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巴士 - 第二章、轉學生

她不分四季，總喜歡穿著一件薄外套，說話總是刻意用溫柔撫媚的語氣，她就是我的國文老師。

「班長，妳為什麼這次期中考成績下降這麼多？竟然從班上第一名掉到第五名，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發生什麼事，我想是我這次複習準備的考題方向錯得離譜。」

「好吧，家裡沒事就好，那期末考期待妳的表現囉。」

「是，謝謝郝老師。」

才怪，我家裡怎麼可能會沒事。

妳跟我爸婚外偷情的事，已經被我媽知道了。

但是，那不關我的事。只不過，媽媽一直哭、一直吵，使我根本無法專心念書。

我有點好奇，妳是因為看到我成績變差，面子掛不住關心，還是只是擔心妳的婚外情醜聞爆發？

不管怎樣，都不關我的事。

我禮貌地回應老師完畢後，走出導師室。

「小悅、小悅，沒事吧？老師沒罵妳吧？」我的高中好友，以璐在導師室外等著我。

「沒事，只是關心一下而已。」

「那就好，我很擔心妳被罵到臭頭，郝老師今天感覺陰氣重、脾氣暴躁，我這通靈美少女說得話準沒錯。」

「哈哈，妳這通靈美少女多慮了，妳先擔心自己這麼多科目不及格要怎麼辦吧。」

「嗚嗚，我那比鬼還可怕的老媽大概會要求門禁提早，不讓我跟妳一起去逛台南夜市了，這樣會變超無聊的。」

我用手上的地理課本敲了她的頭一下：「妳知道就好，還不用功一點。」

「對了，小悅，妳知道隔壁班來了一位紅髮正妹轉學生嗎？」

「關我什麼事。」

「蛤，妳好冷漠，是『紅髮』、『正妹』、『轉學生』耶！各種萌屬性加成！Hashtag下滿！」以璐用雙手小力敲打幾下我的肩膀，就像撒嬌的小狗。

「我感覺不到哪裡萌。」

不過，紅髮？

說到紅髮，昨晚奇怪的夢，我居然夢到了『她』，她應該是我認識的人裡面天生紅髮的人了吧。

在我的夢裡看來，她用一把死神鐮刀殺了所有人，還真適合她。

最後，夜夜說了兩個數字，我記得很清楚，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只能說，那是我做過最奇怪、最印象深刻的夢了。

「哇，說曹操曹操到，就是她、就是她，紅髮正妹轉學生！」

「......」

「美麗的緋紅長髮，漂亮的柳眉，魅惑的電眼，前凸後翹飽滿誘人的身材，我如果是男生，肯定也會想上她。」

「以璐，妳這段發言，可愛人設會崩壞喔。」

「哇哇，妳看，轉學生好像朝我們走來了耶！」

她確實是筆直走過來了，該逃嗎？還是該說聲，好久不見？輕描淡寫噓寒問暖帶過，她能原諒我嗎？

太麻煩了，還是裝作......

「戴明悅，下課圖書館門口見。」

她說完就走了。

「天啊，小悅原來妳認識這種模特兒等級的大美女呀？」

「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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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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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打算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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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替以璐補完數學課的我來到學校一隅，腳踏車停車場。

我看了下手機上面的時間：「2022–05–27 17：35」。

時間還早，去書局逛一下再回家吧。

拉出腳踏車，我壓著裙擺跨上椅座。

左腳踩上踏板後，準備再踩下右腳時，動不了。

有股力道迫使我無法騎動。

「妳要去哪？」

呃，怎麼是轉學生？

「有何貴幹？妳拉著我腳踏車，會害我騎不動。」

「我是問妳，要去哪？回答我。」

「回家。可以放手了嗎？否則，我就要用力踩，弄傷妳也不管了。」

她停頓片刻，緊皺的眉頭，鬆開了。

「妳會死的。」她放開拉住腳踏車後座的手，「戴明悅，妳知道妳現在很危險嗎？當然，妳若不怕死，我也不會阻止。」她雙手平舉，彷彿要留要走，都是我自己的決定。

「再見。」

我踩著腳踏車，迅速離開停車場，遠離「段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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