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願事務所 - 預警

「好啦好啦，總之那是之後的任務，問題是，目前要怎麼釐清整件事？」亦姮問。

「嗯？我已經快搞不清楚這場會議在講甚麼了？」依彤無奈。

「簡單來說，我們上次和這次的會議其實都離題了，之前是離題到為什麼初代不介入協會事務，然後這次，我們大致上都在談術式上的事。」茉萱總結。

「不介入的原因就只是因為人偶而已，沒有其他的考量了。」J嘆氣。

「所以會議本來要談什麼？」詠霽問。

亦姮微妙地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原本是要說有關那個人偶的事吧？」

茉萱一臉無奈的看向她，回覆：「是要談為什麼當時可以做出幻境。」

眾人都是一片沉默。

「習慣就好，協會辦的會議通常不談正事，因為那件事通常會在別場會議上被解決。」詠霽嘆氣。

「不過那個問題有必要談嗎？」J疑惑，又笑著說道：「初代做的『人偶』，本來就是類似於幻影的東西，用比較文藝的方式說明，就是生者希望死者死而復生的那份執念。」

亦姮敲了敲桌子，開口：「不，幻影身上沒有線，但人偶有線，人身上也有。」

「以你的眼睛看出去的世界確實是這樣吧？不過，我們一般都把你說的線，說成是『對生的執念』，不是嗎？」J伸了個懶腰。

一個人突然從J身後冒了出來，把書砸在了他頭上，雖然J閃了過去。

亦姮疑惑的看了看初代，又看向子桁，問：「所以你們英國都這樣教人嗎？」

「視情況而定，我個人秉持著因材施教的原則，不過你的老師不就是英國人嗎？」子桁回答。

「恕我直言，老師只會拿書砸他……正所謂知識就是力量嘛。」凱特笑道。

「……怎麼感覺季和轉述過一樣的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予舒一臉苦笑地說著。

「啊，剛開學那時候也是，我就覺得這場景我看過……」昕然突然開口。

「我已經懶得管了，就當作打情罵俏無視就好了喔，啊，不是說許季和那邊。」予舒一臉生無可戀。

「我就說不只我一個人覺得他們在打情罵俏嘛。」甄儀呢喃得有點大聲。

「咳，沒事的話就先散了吧。」子桁提醒。

會議結束之後，亦姮叫住了甄儀，雖然回頭的有兩個人，但不影響她要做的事。

「你最近……應該會滿頻繁地遇見那個人，注意一下自己的狀況。」她說。

甄儀愣了一下，看向蕭銜，對方也以疑惑的表情看著她。

「我說的是劉恩萍。」亦姮補充。

「我倒不至於忘了我妹的名字啦？」甄儀疑惑。

「欸等等，你高中不是這個反應。」亦姮也嚇到了。

「喔……那大概是因為我那時候太在意他們的過去了？」甄儀含糊帶過。

亦姮也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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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年前，久到凱特都不見得記得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了。

但很清楚的是，那是在遇到菲恩之前的事，在初代銷聲匿跡之前的事。

自凱特有記憶以來，他似乎就一直待在書庫，那時候的他的記憶也很模糊，連昨天的事都不一定記得住，因此，那是一段格外模糊的歲月。

印象中，他是記得初代和J的名字的。

「老師為什麼要做人偶呢？」他有次這麼問。

「因為這是我唯一可以幫助他們的方法。」初代是這麼回答的。

但書庫裡有個特殊的存在，克羅伊和其他人偶不同，凱特知道這是因為克羅伊沒必要去扮演著誰，而只作為「克羅伊」存在著。

製作人偶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從目標對象生前的樣貌開始模仿，先不論外貌，光是模仿他們的一舉一動，對於人偶來說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人偶們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成為目標對象，因為他們始終被看不見的線操縱著。

進入協會後，人們都叫他操偶師。

但無論是初代還是凱特，都不是操控人偶的人。

真正操縱人偶的線，是無時無刻期盼它們成為目標對象的，屬於「家人」的視線。

和純粹提取人們心中所想的幻影不同，扮演著目標對象的人偶是痛苦的，它們其實也有著一定的自我。

於是，在死亡除名出現之後，他親手，一根一根地剪斷那些人偶們的線。

到那時候，初代早已不在他身旁了。

「你很像人偶。」

少年時，有個討厭的傢伙這麼評論著。

討厭的傢伙其實不壞，但不知道為什麼，凱特就是忍不住地討厭他。

「為什麼？」

「不為什麼，只是因為我看你不順眼而已。」

討厭的傢伙似乎在某些地方和他很像。

「凱特，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才叫做活著？」

協會的那些人常常這麼對他說。

但凱特其實滿無所謂的，畢竟他一點都不覺得像人偶有什麼不好，也不覺得一定要知道活著的確切意義，才能有資格活下去。

「凱特。」

呼喚聲把他拉回了現在，菲恩注視著凱特，有點擔心他的狀況。

「我只是突然想起某些事而已。」凱特笑著。

他很少和人提起那段過去，就算是菲恩也是一樣。

畢竟那是遠早於那一段故事的過往，就算現在再提起，也只是一段不起眼的過往罷了。

「老師，你們等等有要去協會或者事務所嗎？」亦姮走了過來。

「過去事務所的話會被明淵瞪吧？」凱特苦笑。

「幽夏在的話頂多偷偷散發怨念而已啦，所以說你們沒有要過去嗎？」她笑。

凱特搖頭，明淵從小時候就一直有點叛逆，但偏偏，這種叛逆只針對他，不要說其他人了，就連菲恩都不會被他這麼對待，雖然比某人好一點，沒有到三天吵一次架的程度。

「欸？不過我記得明淵人還不錯啊？」一旁的依彤疑惑。

「你家那位人也不錯，但他也是會和他爸吵架啊？而且吵得還比那兩位兇。」亦姮說。

「……我要說幾次『我不和木頭吵架』，你們才會相信？」子桁一臉漠然。

「不用說到上一輩了啦，你兒子和你不也是一樣？」甄儀補槍。

艾倫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

「你們會吵？」依彤一臉的不可思議，茉萱也是一樣的表情。

「也沒有到吵？就是不怎麼聊天而已？」父子倆異口同聲道。

「不予置評。」蕭銜輕笑。

「就是叛逆了，不用想太多。」甄儀聳肩，和蕭銜相視而笑。

「確實可以這麼總結，但整體而言也沒有到關係不好。」子桁笑了笑。

詠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爸，一旁的幾人都對他的反應感到疑惑。

「喔，我平常太少笑了是不是？」子桁心領神會。

「和那個沒關係，不過我是真的越來越搞不懂你了。」詠霽立刻反駁，嘆了口氣，繼續說著：「從那天你突然拿出攝影機我就開始搞不懂你了。」

子桁實在忍不住了，扶著依彤的肩膀開始笑了起來。

「……喔，出櫃的紀錄是吧？」甄儀也反應過來了。

依彤一時不知道是要笑還是安慰兒子，子桁都在她肩上笑到有點喘不過氣了。

「不過、那個，其實不只有那個，你們從小學開始的一些活動的錄影我都留著。」吳先生可能是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兒子，緩了一下之後說道。

「啊……該不會連國小都……」茉萱開始有點緊張了。

「抱歉，但說實話，你的份量應該最多，我這邊是一份，你外公外婆那邊又是一份，然後如果沒記錯的話，媽那裡也有。」子桁回答。

「沒事，至少不全都是黑歷史，茉萱的量多，但詠霽重質不重量啊？」甄儀安慰道。

「學姐……這種時候就不用安慰了。」茉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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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凱特小時候）：

初代：所以說你到底又在生什麼氣？

J：哼。

克羅伊：！

凱特：（把克羅伊打包帶走

某天睡不著的芋圓留：萱啊，小學和國小是一樣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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