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潭邊微風輕拂，兩人相視而立，紀滄然當先開口，道：「紀某所識武學包羅萬象，若莫二當家還要留手，只怕要吃大虧。」說完擺了個架式，果然已非「拂羽手」、「離合神拳」兩部絕學。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r0UPC7R8
莫離亦捏了個劍訣，答道：「在下自當全力出手！」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r75cNfqj
紀滄然微笑道：「很好！」隨即不再多說，兩掌先後揮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0rDHmHkd
這兩掌迅若無影，難以捉摸，莫離當下斜身側步避開第一掌，隨後一式「蘭澤玉顏」削向紀滄然手腕，逼得他第二掌不得不中途變招，然而變招後紀滄然攻勢卻絲毫未緩，又是「簌簌」兩記快掌拍向莫離胸口，莫離又使一式攻守兼備的妙著反守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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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往復，紀滄然快掌連拍十二下，竟一掌快過一掌，到得後來，莫離眼中盡是層層掌影，鋪天蓋地而來，此時莫離才認出此乃江湖上一路失傳已久的掌法「六形六影掌」！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FtaFEsh7
莫離見這路掌法虛虛實實，不可捉摸，當下握緊劍柄，「破陣劍法」中一式「陷陣飛將」直直往中心砍去，紀滄然掌法被這路劍法氣勢所攝，難攖其鋒，頓時兩掌一收，旋身一個掃堂腿逕取下路！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1Q5fxKUvt
莫離左腳一抬避開掃腿，隨即長劍柱地，一式「定海神針」欲斷腿法來路，然而紀滄然身法、腿法如鬼似魅，只見他側身一避，以毫釐之差避開那一劍，隨即又是一腿直朝下巴而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ra8Q5P7F
紀滄然先使快掌再使快腿，招式來回間莫離雖尚能應付，然而這般打法使得莫離難以進手，幾無反應與思考的餘裕，劍來掌往之間又是四十招，然而紀滄然出招速度不減反增，每當莫離欲以強招破陣，紀滄然「拂羽手」又能在瞬息之間將來招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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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對招，逼得莫離不得不以快打快，「點水快劍」、「飛花快劍」、「逐風勢」、「詩畫江山劍」等諸般劍法一時間如江潮層層疊疊奔湧而出，氣勢驚人！一旁的程子閒、凌雪衣從未見過莫離如此使劍，知道此刻或許正是他突破瓶頸的契機，是以兩人皆不知不覺地屏氣凝神，紀滄然心思如何、《萬武歸藏》又當如何，一時間竟全給置之度外了。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Vjb53gVQ
而榆琴自方才便緊盯紀滄然一舉一動，此刻他神色凝重，顯然也是全神貫注在這場對決之上，只見紀滄然運掌若神，兩手翻覆之間竟將來招一劍一劍接下，他接得越快，莫離便使得越快。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tGqU1P4D
程子閒與凌雪衣不禁同時心想，如此掌法，或許連大哥司馬愚也未必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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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二十招，莫離心中再無其他念想，只是揮劍，不停揮劍！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sqo5iyyV
然而諸般招式卻如湧泉般在手上一一浮現，早已不僅是那些以快打快的劍法，劍往下盤便會如何、劍在右脅又是如何、劍到喉頭還能如何，似乎莫離的劍每到一處便有一式劍法應運而生，紀滄然彷彿同時面對好幾名頂尖劍客向他出劍，一時間那雙無所不能的快掌也終於有些難以招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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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皆看出莫離已有勝機，紀滄然卻忽然開口了：「莫二當家不願武林人為《萬武歸藏》徒惹爭端，不願天機閣禍亂江湖，難道司馬家所行便是正道？便能一阻江湖諸般爭端？」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x5QOEaxG
不遠處的程子閒聽見後暗喊不妙，尋思：不好，二弟為人正直有禮，紀滄然好聲好氣與他說話，他必老老實實回答，孰不知這是紀滄然看出他劍意高漲，欲壞他澄澈心境之策！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WrvyubSl
這一問頓時讓莫離回了三分神識，諸般念想開始湧入腦中，手上的劍也遲鈍了幾分，莫離一邊應戰一邊答道：「在下不知，但教我手中一日有劍，我便見一人、救一人，紀閣主以這一代人犧牲為代價欲換一勞永逸之機，且不說將來禍福難言，這一代遭難者卻已成事實，誰又來替他們說話？在我看來這絕非正道！」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5bgZ3l3r
紀滄然提問後手上卻未有絲毫鬆懈，反而招式一轉，「離合神拳」諸般妙著上手，只見紀滄然出招全變為速度極快、距離極短的寸拳，每當一拳將盡之際，又往往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轉而再擊其他部位。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fzxjmCS0
莫離方才劍勢已弱三分，此刻面對敵手變幻莫測的拳招，莫離劍招只得再度趨於防守，怎知紀滄然仍有話說，又道：「紀某當年得知家仇之際，確實對中原正道懷有滿腔仇怨，恨不得將耳中聽到那些名字殺之而後快。」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qffepE0J
此時凌雪衣、榆琴也同感不妙，然而兩人勝負未分，莫離亦未陷險境，兩女心中焦急，一時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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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頭萬緒之間，紀滄然又道：「然而當紀某走闖江湖十年、二十年，才知世事複雜，人心難測，當年之事亦是非難言，只怕江湖在，這般悲劇便仍在......因此，紀某想找個一勞永逸之法。」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v70Vo0D8
紀滄然手上拳招依舊，語氣卻是情真意切，程子閒竟也一時分不出紀滄然究竟是欲使奸計來讓莫離分心，還是真心講述他的所思所想，而莫離一邊聽著，同時以「織網勢」守住變幻莫測的拳招，漸漸覺得力不從心，卻仍問道：「難道紀閣主如此便絕了復仇的念想？」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01oABOKQ
紀滄然卻苦笑道：「起初紀某當真是如此想的，然而當《萬武歸藏》之事牽連越廣，禍及正道越多，紀某心中亦有快慰之情，殺得越多，越是痛快......到了這時，紀某才明白，這份『平息紛爭』之心裡面又摻雜多少復仇的私心，我早已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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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聽著紀滄然述說心境，各有所思，然而當紀滄然說到「復仇的私心」幾字時，凌雪衣率先察覺不對，只見紀滄然動作有異，手上拳招將盡之際本應按「離合神拳」拳法轉而再擊他方，此刻卻忽然變為軟弱無力的虛招......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0UeWpbe5
而莫離心神在有念無念之間徘徊，此刻凝神應招，還要聽著紀滄然說話，反應竟不及場邊的凌雪衣，等到紀滄然說到「我早已分不清了」幾字時，莫離才發現自己的劍已然穿透紀滄然的胸膛！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Rh3YTD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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