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不過是一種瘋狂（下） - 三十歲———（十一）

畢竟是十多年前發的夢，內容也記不得太清楚。我只能把大概的事情和與人物的對話寫下。這三個夢有關聯的位置分別是刻有「Love is merely a madness」的短刀、粉紅先生和白小姐。

還有左胸的劇烈疼痛感。

夢境一是凱燕告訴我與粉紅先生相遇的經過後做的。夢中的我被穿紅色晚禮服、戴著歌劇面具的女人殺死，凶器就是刻有「Love is merely a madness」的短刀。

夢境二是我和凱燕到圖書館查閱關於螳螂書籍時做的，亦是和粉紅先生相遇的夢。粉紅先生講述他求愛的旅程、與白小姐相遇的經過和最後把她殺死。我亦被告知凱燕的煩惱。

夢境三就是昨晚的港鐵車廂，我與白小姐相遇。車廂是個環狀的、持續增長的空間。現時知道凱燕曾到過這空間並向廷展的車廂方向前進。白小姐擁有能投射觀察者「欲望」的能力。她阻止我跟隨凱燕的腳步，她說是因為我仍未準備好。

問題一，到底我仍未準備什麼東西?

問題二，引發夢境三的契機是什麼?

我畫了一個大問號於問題一的旁邊－－現時我仍未有任何頭緒。

問題二的答案卻是呼之欲出。就是凱雁，她的出現引發夢境三的始動，亦證明她是整件事的關鍵。

現時的兩大線索分別是凱燕遺下的《昆蟲圖鑑大全》和凌凱雁。

「老師，你在寫什麼?」我被背後傳出的聲音給嚇到，連忙像小偷般把一枱面的紙張收到抽屜內。

「老師，沒有事嘛?」

我轉身一望，凱雁就站在我的後方。

「凱雁，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我仍驚魂未定，心臟怦然不斷。

「來了一陣子，我見你寫得入神，所以沒有即時叫你。」凱雁回答。

難道她有看到我寫的東西?她又有沒有看到我寫下她的名字?

「你……你到教員室找我……有事什麼事嗎?」

凱雁沒有回答，只伸出右手，像是向我索求什麼似的。

我不明所意，卻依稀記得自己答應過她什麼似的。

「老師，我今天有回校。」凱雁猜到我忘記了約定，所以開口提醒。

全靠她的話，我明白她的意思了——《麥田捕手》。

我從公事包內把書本拿出，頓時發現自己準備的是英文原版的書。

「對不起，凱雁，老師錯拿了英文原版，我明天再帶中文版給你吧。」

正當我想把書收回公事包內時，凱雁一手捉住我的左手腕，然後說：「不要緊，英文我也可以的。」

她捉得很緊，就像夢中白小姐捉住我時的力道。

我先是有點驚訝，然後鎮定下來，並展露教師的「職業笑容」說：「老師明白了，你先放手好嗎?」

霎時間，凱雁的臉容展露出一絲失望之情。

「老師，我不喜歡你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是不同的。」凱雁一手把書搶去，並向我鞠躬。她繼續說：「謝謝老師，看完我會還給你的，再見。」她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縱使她的語氣沒有什麼變化，卻給我一股冰凍的疏離感。

我有不小心得罪了她嗎?還是她氣我沒有拿中文版的書?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凱雁的外層再一次被冰塊封閉，我要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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