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之血(舊） - 第七章我選擇的道路（3）

　　「開火！」

　　數十把機槍同時射出。

　　子彈碰到糖豆人的瞬間，外層的糖衣破裂，迸發的子彈在內部造成小型爆破。

　　嗚嘰！咪咪嘰！慘叫聲不絕於耳。

　　距離較近的糖豆人被子彈轟個粉碎，隨著地面的糖屑越發增多，剩餘的糖豆人也變得畏手畏腳起來。

　　「光束炮！」

　　另一側的戰場，純白的射線劃破天際，姐夫甩動脖子，射線掃向空中的男人——

　　「喂喂喂，怎麼突然就動手了？」

　　說話的同時，男人急忙蹲下身子；順應他的意志，腳下的蜂蜜塊也跟著向下移動。

　　「想跑？沒門！」

　　下一刻，數十發光炮接踵而至。

　　男人故技重施，蜂蜜塊以肉眼難辨的速度飛竄，路線有如脫韁野馬。

　　然而，姐夫早已料到這點。

　　「四方結界·起！」

　　伴隨一聲悶哼，四堵巨大的可能性牆面將男人包圍。

　　此刻，只剩上下兩個出口。

　　「再不拿出真本事，我鄭棠可要交代在這裡了！」

　　說著，鄭棠抬起雙手，黏稠的糖漿向四周散開。以一百隻糖豆人的可能性為代價，螺旋形的糖果護盾在他身前展開。

　　「來吧！」空中的男人高喊。

　　【糖果護盾】

　　經高溫熬煮、急速冷卻，形成近乎玻璃的結構。

　　硬度接近金屬，連小刀也難以劃破；能成為最尖銳的長矛，也能作為最結實的護盾。

　　「雕蟲小技。」姐夫冷哼。

　　無盡的光束同時湧向護盾。

　　下一刻，糖果應聲碎裂，四散的碎片反射日光，形成一眾斑斕的色彩。

　　在光線的掩護下，男人趁機逃回地面。

「那條狗，也太強了吧！」

　　深知自己敵不過姐夫，鄭棠改變計劃，潛伏在糖豆人的進攻隊伍當中，等待機會。

　　「人呢？竟然給我跑了！」姐夫在空中咆哮。

　　與此同時，隊伍裡的鄭棠隨機抓起一隻糖豆人。

　　【漿果重塑】

　　糖豆人身體發出金光，經過高溫的收縮膨脹，鄭棠將其捏成一把鋒利的鐮刃。

＊＊＊

　　又過了一段時間，姐夫找不到人，於是決定飛回林晞身邊。途中，一隻黃藍條紋的獨角仙與他擦肩而過。

　　「抱歉，那小子我搞丟了。」姐夫撓了撓臉，尷尬地說道。

　　「不要緊，反正是躲在這些糖豆人裡面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前排的糖豆人一個接著一個消失，化作一股黃色的可能性，朝隊伍的後方飛去。

　　見狀，我解除機槍，和姐夫互換眼色。

　　「看來，和你說的一樣，得叫他出來了。」閉上眼，我將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他」。

　　【此刻，身體的控制者——笑臉】

　　此刻，一隻巨大的熊熊軟糖士兵拔地而起，紫色的糖皮搭配體內的氣泡，讓人不禁想起最新推出的葡萄汽水口味。

　　「束手就擒吧！」手持鐮刃，鄭棠兩步併做一步衝了上來，一刀砍在姐夫的屏障上。

　　周圍，密密麻麻的糖豆人。

　　遠處，巨大的軟糖士兵正在靠近。

　　見局勢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傾斜，鄭棠加重力道，鐮刀與屏障的摩擦聲滋滋作響。

　　「現在投降的話，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們！若還執迷不悟，可免不了受點皮肉傷了！」

　　話音未落，俐落的劍影將鐮刀震開。

　　「廢物，滾一邊去。」

　　下一刻，傾注可能性的側踢命中鄭棠的臉，他如同足球般飛了出去，重重撞上樹幹。

　　「你、你！」

　　吐出鮮血，鄭棠狼狽起身，正想說點什麼，一把銀色的細劍已然橫在他的頸邊。

　　「你什麼你？有意見？」語畢，蘊含可能性的巴掌搧在鄭棠臉上，他再次飛了出去，撞進一群糖豆人裡，糖塊四分五裂。

　　吒！唧唧吒！

　　見主人受傷，糖豆人發出威脅。

　　只見劍光一閃，華美的劍痕劃開糖衣，僅是眨眼——周圍只剩被剁碎的糖屑。

　　「廢物再多，終究是廢物。」

　　抓起鄭棠的脖子，笑臉露出猖狂的笑，血紅的瞳孔，映射出鄭棠痛苦掙扎的面容。

　　「名字？」

　　「什、什麼？」鄭棠有氣無力地問道。

　　啪！又是一個巴掌。

　　「問你的名字呢——」笑臉歪著頭，不耐煩地說道。

　　「鄭、鄭棠，鄭成功的鄭，海棠的棠——」被掐住的鄭棠斷斷續續地回答，眼底流露出一絲奇怪的笑意。

　　「好的、好的，鄭棠。」笑臉不以為然。

　　「所以你的遺言是？」

　　說著，他手腕出力——鄭棠頸部的血管瞬間暴起，面色漲紅，雙手掙扎著捶打笑臉的胸口。

　　「你給我住手！」

　　白金色的鎖鏈甩出，精準地套中笑臉的左腕。姐夫向後一扯，他被迫將鄭棠放開。

　　「老狗，你這是幾個意思？」剎那間，血色的可能性迸發。笑臉用力一甩，鎖鏈直接碎裂。

指著地上喘氣的鄭棠，笑臉面露不爽。

　　「他的所作所為，早已威脅到本體。」

　　「你身為守護獸，難道要阻止我嗎？」

　　面對笑臉的質問，姐夫不語；身後揚起的鎖鏈就是他的回答。於此同時，一隻滿嘴葡萄汽水味的巨熊出現在笑臉背後。

「把身體，還給哥哥。」

　　黃藍相間的條紋、清澈湛藍的瞳孔，笑臉一眼看出他的身分。

　　「你們，要阻止我？」

　　「我並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姐夫平靜道。

　　「我的意思是——就憑你們？未免太小看我了！」說著，他拔起地上的劍。僅憑蠻力，便輕鬆將襲來的鎖鏈全數斬斷。

　　吼——身後的熊掌襲來。

　　笑臉轉動劍身，冷冽的劍光撲向熊掌。

　　就在這個瞬間，右手忽然將劍鬆開，緊握的細劍落地。砰地一聲，笑臉被熊掌拍飛，撞在樹上。

　　「切！忘恩負義的兔崽子。」抹掉嘴角的血漬，笑臉冷笑，隨後一腳蹬在樹上，朝凱洋和姐夫的方向發起衝鋒。

　　「凱洋，到我身後。」與凱洋交換站位，姐夫身體擋在前方。

　　面對滔天的殺意，姐夫解放自身權限，以身體大小作為代價；在未經許可的情況，挪用林晞真正的力量。

　　【■■】

　　「你、為了保護那小子！竟敢動用那股力量？」

　　此刻，一面聖潔的白盾矗立於二人之間。與先前白金色的屏障不同，它是純粹的白光，一塵不染。

　　「你徹底瘋了。」洶湧的劍氣落在盾上，白盾不為所動。

　　「就像你說的，作為守護獸，我的職責是保護林晞。」

　　姐夫緩緩向前，

　　肉眼可見，原本豐滿的身體明顯小了一圈。

「這都是我的過錯。」

　　姐夫舉起前肢，純白的鎖鏈將笑臉的四肢緊緊捆住，迫使他跪下。

　　「混帳東西，放開我！」笑臉掙扎著，血色的可能性剛要溢出，瞬間就被白光吸了回去。

　　「你這個背叛者！嘴上說著保護我們，私下做了什麼骯髒事，自己難道不知道嗎？」笑臉怒吼，雙眼佈滿血絲。

　　姐夫只是靜靜地看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幾秒後，他緩緩開口——

　　「笑臉，你覺得——守護是什麼？」

　　「蛤？可笑的問題。你作為守護獸，難道連這都不清楚嗎？」笑臉輕浮地說道。

　　「保護身體不受傷害，就能稱作守護嗎？」

　　聞言，笑臉瞬間怒了：「你瘋了是不是？現在是討論哲學問題的時候嗎？」

　　姐夫搖頭，看著身後戰戰兢兢的凱洋。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在他的計劃之內。不論是說服林晞召喚笑臉，還是讓凱洋提前吸收鄭棠遺落的可能性。

　　自始至終，姐夫目的只有一個。

　　——他要封印「笑臉」這個人格

　　「身體的傷，能夠輕易治癒。」

　　「但留在心裡的傷口，無論如何掩蓋、遺忘，終究難以痊癒如初。」

　　姐夫淡淡地說著。

　　「那就是創傷，笑臉。」

　　「你們這些人格，由林晞的創傷所生。」

　　話音落下，地面浮現一道白色的圖騰，外圍是心型，中間鑲著一顆巨鎖。

　　「一切，都是為了林晞。」姐夫闔上眼睛。

　　「動手吧，凱洋。」

　　「好、好的。」凱洋應聲。

　　早在五分鐘前，姐夫就告訴過自己，待會必須將哥哥打暈。起先他很困惑，不明白為什麼姐夫要計劃傷害哥哥，但現在——

　　他隱約懂了。

　　那個人，不是哥哥。

　　至少，不是凱洋認識的林晞哥哥。

「哥哥，對不起了。」

　　就在熊掌即將落下之際，一陣赤紅色的力量自林晞體內湧現。伴隨閃電環繞，強大的衝擊波擊退眾人。

「癲狂——」

　　赤紅與金色，那是代表毀滅的力量。

　　距離最近的凱洋雙腿發軟。

　　在死亡的威壓下，心靈脆弱之人將被恐懼侵蝕，失去戰意。

　　——毀滅與癲狂之神的權能

　　「太晚了。」姐夫身子落地，緩緩走到發抖的凱洋身邊。

一股溫暖的力量使凱洋的身體舒緩開來——

「凱洋，等護罩出現，你就向後跑。」說話的同時，白色的可能性環繞老狗的身體。

　　不論結果如何，他必須保護這個孩子，就算必須犧牲自身的存在，他也絕不會讓「林晞」殺了凱洋。

　　「你說——要封印我？」笑臉怒目圓睜，身上純白的枷鎖逐一崩解。

　　「作為一隻守護獸，你踰矩了！」下一刻，挾帶威壓的風暴傾瀉，姐夫隻身擋在凱洋身前，白金色的屏障忽明忽滅。

　　「我不會原諒你的。」笑臉嘴角彎成一道詭異的弧線。

　　「我會毀了一切，然後留下你。」

　　血色的刀刃自風暴中誕生，笑臉一把拾起。

　　「你阻止不了我們——」

「這是命運。」

　　刀尖揮下，姐夫凝聚全身的力量，藍色的羽翼在護罩周圍展開。

　　就在這個時候——

　　空中，片片的花瓣落下。

「我好像聽到了——命運。」

　　晚風流連、餘暉傾照，暮霞與夕紅相映，粉色渲染出金黃。

　　空氣中瀰漫著花香。

　　粉色的可能性立場以少女為中心，向外延展。

　　落花裡，綠肥紅瘦、落英繽紛——

　　粉髮的少女乘著紙傘落下。

　　【睡吧】

　　腳尖翹起，輕輕點在少年刀尖；她傾身，纖白的小指觸摸唇心。

　　【愛神之吻】

　　粉色的子彈正中眉心，貌美的少女低語——

　　「找到你了，命、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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