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繼者 - 第二十五章久別重逢

下著大雨，一道閃電劃過烏雲密佈的天空，雷聲跟著傳來。看著窗外起起落落的飛機，Kevin從後摟住思齊。

「在想什麼？」

「飛機這種龐然大物，居然可以這麼輕鬆就飛上萬尺高空，好神奇。」

「其實都是物理和工程精準的計算。」

「是我永遠不懂的知識。」

「我可以教你。」

「別了，我學不會，也不想學。」

「哈，你不像這麼不好學。」

「這種理科東西，我沒有嘗試的勇氣，直接放棄比較明智。」

「你有想過，你可能坐過我駕駛的航班嗎？」

「嗯……不知道……就算有，也無從得知。」

「我總覺得，我們很早以前就遇見了。」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一代宗師》。」

「你以前飛哪裏？」

「最常飛的是日本、台灣、國內，都是早去晚返。」

「我也很喜歡去日本，基本上一年肯定有一次。」

「我是一年三次起跳。」

「你們有平價機票，當然可以。我喜歡冬天的小樽，一片白皚皚，踩在厚厚的雪地上，每一步都要用力拔出陷在雪裏的雙腿，凍僵了的感覺又痛又真實。」

「哈哈，真自虐。」

「我先後去過兩次，2012年聖誕節和2014年2月。」

「我2012年聖誕節也在北海道！」

「我還記得，平安夜那天，我在玻璃工房學吹玻璃，為了慶祝聖誕節，當天工匠教我們吹玻璃球裝飾。」

「我也去過玻璃工房，還拍了照。」

Kevin拿起手機，翻著舊照片，手指不停往下滑，看著屏幕，就像身處時光隊道一樣，回到一個又一個從前。

「找到了！」

思齊看著照片裏年輕的Kevin，手持吹玻璃用的長棍子，棍子頂端是一個晶瑩的玻璃球。他笑得自信又燦爛，眼神盡是傲氣。

思齊把照片放大，看著工房內熟悉的佈置：牆上掛著聖誕精靈木偶，還有聖誕籐枝和花環。她把照片往右移，看到一個小小的背影，紮起馬尾，穿著紅色套頭毛衣，脖子上圍著雪花圖案圍巾，正彎著腰，背對鏡頭。這個背影，思齊覺得出奇地眼熟，卻又說不出在哪裏見過。

打開手機的社交軟件，思齊翻到「2012年聖誕北海道之旅」的相冊。一眼就看到那件紅色套頭毛衣，她震驚地張開嘴巴，瞪大雙眼，倒吸一口氣。思齊不停翻看平安夜當天的照片，同樣的髮型和衣着，果然是她！

思齊把自己的照片遞給Kevin看。

「你當年的樣子好年輕呀！」

思齊指着Kevin 手機上的那個紅衣女孩，再指着當年的自己。

Kevin 眼珠一轉，以驚訝的表情望着思齊。

「是你？！」

思齊笑着點點頭。

Kevin 不可置信，再三翻看兩張照片，不停拉大縮小，再半信半疑地望着眼前這個女人，除了不可思議，真的想不到其他形容詞。

「果然是久別重逢。」

「That’s really unbelievable!」

思齊摸着Kevin的臉，語帶哽咽：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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