨緊握著影星的手，眼淚滴水到浴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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