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刑克的一句話，直接給出明芳還沒想到，也有點難以想像的答案。
「如果，意識只是單一獨立而連續的東西，大腦沒有。不過，我們也沒有。」
「正如，我們在現實的身體，本來就有大半細胞不屬於人類獨有的。假如，認為只有所謂『人類細胞』構成的人體，才能算是人類的話，世上便從來沒有人類存在過了。」
刑克說的，已經顛覆明芳認知。凌聖理所當然接著說的，更直接推翻了明芳的觀念。
「所以，人類不是人類？意識不是意識？」
明芳的反應，應該也是絕大多數人聽到刑克與凌聖的話語時會第一時間出現的想法。
這兩個「神棍」到底在說什麼？
「原始意識分裂成碎片，是為了體驗能夠發生。那麼，打從一開始，為體驗一切，便不可能有像衪一樣完美而唯一的單獨個體存在了。」
魔音知道，是因為她本來就是這種非絕對單獨存在的其中一個最重要的部分。她此時，是為了讓明芳能盡快跟上而說的。
「我知道。在零號荒古時便見識過了。生命出現的時候，便是一對的。正反兩面的一切都得體驗，所以對偶結構是必然的。這也解釋了無限女孩想要復刻原始生命而得出的效果。這一點，我還是跟得上的。」
透過靈感留語來跟明芳她們進行交流的刑克，似乎特別有耐性。至少，肯定與原來時空的那個外人眼中頑劣到極致的臭小子非常的不一樣。明芳才剛自我確認的把她看見並知道的都說出來，刑克便為她進行解說。
「但妳沒有再深究。對吧？既然最初的最初，意識碎片是以一對一對的方式出現，那後來為什麼又不是這樣？章家就是自古以來一直尋找那個答案的一群。東方的『章』字，是『音』與『十』的結合，指的是聲音的終結。」
這……是第一次，明芳聽到她所來自的家族，究竟是怎麼來的。然而，刑克只說到那裡，便似乎沒打算繼續說下去。
「現在，總算能夠感受到，你確實是邦造的那個堂弟弟了。」魔音竟然似在感嘆，甚至帶笑的說：「聲音，說的是我，對吧？作為生命第一個願望，也是原始意識第一次的表達。振動因差異而出現。所以，MagicVoice本來就是在說明絕對的單一不是萬種物類與眾生該有的形態。但，聲音響過之後，聲音的責任就是下一次的響起。至於如何來感受，如何來解釋，那責任就只能麻煩那一群了。」
所以，章家的「章」從來都不是姓氏？
「章家，其本名該是『當聲音結束時，讓生命能夠聽得懂的詮釋者』的群體。」刑克笑說：「不過，在妳們的原來時空，那是『結束魔音』的家族。」
明芳跟明菲不一樣。
確切的說，明芳是明菲多活幾年之後的自己。而那麼的幾年，她自然也有甚至比明菲現時所知道的要多無數倍的經歷，體驗過以從章家倒戈至零企業後的叛逆者身分才能體會到的。
當中，包括各種情感交纏，哪怕當時還沒多少機會深入了解天野空，還是與空群的人有著太多的交纏。當然，也少不免以完全相反的立場，重新面對自己出身的家族。
然而，若是以這種徹底不一樣的相反視覺來審視，愈能發現章家遠遠不只殘酷得根本像反社會的龐然大物那一面。所以，近年，明芳算是漸漸對章家改觀很多了，甚至在考慮該否與懷婆婆來一場直接的深入對話？縱然，身處零企業與魔音樂團的陣營，抵擋與破壞章家種種針對性的行動，依然是此時的明芳視為最基本也必須有效執行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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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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