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宮燈照人心 - 北關

北關告急的軍報，是在拂曉時分送入天律院的。

紙封尚帶寒霜。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GP5NI4ot

北關不是邊角之地。

那是裕帆王封地北方最外的一道門，也是整個王朝抵禦草原諸部的咽喉。一旦失守，北方諸州如骨牌傾倒，京城的安穩只剩傳說。

軍報只有一句話，卻字字沉重。

「北關連破三寨，敵旗已現黑狼紋。」

裕帆王看完，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軍報折好，放在案上。

像是在給一個舊識，留出最後的體面。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jWr8XdyJ

當日早朝尚未開始，天律院先行動了。

調糧、點兵、封鎖北方商道，一切命令如流水般發出，沒有半分遲疑。

直到太源王踏入殿中，才發現裕帆王已立在階前。

不是請命。

是告知。

「臣，親征。」

四周一靜。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zJcuFlt0

太源王沒有立刻開口。

那一瞬，他的情緒在眾目之下出現裂痕。

不是帝王的猶豫。

是人的不願。

「你不必——」話未說完，他自己停住了。

因為他知道，這句話不該存在。

裕帆王抬眼，聲音極低。

「北關若失，我封地先亡。」

「若我不去，才是真正的失職。」

這不是忠言。

是事實。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Q15dW9zS

親征的命令，沒有等到正式詔書。

太源王只在殿中說了一句話。

「朕，等你回來。」

於是百官跪地。

這不是程序。

是默認。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41igcLXK

出征那日，城門未封。

百姓卻自發讓出了一條路。

沒有歡呼。

只有低低的議論。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DRPkKg3R

裕帆王騎在馬上，披甲不言，黑色披風在風中翻動，像一面不需宣示的旗。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ykilPgG6

北關的風，比京城更冷。

敵軍來得快，退得慢。

他們熟悉地形，擅長夜襲，黑狼旗一現，便是血與火。

第一夜，裕帆王沒有入帳。

他站在城牆上，看了一整晚的火光。

第二日，他下了第一道命令。

棄寨，引敵。

眾將一驚。

他卻只說了一句。

「他們以為我會守。」

「那就讓他們以為錯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e3NZNLaT

第三日夜半，風向突變。

裕帆王親率輕騎，繞行冰河。

沒有戰鼓。

只有弓弦齊震的聲音。

敵軍主帳燃起時，黑狼旗倒下的速度，比傳言快得多。

這不是血戰。

是切斷。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XoOYkwOk

七日後，捷報送回。

只有簡短一句。

「北關已穩，敵首遁走。」

太源王在御書房站了很久。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3ko2CuTy
裕帆王不是替他守國。

是替這個王朝，守住了底線。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zWmeVLQe

消息傳入後宮，沈貴妃只問了一句。

「糧道，還順嗎？」

得了肯定回覆，她才輕聲道。

「那他會贏。」

她知道，這一戰過後，朝中再無人敢質疑裕帆王的兵權。

北關戰後的第一個夜晚。

裕帆王獨坐營帳，卸下護腕，手背有一道未包紮的傷。

他沒有讓人傳醫。

只是望著北方的星。

他知道，京城那邊，也有人在看同一片夜空。

而這場親征，才剛剛開始改變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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