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明芳實在慶幸，沒有斷開她跟靈感意識界的凌聖與魔音的靈感連結。
「我苦惱那麼久，你怎麼現在才說話？」
「難得妳自主思考，得讓妳好好享受。」
凌聖的靈感留語，伴隨著笑意。
明芳實在很久沒有想過，對一個在現世已經不在的人罵髒話。
「時間盡頭，就是回憶終結的時候。就似夢快要醒。願望什麼的都不再重要。醒後，是另一場人生。」
凌聖沒有太在意明芳不太尊重的念頭，直接繼續他為她的解疑難。
只是，對明芳來說，似乎沒有比較好。
「假如，我的心願是繼續造這一場夢呢？」
「那不是願望。因為，本來就正在發生。在時間盡頭走到最後之前，這場夢一直也在造。夢醒過後，也自然不會想繼續造夢的念頭了。到時想的，也許是把夢境在現實中實現。但無論如何，醒來之後發生什麼，造夢時也許留下很多想法，卻無法立刻就見證到。哪怕是所謂的清明夢也一樣。夢與醒之間能夠流動的，只有可被重塑的記憶。事實上，當全方位的環境不一樣之後，同一份記憶，同樣的意義，都會像被調音器校正過的弦音那樣，不再一樣。」
怎麼突然來一課教如何造夢？
「真正的語言，轉換場景後，自然就會調節到最適合的呈現與接收方式。那是感受。」
「這跟那有什麼關係？簡單來說，凌老先生，你的意思是，夢裡的人在夢裡沒有未來。是這樣的意思嗎？但我真的想不到這跟我潛進刑克思域有什麼關係？而且，我是自己不知怎的在這次思域探知，才會覺得有返不回來的可能呀！」
抱歉了。現在實在沒有上課的打算。
「聖爺爺說的是，妳自己似乎也沒發現的擔憂。明芳姐，妳的腦袋無論如何不靈光，改變不了妳是Freedom的事實呢。在妳自以為知道或不知道什麼之前，妳別的層思域已經無視任何限制，接收一切信息。別的層中的妳，已經透徹思考過聖爺爺剛才所說的。分別是，那個妳是直接讀取時間盡頭的所有信息，從而推斷出身在其中的我思域裡可能存在著的危險。聖爺爺卻是單從觀察與他對世界記憶的了解推導出這個結論來！」刑克在相對現實是近乎靜止的，靈感留語卻相當活躍，甚至似乎有點興奮過頭了。他另外對凌聖說：「聖爺爺，你的智慧，大腦也比不上。」
「也許因為他造夢只為處理信息吧？我不認為我比他更會思考，甚至比小克你也遠遠不如。」
「只不過，我還是我。蕭刑克誕生於你們熟知的時代。我的願望多著呢！只是不知該思念誰而已。唯一始終沒有從心裡離開過的那個人，又不太需要我。思念的重力，也沒辦法把她吸引回來。」
刑克的這番忽然感性，不論是來到時間盡頭見到的這個他，抑或曾經的那個惡劣魔童般的臭小子，都難得出現。
「那……天野空？」
明芳自己也沒想到，算是知道了自己在擔心什麼後，她第一刻想到的，竟是那個不會老的男人！
「這裡誕生的任何人，都沒有未來。因為，根本不需要。」刑克說罷，以嘆息填滿了整份靈感留語。頓一頓後才續說：「小空跟小離初，確實是最可惜的。不過，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法爭取屬於他們的未來。」
沒有未來，卻有著比誰都要長無數倍的人生。那是什麼樣的概念？
曾聽說活得愈久的人，愈是想活得更久一些。甚至不是不想留下任何遺憾什麼的，就是單純的想體驗多一些，再多一些。這可能根本不是本身的意願。是來自原始意識的本意，存在本身就是為了體驗，沒聽說過是為了消亡的。
假如，連離初與天野空也是這樣，她們的心情與感受會有多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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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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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之間尋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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