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凡妮莎．弗格森 Vanessa Ferguson (第一部曲已完結） - 【第三章】尋求救援(3)

兩人踏進瑞迪克家的會客廳，亨利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最後停在瑞迪克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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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坐在沙發中央，身上穿著一套深酒紅色的服飾，氣質端莊卻不失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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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頭細緻的金色短捲髮，髮絲如柔和的波浪般覆在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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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羊毛外套剪裁得體，雙排金屬釦子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反射著微光，天鵝絨滾邊的領口為整體增添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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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夫人，」亨利語調溫和，嘴角勾起淺笑，卻帶著讓人難以捉摸的輕浮，「真不巧，這麼一個雨天打擾您。不過，看來這陰沉的天氣並未影響您的好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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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瑞迪克夫人聽見女僕說威弗爾是找她的，而不是找她丈夫，心裡早存有猶疑，她微微挑眉，手指輕輕按在膝上，姿態始終保持著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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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低而緩，帶著幾分生疏的防備：「請坐，威弗爾先生，你這麼突然的造訪，不知是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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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原本起了挑逗之意，但看見對方的面容與氣質，便又收起了狎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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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有一點事情，想聽聽您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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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生不在，有什麼事是我可以幫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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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生當然不在，」話到此處，亨利微笑，「聽說你們今天有不速之客，而且都是小孩子，我想說請您高抬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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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面帶笑容，但語氣裡卻除了客氣，還有不容拒絕的意味。「夫人，把小女孩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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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夫人一怔，一是對今天自己的事情感到心虛，二是不明白何來的小女孩，而她素來不認識威弗爾的子孫，對方沒必要找她私事的麻煩，她隨即恢復鎮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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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弗爾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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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的視線像探照燈般來回掃過會客廳，捕捉著細微的異常，他的話語似暗藏刀鋒，直指瑞迪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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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確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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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的目光凝在瑞迪克夫人身上，他雕刻她每一寸的表情，她的臉色微微泛白，但那不是被揭穿的慌亂，而是某種混雜著困惑的真實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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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弗爾先生，我向你保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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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夫人將手中的茶杯穩穩放回托盤，「今天確實有幾個孩子來過這，但只是普通的惡作劇，後來也沒抓到任何一個孩子，如果有的話，我何必把她留下來，要也是送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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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換亨利開始摸不著頭緒，那凡妮莎會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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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夫人直視著他，臉上毫無波瀾：「對於調皮的孩子，我本不願多做計較，但既然你這麼認真，我會讓人去查查看是否有遺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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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夫人抬手讓其他僕人過來。「把房子裡可能藏孩子的地方全都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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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露出微笑，語氣輕快了些：「謝謝您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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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將整個莊園翻過來找，也絕對不可能找到凡妮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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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家的僕人忙進忙出，莊園裡的每個角落都被翻遍，依舊沒有找到凡妮莎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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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他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緊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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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找遍了，先生⋯⋯」一名僕人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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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夫人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冷地盯著亨利：「威弗爾先生，現在您該相信了吧？這裡沒有您要找的人。」她的聲音中帶著隱隱的不耐和壓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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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的目光從低著頭的僕人移開，落在瑞迪克夫人身上，她的身影筆直如雕塑，眼神中流露出的冰冷與怒意讓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凍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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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陣，手指輕輕摩挲著沙發上的黑檀木握柄，試圖在這些細微的動作中掩蓋心中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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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可能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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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帶著勉強的歉意，「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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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迪克夫人的眉毛微微挑起，冷冷地回應：「現在，您是否可以收回這場毫無根據的指控，並離開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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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剛準備開口，忽然聽到門邊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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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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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一同轉頭，發現是先前迎接他們的年輕女僕，她站在門邊，手捏著圍裙的邊角，神色猶豫不決，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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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嗎？」亨利不如往常，早已失去任何開玩笑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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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咽了咽口水，勉強鼓起勇氣說道：「剛才聽您說找小女孩⋯⋯呃，我想起一件事，可能⋯⋯可能跟您要找的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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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亨利立即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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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有一輛貨車來送貨，我看到車裡有一個小女孩⋯⋯她好像在睡覺，我以為她是司機的女兒，就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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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猛地瞪大眼睛，激動地說：「那女孩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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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緊張地擺了擺手：「呃，我⋯⋯我沒看清楚，只看到她蜷縮著，貨車很快就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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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那哪裡可以找到貨車？司機是誰？」亨利微微皺眉，語氣冷靜但帶著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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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緊接回答：「我不知道司機是誰，他送完貨就走了，但他停靠的地點倒是可以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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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瑞迪克夫人眉間緊蹙：「妳現在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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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勞倫斯突然瞥見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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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他還對她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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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的手指死死地指向站在角落的管家，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像一頭即將暴怒的幼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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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站在陰影裡，壓低肩膀，縮起脖子，像一隻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具威脅的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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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管家渾身一抖，整個人縮了一下，雙手慌亂地揮著，「不不不！這是個誤會，我⋯⋯我只是開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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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真的沒有惡意！」管家額頭滲出冷汗。「她突然出現在莊園裡，我以為她是小偷！所以⋯⋯所以就想嚇唬她，讓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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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微微側頭，視線落在管家身上，「嚇唬她？拿槍指著一個孩子，還朝她開槍，這就是你的嚇唬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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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朝她開槍⋯⋯真的沒有！只是開了空槍，打在旁邊的地上⋯⋯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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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亨利往前踏了一步，目光更加凌厲，而後轉念一想，目前還是凡妮莎安全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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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哪找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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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車是我們平時合作送豬肉的貨車，今天中午左右，他送完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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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管家像是想到什麼，從口袋快速掏出筆記本，撕下一張紙條，並寫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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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天都會送貨到鎮外的屠宰場，我可以給您地址，但請您相信，我真的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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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接過紙條，低頭快速掃了一眼：「等我們確認那孩子的下落，我再考慮你有沒有惡意。你最好祈禱她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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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兄弟倆走出瑞迪克家的大門時，細雨仍在下著，打在泥濘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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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範圍變大，我們必須跟祭司講了，免得情況越來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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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擔憂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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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低鳴聲在沉默中放大，車窗外，雨水沿著玻璃滑落，光線被折射成模糊的銀藍色光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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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坐得筆直，肩膀微繃，整個人像一把蓄勢待發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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