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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滄然問道：「紀某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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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續道：「『拂羽手』掌法輕柔飄逸，一掌揮去看似無半分勁力，如捻針拂羽般細膩，卻連天下間最霸道的拳掌、刀劍也能拂了開來，在我看來，這路武功雖極為高明，卻也極為凶險，施招者想要在手掌與對手兵刃碰觸之時，那間不容髮的一瞬中將來招拂開，施招者神識必得時刻保持靈台清明、內心平靜無波，決不會被外物擾動，這才能使好這路掌法。」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T883urQV
莫離頓了頓後看向紀滄然，道：「而紀閣主一向冷靜深沉，正是使這路武功的絕佳人選。然而......」他還未說完，紀滄然已恍然道：「然而紀某自方才在紫霄宮上便開始連連失利，饒是我對此一向自負，此刻也終究忍不住有些動搖，變得急躁不安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WHK2XOFs
眼見紀滄然已有眉目，莫離又道：「在下並不識得『拂羽手』中有什麼招式，但我猜紀閣主方才必有其中幾招難以使全，雖然其中差距可說微乎其微，然而我手中之劍卻能知曉這毫釐之差，尤其是王大當家敗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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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滄然默然不語之際，不遠處的凌雪衣忽道：「小離，別讓他將時間拖得太久。」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AFodGnzk
莫離還未回話，紀滄然卻已先道：「紀某還有兩個問題，說完我便不再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3tCe6jRCI
莫離雖然惱恨他掀起如此大的江湖風波，手上更有著許多無辜者的鮮血，然而莫離卻覺得紀滄然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因此仍是答應道：「你問吧。」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ZdB8RMf4
紀滄然問道：「既然你們今日早有準備將一切公諸於眾，那司馬宗主與諸位何不把我姜家後人的身分說出？姜照君乃是數十年前禍害武林的大魔頭，其子為爹娘復仇而挑起武林仇恨，豈不是合情合理，更能取信於眾人？」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zz4ROP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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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想了想，又看向程子閒，而程子閒對此問似乎早有預料，他搖了搖扇子，悠悠道：「你與宗主雖年歲相差甚遠，然而許多事卻都能想到一塊兒去，所以不必多疑，多半便是你想的那樣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cAqCIAa3
莫離點了點頭，道：「這段時間在下因《萬武歸藏》在江湖奔波，也因此對當年風雲盟始末有些了解，在下認為......當年之事姜家並非禍首，正道也並非全無責任，若今日以此將你定罪，那在眾人眼中便是定了姜照君當年之罪。」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jN87aABV
只見紀滄然有些欲言又止，然而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莫離續道：「今日你以《萬武歸藏》掀起風波，那便讓江湖人以此評斷便是，風雲盟與正道的仇既然沒人能說得清，親歷者也幾近凋零殆盡，這仇是否也不該再延續下去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5FoCy9jG
紀滄然聽完後忽然笑了起來，他問道：「諸位當真是傻得可以，莫非你們真信了《萬武歸藏》此局是為平息紛爭而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ks9vja0b
莫離聽這話分明是嘲笑司馬家，然而其神情卻隱隱有一絲淒涼之意。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tlINpyo0
此時榆琴忽道：「我們不清楚紀閣主究竟是如何想的，但這不僅是司馬家的想法，這亦是沈老的心願，倘若此仇延續，那些好不容易得享安穩日子的風雲盟後人又該怎麼辦？」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Rh3Xetqx
聽到沈老與風雲盟後人幾字時，紀滄然這才有些回神，他收起笑容，低聲道：「蘭叔，果然是蘭叔嗎？若是當年我便......」紀滄然自言自語，到後來幾字含糊不清，已然難以分辨他究竟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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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見他神情恍惚，正想再勸，紀滄然已先道：「莫二當家，紀某最後求你一事。」莫離一時有些納悶，不禁尋思：方才他說有兩個問題，怎麼卻只問了一問，第二問反而改成相求？而且他說「最後」，那是終於不打算反抗的意思嗎？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9SskwWxD
紀滄然也不等莫離回答，便自顧自地說：「紀某懇求今日於這白龍潭與你一戰，此戰過後不論勝負如何，紀某便再也不提《萬武歸藏》與天機閣，莫二當家......可允我此戰嗎？」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grujF0ta
程子閒道：「今日已是我們占了上風，倘若我們一擁而上，紀閣主一樣得束手就擒，我們何必再讓二弟冒險？」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VGbB1p7v
紀滄然聞言後忽然神情肅穆，語氣也變得深沉，應道：「哼！倘若紀某以命相搏，未必不能拖幾個人與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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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紀滄然如此執拗，甚至可說有些蠻橫無理了，程子閒微微一愣，反倒是莫離接過話頭，問道：「明知我對你武功中的破綻已有眉目，紀閣主卻還要與我一戰？」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aj9opQBU
紀滄然凜然道：「紀某行走江湖三十餘載，手上高招又何止『拂羽手』、『離合神拳』？今日紀某棋差一著而致《萬武歸藏》之局被破，作為一閣之主，紀某毫無怨言，然而一身武藝未能盡展便要束手就擒，作為一介武人，紀某卻心有不甘！」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kfQGEeng
莫離雖摸不透紀滄然此舉用意，但自己心中確實也一直有個念頭，想與他一決生死，親手為姜齊元與承雲寨弟兄們報仇，因此下定決心後莫離便道：「四姐、三哥，既然紀閣主如此說，我便與他一戰吧，途中還請你們不可插手，讓我倆痛快一戰。」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ldDm0OEk
程子閒與凌雪衣心中雖然有慮，但兩人均想：若此戰後便能一勞永逸，那也不失為一收場良策，況且若莫離當真有難，難道我們還真能不插手嗎？因此片刻後兩人也先後點了點頭。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VI4mCbkL
莫離見兩人回應後又轉頭看向夕顏與行舟，還未開口，夕顏已先道：「你不用管我們，我們不過是來看看結果如何，你按自己心意行事便可，我們不插手就是。」莫離點頭說了聲「好」。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SSNP4R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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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莫離想再問身邊的榆琴，榆琴卻已將兩手輕輕握住莫離，輕聲道：「既然公子心意已決，榆琴自然支持......只盼公子一戰過後能了卻一樁江湖因果，也了卻心中一樁未竟之憾事。」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RCN8mXaY
自己一句話未說，榆琴便已將一切了然於心，莫離心頭暖暖的，只覺一生中有人如此相知，實乃人生一大幸事，正當他準備讓榆琴退後些，榆琴卻已先將兩手放開，自己退到後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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