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創世神開始 - 04創世(上)

陸峰的意識重新恢復，面前是一望無際的綠色平原。

　　平原呈現與現實及其相悖的平坦，沒有絲毫的凸起，但並不光滑。他觸碰地面，發現那正是植物的觸感。這正是被打理得各外平整的草地，這是在夢境腳本里也未曾見過的景象。

　　自己這是在軟件內部？周圍是虛擬空間？

　　他俯下身子，用手揉搓起了腳下的草地。

　　自己現在算是成功進入了軟件，但也失去了與外界聯絡的方式。相應的操作系統已經懂了大概，但距離完全破解還很遠。

　　啪啦一聲在腳下響起，他所站立的地面突然憑空消失，變成了一個1*1的正方體空缺，他整個人也因此掉了下去。

　　他一個小跳，從坑里爬了出去。他轉頭望向坑洞，只見一個拳頭大小的褐色正方體在其中不斷旋轉。

　　這是什麼東西？陸峰朝那玩意慢慢靠近。

　　待走到空缺邊緣時，那方塊嗖的一下，鑽入了陸峰的體內。他下意識調出自己的控制面板，只見原本的面板被一個菜單取代了。

　　菜單右上角是四個小正方形組成的大正方形，一個箭頭從大正方形連接到一個小格子裡。

　　看上去是某種轉換程序？

　　左上角則是縱向排列的四個格子。菜單的下半部分被一排排規則的正方形格子填滿。

　　最底部的一列格子被分隔開，其中在底部一列最顯眼的就是那枚褐色方塊。

　　它的右下角標註了數字“1”。陸峰對著那東西發出控制指令，物品的信息頓時浮現出來：“泥土*1”。

　　他用關閉控制面板的方法關掉了菜單，縮小的泥土方塊已然出現在右手上。

　　這到底有什麼用？他用左手扣了一會，卻發現那方塊就像被手掌吸住了一樣。

　　琢磨一陣後，他急得甩起了手。結果在右手揮出的一瞬間，泥土瞬間脫離掌心。像被地面所吸附一樣，迅速延展擴大。

　　直到變得和那坑洞一樣大時，這才停止了擴張。他打量過去，發現消失的部分和增添的部分一樣，這並不是個巧合。

　　找到竅門的陸峰一陣欣喜，猛地朝地面挖掘了起來。

　　很快，他發現情況有點不太對。 4個單位方塊下有挖不動的黑灰色的方塊，表面散髮灰色的迷霧，看上去絕非善類。

　　陸峰只能向周圍挖掘，試圖繞過這些岩石。在水平挖了約500個單位後，周圍的地面仍然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被這層岩石所覆蓋。

　　局勢陷入了僵局，隨著時間的流逝，陸峰心情變得焦急。

　　完了！這股份果然不是那麼好拿的，自己還是太貪婪了啊！

　　他爬出隧道，回到了地面上。然後用泥土搭了個簡陋箭頭，接著便沿著箭頭的方向開始狂奔。

　　最終，他望著後方，得到了一個更絕望的事實:

　　剛剛搭出的箭頭早已消失，而周圍的景物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地平線還是沒有任何起伏。

　　這片草原是不是沒有邊際？這片虛擬空間恐怕根本沒有出路。

　　自己就像個霖天市下水道裡的耗子，怎麼努力也擺脫不了陰森的環境。

　　沒有辦法了，他只能嘗試挖掘那些黑灰色的岩石。

　　雙手仍在岩石上不停敲打，可岩石一點碎裂的跡像都沒有。挖掘泥土時可不是這樣的，泥土上的裂紋會隨著挖掘不斷蔓延，最終碎裂成拳頭大小的正方體。

　　難道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裡?不！絕對不行！自己一定要出去！

　　求生的意志一時驅散了絕望，陸峰對岩石的敲擊變得愈發瘋狂。構造出的雙手早就因為瘋狂的挖掘變得鮮血淋漓，那一個個指頭更是形如枯槁，看上去就跟屍體上的沒什麼兩樣。

　　但陸峰並不以為意，他憑藉著身體的慣性機械地擊打著岩石。

　　這副模擬軀體既然能還原自己消失已久的痛覺，這款軟件的來頭在他心裡變得更加神秘了。

　　隨著“砰”的一聲響起，下方的岩石突然憑空消失了，陸峰隨之精神一振。

　　但還沒等他高興起來，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突如其來的驚嚇讓他忍不住喊叫起來。

　　下墜感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才消失。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虛無之中。這片奇特的空間裡，唯一的事物是一串不斷變化的字符。

　　他默數起字符變化的速度，發現其變化的頻率大概是2秒一次。

　　那些字符不斷改變，不過沒有一句是自己認識的。

　　直到一串極富規律的方正字體變幻出來。

　　［歡迎你，陌生人］這是經文！陸峰心頭一緊，繼續盯著這句話。

　　接著，那些字符好像察覺到了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凝實。

　　下方正不斷浮現出字符。

　　［很高興你成為這裡的繼任者，這片世界現在是你的了。］

　　［在接下來的人生中，請好好享受吧！］

　　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什麼的繼任者?難道我回不去了?

　　短短兩句話經過反复地咀嚼，他終於明白一個殘酷的事實，自己恐怕要永遠困在這個軟件裡。

　　周圍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寧靜，陸峰神情淡然，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矗立在虛空中。

　　是啊，3%的股份可沒那麼好拿的，自己可真是被利益蒙蔽了頭腦……

　　可是，選擇逃跑又能怎麼樣呢?也許把大腦格式化可以擺脫監控，但規則內的報復可是不會少。

　　即使能僥倖重啟人生，但義體的壽命也是巨大的桎梏。

　　自己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可笑的是他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事情真正來臨時，自己連發出慘叫的機會也沒有。

　　“出不去了，額——哈哈哈…”笑聲中帶著顫音，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似乎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陸峰大聲笑了起來。他感覺雙眼一陣酸痛，用血肉模糊的掌心擦了擦。

　　“哈——嗯，哼——呵！呵……”這令人窒息的笑聲讓陸峰有些喘不過氣。

　　腦海中一幕幕畫面開始循環播放，那是自己人生中所經歷的種種，就像魔性的3D投影廣告，只不過主角是自己。

　　內心被壓抑許久的衝動在這一刻噴湧而出，他再也不用抵抗了。只需要遵循內心的渴望，直到最後一刻。

　　無窮無盡的慾望在其中得以滿足，陸峰感受到了世界的終極。他接觸，他體驗，他回味；人類不曾觸及的快感在思維中震盪。

　　在究極的體驗結束後，周圍一陣天旋地轉，他重新回到了平凡的世界。遨游過世間真理的意識回歸了，回到了這卑微的軀體裡。

　　這讓他肚子一陣翻滾，噁心嘔吐的衝動反复刺激著喉嚨。

　　透過噙著熱淚的雙眼，他重新望向四周。那是一片令人絕望的混沌，什麼也沒有，除了自身再也感覺不到任何事物。

　　與剛才的經歷相比，這落差感讓他痛苦。明明精神已經超脫，為什麼意識還被困在這卑微的軀殼裡?

　　落差在導致的感官失衡在這一刻噴湧而出，那感覺就像一個籃球命中頭部。接下來是頭部脫離，撞擊地板，像玻璃彈珠一樣反复彈了不知道多久，最終才停了下來。

　　突然感覺到周圍混沌一片的場景出現了變化，重新出現了五彩斑斕的顏色，重獲了失去的空間感。絕望的情緒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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