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不過是一種瘋狂（下） - 三十歲———（十）

「喂，午膳時間了，想吃什麼?」漢明問。

不知不覺已是中午了，教員室早已人去樓空。由於中二以上的學生可以離校午膳，老師們要爭取時間，趕快到附近餐廳「霸位」，殺學生們一個措手不及。

漢明就只有我一個飯伴，反之亦然。我不喜歡成群結隊吃飯。午膳應是個人休息的時間，我不想浪費於應酬同事之上。可以的話我只想單獨在教員室內，享受屬於自己的寧靜時間。

漢明剛好相反，他渴望能加入其他老師的「飯團」，然而內向怕事的他從不敢自動提出，結果所有同事以為我倆拒絕融入他們，慢慢也不再理會我們了。

我是沒有所謂的，但漢明就可憐了……唉，被社會排斥是必然的事，我早已欣然接受，希望漢明也早日醒覺，無謂勉強迎合。

「我沒有胃口，不想吃飯了，你自己吃吧。」我有氣沒力地說。

「你一臉倦容，比以往更加憔悴，你昨晚幹了什麼?」

「發了一個惡夢，」我用手揉了一下滾燙的雙目，然後說：「記得我曾經提過中學時期發的夢嗎?」

「當然記得，你被殺的春夢和與什麼先生的相遇嘛，為何我就發不到這些有趣的夢?」

「昨夜發的夢，與這兩個是有關聯的，」我從抽屜裡拿出一堆白紙，一邊在紙上書寫，另一邊繼續說：「它們都不是單純的夢境，是有什麼含意的。」

「你在寫什麼?」

「我嘗試把夢的內容寫出來。」白小姐說我還未準備好，到底要準備什麼?我要從三個夢的細節中找出答案。

漢明找了附近的一張椅子坐下。他抬頭望天，似是在思考中。

他沉思良久，說：「為何十多年來也沒再發的夢，突然又開始呢?難道是什麼契機促成的?」

凌凱雁，這是我唯一想到的「契機」。

「你快去吃飯吧，讓我專心回憶夢的內容。」

「好吧，要替你買些東西吃嗎?」

「不用了，快去吧。」我摸了摸褲袋，才記起點菸用的ZIPPO打火機不見了。

我喊停漢明，請他順便給我買一個打火機回來。

「天也要你戒菸呀老兄。」

「少管我，魔法師。」

漢明慨嘆的搖了搖頭，然後舉高左手，是「收到，明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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