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求目的,不擇手段」是基本,同時,相反亦然。也就是說,只有需要時、必須達致某一目的時,人們才會採取相應的行動。而且,轉折的、廢時失事的行動,他們是連概念都不會產生的。
於是,攀爬這根大山岩的「不太容易」落在這世界的人們眼中,就是沒必要、不需要。在他們的腦裡,連想去這樣做的念頭也不會出現。小空很確定,就算哪天他跑去誰的面前,說他想要攀上一座比這大山岩矮得多的一個小山丘,那誰也肯定會有聽沒有懂,完全搞不明白小空在說甚麼。
於是,大山岩在之前,相比起地面任何一個地方,都要安全得多。
阿流擁有瞬移的能力,若放在平常時候,他帶著小空,真算得上天空海闊任他飛的。然而,在這所謂戰爭時期,似乎無論是這世界的哪個角落,都有一大群已經失去生活資源的參戰者與甚至已經餓得要人吃人的「飢瘋者」!
以根本沒有認知的地方作目的地來進行瞬移,會不會卡在甚麼東西那樣搞情又可怕的情況先不說,只要不小心落在「飢瘋者」群之間,很大可能還沒來得及進行第二次瞬移之前,已被撕咬個殘缺不全,就算沒有即時斃命,再來兩三次那樣無法掌握目的位置的盲目瞬移,一條命大概也所剩無幾了。
所以,哪怕是對於阿流來說,大山岩的發現,也很重要。只有更多這樣相對安全的制高點,才能讓他不用拿命來冒險而可以移動到不同的地方。
只是,這樣近乎一種保障,步步為營的方式與條件,在小空脫下「絕緣帶」的一刻,就已經煙消雲散。
「念能」的吸引力,要比阿流與小空曾經想像過、預估過的,都強烈無數倍!在「念能」面前,一切不需要、非必要,都變成絕對的需要、肯定的必須!
在抵達這大山岩之時,阿流與小空同樣都想到這些,已經預計過後續將會出現的情況了……
若把參戰者、「飢瘋者」都吸引過來,能夠讓十多公里外的「該被遺忘之地」裡女生的「念能」氣息再不會被感受得到的話,他們便瞬移回去與女生會合,也可暫時避免「飢瘋者」大軍的追蹤。
然而,假如直線十公里的距離,也抵銷不掉「念能」氣息那離譜的吸引力,那麼他們就得繼續之前的行動,把「飢瘋者」引得更加遠離「該被遺忘之地」。而那樣做的話,首先他們就得冒險瞬移的下一個落點有可能會在參戰者或「飢瘋者」之間……
當然,之前的情況,雖看似已經讓他們再沒別的選擇,但同時也沒有讓小空重新穿戴「絕緣帶」這個選項。
現在,情況有變了。既然知道「念能」氣息的散發,根本與距離無關,那他們就再也沒有一直讓小空做餌,把「飢瘋子」給引得遠離「該被遺忘之地」的需要了。而把在「飢瘋子」的眼中已變成必需的目的,也就是小空,重新變回毫不起眼的非必要、不需要的存在這一個逆向的操作,不是甚麼難事,只要小空的「念能」再次回復被阻斷擋隔的狀態就可以了。
縱然,「飢瘋者」已經因「念能」而暴走……
在暴走狀態下,哪怕是正常得無法再正常的書呆子,也極有可能幹出足以嚇呆全宇宙的恐怖事,更何況本來已經瘋掉了,又已慣於使用暴力的前參戰者、現「飢瘋者」?
本來,小空也只是有一丁點像在鬧情緒那樣發的晦氣隨手就把「絕緣帶」重新強硬的套到自己身上。然而,此刻,與阿流一起見證著些甚麼的這個時候,他卻驚覺女生的建議,可不像他是隨意給出來的,而是有過分析跟預測,根據推理獲得的預估所決定的!
在阿流與小空的視野範圍內,所有在高處看來就像螞蟻般的無數顆人頭,由剛才還是如同(數十)萬馬奔騰的狀態,在同一個瞬間全部靜止下來!
這還不算奇蹟,甚麼才是?
「在暴走時,忽然失去目標,當機了?」小空喃喃的說,還是不敢相信親眼看見的情景。
「這或許就是『悵然若失』了……」阿流也不禁感嘆,把小空的身子扳過來,對著他的耳掛頭罩說:「妳好厲害喲!在我的推演中,這情況幾乎是最少可能會發生的!沒有情感,他們該連『失落』也不會有呢……」
「根據《亂流遺產》我讀過的內容,『殺』是為了重啟人們的情感。本來我以為,原理是在人面臨滅亡時,都會被激發出求生的意志,再因為那股意志,重新激活人本該擁有的欲望與需求。然而,一切或許更為簡單。當人們對某種未知產生需要的時候,求而不得,就會產生欲望。相對溫和,卻更直接。」女生在那頭,若無其事的回應,彷彿阿流與小空此刻所見所聞,都在她預計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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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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