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我們之間，沒有距離

晨霧尚未散盡，朱雀門前已列滿百官。

按禮制，親王凱旋，皇帝不必出城。

按常理，更不必站在城門之外。

可那天，太源王早已在那裡。

沒有龍輦。

沒有華蓋。

他只穿著朝服，立在風中，像是在等一場注定會來的風雪。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BCZ5szCA

遠處傳來聲音。

不是鼓。

是整齊而克制的馬蹄。

先是一線黑影，接著是披甲的隊伍，自霧中浮現。

最前方的人，身披暗紋戰甲，肩線筆直。

裕帆王。

他瘦了些，卻更沉。

像把真正出鞘過的劍。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PcEQBPzZ

裕帆王下馬，按規矩行禮。

他才剛單膝落地，視線便被迫停住。

因為太源王已向前一步。

那一步，不在禮制之中。

也不在所有人的預期裡。

「免禮。」

聲音不高，卻清晰。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UCyiNAPmT

太源王伸出手。

不是虛扶。

是真的將人拉起。

甲片相碰，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卻在百官心中，重如雷鳴。

裕帆王抬眼，對上那道近得不合規矩的目光。

他沒有避。

只是低聲一句。

「臣，回來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zKWUQN9k1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北關一戰，不只是勝仗。

是站位。

太源王站在裕帆王身側，不需詔書，不需宣示。

這本身，就是宣示。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TFSabaZd

回宮途中，太源王破例同乘。

簾落下時，外頭的喧囂被隔絕。

車內一靜。

裕帆王尚未開口，太源王先說了。

「你瘦了。」

語氣不像帝王。

像責怪，又像鬆一口氣。

裕帆王笑了一下。

很淡。

「北關風大。」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rTluF1Ul

太源王的手，停在袖中。

沒有碰觸。

卻離得很近。

「下次，」他低聲道，「不准不回來。」

這不是命令。

是請求。

裕帆王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側身，讓兩人的距離，剛好不再空著。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yjZtc8vS

當日黃昏，消息已傳遍京城。

不是戰功。

而是——

皇帝親迎國衛親王。

沈貴妃聽完，只輕輕放下茶盞。

「風，已定向了。」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waX5hUzF

夜裡，太源王沒有召見任何人。

御書房燈火卻亮了一整夜。

因為隔壁偏殿，也亮著。

那不是制度。

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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