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願事務所 - 視界轉換

等到書庫裡的人全都到齊，已經是十點三十五分了。

亦姮默默地把書放回書架上，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在場的人。

三天前的那場會議的與會人員大致上都在，除了兩個有課的大學生之外，蕭銜是之後被叫過來的，除此之外，額外的人員就是……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亦姮問。

「是我帶過來的，因為她好像知道些什麼。」茉萱替那人回答。

眾人的視線中心――昕然，此時也是如坐針氈。

「我是沒問題啦，反正她算是這事件的參與者之一，不過如果之前知道的話，我就會一起帶楊清過來了。」亦姮嘆氣。

其實事後協會還是會告知他們那群小高一的，但既然都把人帶來了，就也不用擔心之後到底要找誰轉達了，對於亦姮來說反而是減少工作。

「總之，我們大致上就先釐清一下前一次會議的內容吧？麻煩了。」亦姮再次看向茉萱。

「首先，我們目前對於遺忘術式的解析已經近乎完成了，接下來要談論的問題，大致上會集中在人物之間的關係上。」茉萱回答。

亦姮點了點頭，說道：「到這裡，有人想更了解某個部分的嗎？尤其是沒參加到上次會議的人？」

會議室一片靜默，亦姮笑了笑，沒說什麼。

「那個……雖然學姐之前有和我大概說了一下，不過，那個家族真的就是佩庭的……」

「是這樣沒錯。」依彤回答。

「……那我沒有任何疑惑了。」

亦姮看向J，對方也和她對上視線。

「……」茉萱默默地拿出手機錄音。

「那麼請這一位先生解釋一下，你到底為什麼會提出這次會議吧？」亦姮輕笑。

在座的人的反應都不怎麼大，除了一個看起來真的很疑惑的昕然，和不知道為什麼在忍笑的吳子桁以外。

「嗯……這句話說得好奇怪啊學姐，明明是你們提出會議的不是嗎？」那人開始裝傻。

「別叫我學姐，你是你們班上最沒有資格叫任何人學長學姐的，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幾歲了。」亦姮皺眉，繼續開口：「而且你看得到的吧？」

J沉默片刻，最後直接不演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看不見術式不代表我不能解析，而且你以為我處理過幾次這種術式了？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點太與世隔絕了，導致你們不知道有根本解析這東西？還有你真的很愛演戲，是把自己當成人偶了是不是？」亦姮一口氣把要抱怨的都說出來了。

茉萱都有點看呆了，亦姮突然看向她，然後笑道：「對這種人，除了一張一張出牌，也可以把牌摔在桌上，直接和他說你不玩了，懂嗎？」

茉萱：「……」懂個毛線啊懂？

「所以到底什麼時候解釋？」詠霽滿臉微笑地看著J和亦姮。

旁邊的甄儀忍不住吐槽：「腹黑妹控。」

吳子桁真的也忍不住笑了，不過這個笑倒是比他兒子的真誠許多。

「先說一句，我雖然能借到別人看得到的東西，不過這之間一定要有術式聯繫，也因為大多數都只有術式聯繫，所以我通常不知道到底誰是誰。」J嘆氣，把話題轉了回來。

「簡單來說，就是和我的術式完全不一樣，因為觸發條件不同，而且我沒辦法看見『回憶』和『未來』。」甄儀補充。

「等等，看見未來是什麼意思？」亦姮疑惑。

「字面上的意思，能看見複數可能的未來，不過要借到能看見未來的傢伙的視線。」甄儀回答。

「啊，『視界轉換』？」艾倫恍然大悟。

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欸？你們不知道嗎？我以為這蠻有名的？」艾倫疑惑。

「是沒錯，但根據記載，那種魔法需要『一些』代價，所以在15或16世紀的時候就漸漸消失了，我說的是使用者，至於術式，因為那時候的資料非常混亂，所以沒有具體的紀錄可以證明，想解析也解析不出來。」吳子桁說道。

「沒有到15世紀那麼早，至少我記得的部分沒有。」J說。

「視界轉換，簡單來講就是向別人借來他們所能看見的事物，如果我今天借了甄儀的視線，那就能看見他人的過去，如果今天借到的人可以看見未來，那麼我也能看見未來。」艾倫解釋。

「明明是這麼方便的魔法，卻沒有被廣泛運用，那就代表弊端真的很多，而且剛剛好像也提到要付出代價之類的。」蕭銜感嘆。

「……比如，生命之類的？」一直沒出聲的凱特開口。

「是差不多啦，一旦借出視線，兩個人的性命就綁在一起了，不過我很好奇現在這個有死亡除名的狀況會怎麼運行這個規則就是了。」艾倫接下話題。

「術式在施行的時候，會依照設定的程度來排定優先順序，比較早被施行的術式就會完全覆蓋掉後施行的術式，但這件事是在協會設立時規定的基本規則，在那之前，決定施行效果的因素是……」茉萱看向了J。

「施術者的情感強度。」J回答。

除J以外眾人齊齊看向凱特，後者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有一個相當有趣的現象，負面情感比正面的情感更容易影響術式的效力，也就是說，一個抱持著純粹的善意的人，在解析時很可能搞錯了施行順序，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術式就會徹頭徹尾不合邏輯。」茉萱補充。

「啊……遺忘術式那時候也是，最後把施行順序調整一下之後就能正常運作了。」蕭銜恍然大悟。

「因為那東西是由情感組成的，有時候魔法和理性真的牽扯不上關係，尤其是由恨意而生的術式。」J說。

「……那真的是他做的嗎？」凱特嘆氣。

「依據我所知道的資訊，不是只有特定的人可以使用那類型的術式嗎？」甄儀突然開口。

「嗯？喔，只要是被那傢伙選上的人就可以，不過這一次的狀況比較特殊――」J回答。

「咳，抱歉，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吳子桁打斷了J的說明。

「……可是最後不是只選了一個人嗎？」甄儀疑惑。

吳子桁已經放棄阻止了。

「如果你說的是那兩個孩子的話，那應該是因為兩邊選擇的人不一樣吧。」J回答。

甄儀嘆氣，沒再繼續問下去。

「所以，說回正題，到底哪一個的優先級比較高？」詠霽即時救場。

「視界轉換，不過我現在借得到的對象都有死亡除名，應該是不太會出什麼是，反正就算出事我也有辦法。」J回答。

「能活600年不是沒有原因的啊。」艾倫輕笑。

茉萱停下了錄音，看向了亦姮。

「嗯……分會那邊是還在找確切的地址，畢竟只是初步確認大致上在哪一區，之後找到的話應該會通知我過去處理一些事情，到時候就能完全確認他們到底做了什麼事。」艾倫翻了翻手邊的資料，一邊說著。

「等等，要你過去？」詠霽疑惑。

「因為要回放場景中曾發生過的一切，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他過去。」甄儀回答。

「嗯哼，這也是為什麼老師先建議我做好防備措施。」艾倫接著說。

「那你們的術式不是很像嗎？一個對人、一個對場景？」蕭銜問。

「算是吧，只不過他的術式已經被轉移到媒介上了。」甄儀回答。

「那個……如果要看的話，先給個建議，有些地方發生的事可能真的、不怎麼能讓人接受。」依彤說著。

艾倫有點意外地看著她，隨後笑著回答：「沒事的，我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比如？」

「亂倫現場、暴力事件、動用私刑……啊，說不定還會看見屍體之類的東西。」艾倫說著。

「有點自信，是一定會看見。」甄儀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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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time！

（會議中的小插曲）

甄儀：哇……我好不容易忘記的說……

蕭銜：（拍拍

艾倫：我還好欸，說不定是小時候還不能控制的時候習慣的？

詠霽：（Σ(°Д°;

甄儀：不要給我習慣這種事啊！

（本章節附圖為可愛茉萱，因為本章剛好有兩位女兒控，一位妹控，所以我滿足一下他們，欸對沒錯我這是在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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