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中的墮天使 - 第七章脫身

夜晚，小雨在馬路上奔跑，她看著手裡名片上的地圖，路燈下的身影一閃一爍。

她跑到醫院櫃檯，氣喘吁吁的看著護士。

「請問剛剛有沒有一個男生被送過來？」

「剛剛？有，是一個小孩嗎？」

「對。」

「你是他的家屬嗎？我們必須先找到他們父母。」眼看護士拿起話筒就要撥打，小雨趕緊改口。

「我是他的妹妹，我父母出差不能回來。」

「那你給我他們的電話，我打給他們。」說完她遞出一張紙和筆。

小雨很慌，但一想到還昏倒在浴缸內的影星，她逼迫腦袋飛速運轉，可這裡是公家機關，要走一定的流程，去哪搞一支電話？

電話……對！爸爸舊手機的號碼，雖然沒在用但號碼還在，她提筆寫下一串數字。

「我能去看他嗎？」

「我找個人帶你去吧。」女人叫了一旁的護士。

「不用了，告訴我房號就好。」她搖頭「我自己可以。」

「好，207病房，在2081床位。」

「謝謝。」她用手機記下號碼，接著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病房內還有另一個老人，旁邊還有個外籍菲傭。

確認人在床上後，她開始策劃逃跑路線，這裡是另一棟大樓，離門口並不遠，在二樓，但必須避開值班醫師。

離開前，她還試抱了一下少年，跟影星一樣很輕，非常好！

接著小雨離開了病房，去到附近的店裡用身上的錢買了件便宜的上衣跟褲子，保險起見還又買了帽子，準備就緒後再度回到病房，可就在要執行第一步時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羞紅了臉。

小雨幾乎是閉著眼睛解開小白的上衣扣子，結果人家被紗布包的嚴嚴實實，她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

然而……

褲子！天啊，她可是個清白姑娘啊，沒有偷窺的癖好。

就這樣她糾結了許久，最後是直接套上，連原本的褲子都沒脫，小雨暗自竊喜自己真聰明。

替他戴上帽子後女孩輕輕抱起少年，冒頭看了眼熟睡的老人和菲傭後，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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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終於到了。」小雨剛打開門就累的攤在地上。

但她不能立刻休息，把小白安頓在床上後才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發呆。

醫院早晚會發現病人不見的，到時候看監視器就會抓到她了，在那之前她都不能露面。

口袋裡的手機這時響起，打開一看有幾十通未接來電，爸媽和奶奶從七點打到現在十二點，小雨有些愧疚，她傳了個報平安的簡訊後就將手機關機了。

「你怎麼來了？」廁所門口，影星站在那疑惑的問道。

「欸？你不是叫我去帶小白回來嗎？」

「喔對我忘了。」她撇了撇嘴，「你不回家嗎？很晚了。」

「我還沒想到怎麼和家人解釋。」小雨苦笑，少女坐到她旁邊。「你沒事了？」

「意識還算清醒。」許多傷口都已經結疤了，小腿上的肉也已經長的差不多。

「你們是不是可以自行癒合啊？那麼短的時間就好了半成了，之前還嚴重到我以為你要完了。」

「要是可以感覺不到疼痛就好。」影星吸了吸鼻子。「人類還是有缺點的。」

「小白還沒醒來。」

「他的能力比較弱一點，明天應該就會醒來了。」

兩人沉默了許久，直到惡魔再次開口。

「你怎麼……會來？」

小雨看了眼窗外。「我看到新聞就趕過來了，想說怎麼回事。」

「這麼隨意？」影星有點驚訝，「已經不早了耶，你就這樣闖進來？」

「不然呢？你救過我的命，現在換我報恩了，再說，朋友有困難本來就要出手幫忙，沒有理由袖手旁觀。」

一番說詞把影星愣在沙發上，她看著眼前的人類，感到一絲溫暖。

「幹嘛，我也是很講義氣的。」女孩厥起嘴。

「總之謝謝你，但我不希望把你捲進來。」

「我們是朋友，我會盡我所能的幫你們，是說你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說來話長。」她眨眨眼。「攻擊我們的都是天堂產出的怪物，我不是說我要找一樣東西嗎，天堂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不停的來騷擾我們，甚至像今天這樣都不算少數。」

「最近？」小雨皺眉。「我忘了告訴你，我之前回家時遇到一個很奇怪的東西，看起來很可怕的人，就在那條巷子的牆壁哪裡，不覺得很剛好嗎？那也是天堂的人？」

一聽到這件事，影星有些尷尬的避開目光。

「那不是，是我們地獄的。」

「而且還有另一個黑黑的東西也跑來了，我當時……等等，你怎麼知道那不是天堂的？我沒告訴過你吧。」

「我就是那個黑黑的東西。」影星無言的看著人類小女孩。

「什麼！你是那坨霧？」對方的用詞讓影星有些尷尬。

「對啦，你也去休息吧，沙發讓給你。」說罷影星就想離開。

「小黑，我不喜歡一個人。」女孩拉住她的手。「能陪我嗎？」

「我會在客廳，怕什麼，怕我把你吃了嗎。」

「你不會吃我。」她俏皮的微笑。

「誰說的，我可是惡魔。」

「你明明就是披著惡魔外衣的天使。」

「好好好，快睡啦。」她拿來枕頭和被子丟到沙發上。

時鐘滴答滴答作響，影星靠在女孩旁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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