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之血(舊） - 第六章我選擇的道路（2）

　　幾分鐘前——

　　「姐夫。」

　　感受到遠處傳來可能性，我呼喚一旁的姐夫。

　　此時我正治療著凱洋抽不開身，周遭佈下的金線劇烈搖晃。

　　「誰！」

　　白金色的屏障於左側展開。

　　劈啪的火光下，一柄木製的箭矢落到地面。姐夫定睛一看，箭頭上抹著紫色的不明液體。

　　「是毒嗎？」姐夫初步猜測。從前肢射出的可能性將箭矢灰飛煙滅。

　　——臭小子，這可不好處理，你那邊還要多久？

　　——三分鐘。

　　——混帳，太久了！

　　原地設下簡易的屏障，老狗迅速飛至空中。

　　他前肢蓄力，效仿C17的動作，在身前畫出一張太極圖騰。

　　「總之不能弄死是吧。」老狗低語。

　　作為林晞的守護獸，姐夫擁有任意驅動主人天賦的權限——

　　深吸一口氣，他目光鎖定在箭矢襲來的方向。

　　「吸收、匯聚、放出，此乃以柔克剛之法。」

　　姐夫鼻尖輕推，眼前的太極隨即炸裂。

　　四散的碎片到處飛掠，宛如天女散花。緊接著，他鼻前一轉，一股強大的引力將碎片吸了回來——

　　匯聚、重塑。

　　鹿角、駝頭、牛耳的聖獸之首，顯現於百米蒼穹。

　　華山派·太極陣法——

　　【龍炮】

　　刺眼的白光飛掠上空，那是一道以巨龍為首的能量砲擊；轟地一聲，它準確地落在遠處的樹林裡。

「啊、啊啊——我的腿！」遠方傳來慘叫。

　　彼時泥沙飛濺，劇烈的風暴使周圍的巨木硬生生扳成兩半。

　　【系統提示：罪業值已上升至12%】

　　Oh shit——

　　伴隨系統提示音響起，老狗的笑容逐漸僵硬。

　　想到冬天冷冰冰的笑靨，和林晞似笑非笑的面容，他只覺得背脊一涼。

　　在空中來回飛了幾圈，他想到一個絕妙的藉口。

　　＊＊＊

　　咚！代表著倫理正義的鐵拳重重落下。

　　姐夫的頭頂浮起兩顆腫包。

　　「打噴嚏時射歪了，你覺得這是個理由嗎？」

　　踩在透明的能量板上，我一邊責備著用力過猛的老狗，一邊朝地圖的中心出發。

　　據系統的消息所示，中立區域就位於地圖的中心。

　　此時距離活動任務結束，還剩下20分鐘。

　　「要加速囉——」

　　掌心貼緊腿部，白金色的可能性緩緩注入——

　　頃刻，腿部的肌肉緊縮，我輕輕一蹬，身體便以超越常理的速度疾馳而出。

　　唰、唰唰——氣流滑過身前的擋風屏障。

　　我背著凱洋，在枝頭上迅速穿梭；姐夫則趴在我的頭上，雙眼死死盯著遠處。

　　「看見目的地了！」嘈雜的風聲裡，傳來姐夫低沉的嗓音。

　　我縱身一躍，半圓形的金色結界矗立於眼前。

　　就差臨門一腳——

　　「就決定是你了！」

　　鼻尖抽動，空氣中傳來一股黏膩的甜香。

　　只見巨大的黑影籠罩半個天空，由明膠構成的巨手，由上而下，朝我們一行人的方向襲來。

　　【守護的意志】

　　湛藍色的粒子交織成網，姐夫喚出護罩。與平時白金色的屏障不同，護罩的兩側長著三對翅膀，有如西方大天使的羽翼。

　　「要來了！」

　　巨手拍擊護罩——

　　我們如同被扣殺的排球，強橫的力量將我們打入地面，留下一個半圓形的大坑。

　　這強烈的一擊，周圍的樹木傾倒。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光線照入森林。

　　「糖果的味道變濃了。」姐夫嘀咕。

　　「媽呀，那是什麼鬼東西？」我抱怨著，同時確認凱洋有無受傷。

　　就在此時，頭頂的光線再次消失。

　　眾人抬頭，只見數以千計的箭矢懸在空中不動。

　　箭矢之上，頂著寸頭的男子身著綠色背心。

　　他坐在長著翅膀的黃色方塊上，愉快地向我們揮手。

　　「放棄抵抗！沒人受傷！要是抵抗！非死即傷！」

　　男人高呼著，像個猿猴在方塊上活蹦亂跳，其滑稽程度，彷彿被進化論淘汰、未曾開化過的類人猿。

　　「可以殺了他嗎？」「不行。」

　　拒絕的同時，我捏緊姐夫張大的嘴，再晚個幾秒，恐怕一發未完全蓄力的龍炮早已轟出。

　　「你這傢伙！二話不說就打過來，就不擔心打到同個陣營的同伴嗎？」

　　聽見我的話，空中的男人歪頭，露出一副睿智的眼神。

　　「正如你想的那樣，我們都是惡的陣營喔。」我尷尬地笑道，一旁的凱洋也精明地跟著點頭。

　　「惡陣營⋯⋯同伴？」男人皺起眉頭，好像在認真思考什麼。

　　「可是，你們頭上掛著閃亮亮的『善』字欸？」

　　「什麼？」

　　我聽後一驚。

　　照著男人的說法，我朝凱洋頭頂望去。奇怪的是，我們都沒能在對方頭上看到任何字樣。

去你的系統——

我連忙換了另外一個說詞。

　　「就、就算這樣，我們離中立地區就差這麼一點，大哥能不能行行好，放我們一馬？」

　　「不行喔。」男人聽後搖頭。

　　「你不是第一個這麼要求的。」說罷，他嘆了口氣。

　　「在你來之前，我已經遇到好幾十人，無一例外，我全都放他們離開了⋯⋯」

　　「既然如此，大哥就好人做到底，也讓我們進去，如何？」

　　男人手扶著下巴，思索了一會。

　　「嗯——不行。」

　　「為什麼？」

　　男人搔了搔頭，指著中立區域上空的數字——

200/200

　　「裡頭的名額早就滿了，擠不進去。」

　　他數了數手指。

　　「其次，你們有兩個人，而我需要抓到一個『善』之陣營的玩家才算完成任務。所以，抱歉啦，我最多只能讓你們其中一個離開。」

　　聞言，我陷入沉默。

　　空中的男人也不著急，反而開始哼歌，耐心地等待我的答覆。

　　就在此時，飛往空中偵查的姐夫回來了——

　　「所以，是蜂蜜對吧？」「嗯，全是蜂蜜呢。」

　　舔了一下沾滿橙黃色黏液的前肢，姐夫肯定地回答。

　　「那麼，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姐夫聽後輕笑。

　　「是你過於謹慎了好吧。」

　　話音剛落，金黃色的粒子自地面湧出，這是當時在意識空間內，小孩教我的獨門絕技。

　　【異構武裝】

　　剎那間，粒子發出璀璨的金光。

　　僅用片刻，它們化為數十把軍用機槍，以我為中心向外兩公尺，懸浮環繞。

　　窸窸窣窣。

　　草叢裡，成群的糖豆人忍不住竄了出來。早在墜落之時，姐夫便透過氣味，發現它們的身影。

　　吒！唧唧吒！小巧圓潤的糖豆人發出嘶吼。

　　「我想清楚了。」我挑眉，向著空中的男人燦笑。

　　「感謝你的提議。」

　　喀地一聲，機槍拉動拉柄。

　　LS7槍口對準距離最近的一隻繽紛糖豆人。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也請容許我，拒絕的權利。」

　　此時，龍炮已經蓄力完成，姐夫將之對準空中的男子——

　　「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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