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峽谷，風聲漸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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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尚未散去的狂暴靈力。不遠處，被砸出一個巨大深坑的地面還在冒著青煙，昭示著剛才那位元嬰期大能的一擊有多麼恐怖。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xMntII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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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蕭無塵輕輕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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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穿著一身雲紋流轉的月白長袍，頭戴白玉冠，身姿挺拔如松。剛才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霸氣，足以讓在場所有年輕弟子頂禮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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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已經給了藥，也鎮壓了刺客，按理說作為監察使，他應該保持高冷，留下一句「好自為之」，然後衣袂飄飄地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留下一個只可仰望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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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腳就像生了根一樣，挪不動半步。 那雙踏雲履彷彿被金戈峽谷的金屬地面磁吸住了一般，牢牢地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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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蕭無塵合上摺扇，將那柄繪著萬里江山圖的玉骨扇抵在下頜處，試圖掩蓋自己不自然的神色。他一本正經地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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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為大比監察使，此處出現魔修，乃是重大事故。為了確保參賽弟子的安全，以及……觀察藥效，決定在此暫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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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堪稱無懈可擊。 刺客混入金丹期比賽，險些釀成大禍，這確實是監察使的失職，他留下來善後是合情合理的公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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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劍宗和金剛宗弟子聽了，都紛紛露出感動和敬畏的神情，感慨聖子大人真是盡職盡責，體恤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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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上，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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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站在原地，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看似在看遠處被魔氣腐蝕的山峰，眉頭緊鎖，彷彿在思索什麼天下大計。但如果仔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會發現他的餘光實則一直在往裴澐澈懷裡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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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雲絨正探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它似乎對周圍的血腥味感到有些不滿，用兩隻短小的前爪揉了揉鼻子，然後兩隻長長的、垂在兩側的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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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最後定格在前方，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渾身散發著清冷氣息的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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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的手指在寬大的袖子裡瘋狂抽搐。 （看我了！它看我了！它居然在看我！） （它的毛看起來好蓬鬆，好想摸……不，我是聖子，我不能崩人設。可是……就摸一下耳朵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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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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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吃了九轉玉露丹，靈藥入腹，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流遊走全身，傷口的麻木感與灼痛感迅速消退。但他那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危險還沒解除。不是來自魔修，而是來自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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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聖子，好像在覬覦自家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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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個高高在上的聖子，送完藥還不走？ 為什麼他的眼神老是在師弟身上轉來轉去，那種直勾勾的、彷彿要生吞活剝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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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顧不上背後還在隱隱作痛的傷，一把拉過裴澐澈。他動作強勢卻又不失溫柔地讓裴澐澈靠在自己沒受傷的那邊，然後挺直了腰板，用那寬闊的肩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蕭無塵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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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掛著標準的、熱情洋溢的、卻又透著明顯疏離與防備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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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大人，真是太感謝您了！藥也送了，人也抓了！這恩情我們萬獸宗一定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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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語氣誠懇，但話裡話外卻全是趕客的意思： 「我們哪敢勞煩聖子大人親自監察？這秘境裡五十多個宗門，其他區域肯定更需要您去主持公道，降妖除魔！我們這裡已經安全了，就不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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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扯了扯師兄的袖子，壓低聲音焦急地提醒：「師兄！不得無禮！這可是天道宗的聖子！」 人家剛救了我們的命，還給了極品丹藥，你這過河拆橋的態度也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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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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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被沈宇灼這一擋，視線裡那團毛茸茸的白色瞬間消失，心裡頓時空落落的。他連忙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與失落，語速微微加快，甚至有些磕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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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擔心影毒復發。畢竟此毒詭異，若是處理不當，恐傷根基。本座在此，也好及時出手，絕無他意。沈小友莫要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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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藥效？」 沈宇灼笑得更燦爛了。他毫不客氣地扯開自己殘破的衣襟，指著自己腹部那道已經開始結痂癒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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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大人，這藥好得不得了！您看，這都快長好了，連個疤都不會留！哪還有什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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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心裡的小人在瘋狂咆哮： 快走快走！別盯著我師弟看！那是我的師弟！我拼了命保護的師弟，憑什麼讓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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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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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一直袖手旁觀的大師兄顧清衍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他早就看穿了一切，但他偏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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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沈宇灼即將憑藉厚臉皮的勝利把人送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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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懷裡的雲絨突然動了。 它似乎覺得裴澐澈的懷裡有些悶，又或者是被沈宇灼身上那股狂躁的火屬性靈力烤得有些不舒服。它從裴澐澈懷裡輕巧地跳出來，宛如一團飄落的雪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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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蹦蹦跳跳地來到蕭無塵腳邊，絲毫不懼怕這位元嬰大能的威壓。它仰起頭，聳動著粉嫩的三瓣嘴和鼻子，仔細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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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聞到了蕭無塵身上那股純淨的、沒有雜質的、如同高山冰雪般的頂級水系靈氣味道。對於一隻貪吃的神獸來說，這味道簡直就是上等的清口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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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雲絨伸出毛茸茸的前爪，毫不客氣地扒拉了一下蕭無塵那纖塵不染、連一絲灰塵都不敢沾染的白袍下擺，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梅花小灰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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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逆不道的舉動，看得旁邊的劍宗弟子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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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蕭無塵整個人瞬間僵硬成了石雕。 內心尖叫：啊啊啊！它碰我了！它的爪子好軟！天哪，這個印子我要留著，這件衣服回去就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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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要把這團毛茸茸抱進懷裡狂吸的衝動。他顫抖著手，動作極其緩慢，生怕驚擾了這個小祖宗。他從儲物袖裡掏出一顆散發著絲絲電光、價值連城的極品雷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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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蹲下身，單膝跪地，雙手捧著果子，小心翼翼地遞給雲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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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絨毫不客氣地抱住果子，咔嚓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雷光在它嘴邊閃爍，它卻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後，它為了表達感謝，十分大方地用毛茸茸的臉頰，滿意地蹭了蹭蕭無塵修長冰冷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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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蕭無塵覺得自己的腦海裡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那柔軟的觸感，溫熱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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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抬起頭，看著裴澐澈，那雙平日裡總是古井無波、清冷如霜的眸子裡，第一次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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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它好像……還挺喜歡我？」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彷彿在確認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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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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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這位傳說中高冷無情的聖子，此刻竟然不顧形象地蹲在地上餵兔子。他白皙的臉頰上泛著微紅，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純粹的喜悅，這分明就是個……因為長期保持高冷人設而憋壞了的、極度社恐的重度絨毛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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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忍不住笑了，笑容如春風拂面，眼底的防備與緊張徹底卸下。他看著蕭無塵，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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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雲絨很挑食的，尋常人餵的東西它連看都不看。它願意吃您的果子，還願意親近您，看來聖子大人也是個內心溫柔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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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旁邊的沈宇灼，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醋罈子徹底打翻，酸味瀰漫了整個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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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那隻叛徒兔子，手指都在哆嗦，又指了指笑得一臉溫柔的裴澐澈，最後委屈巴巴地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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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笨兔子……一顆果子就被收買了！沒骨氣！平時我給它烤那麼多靈獸肉都白餵了，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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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氣，轉頭看著裴澐澈，眼神裡滿是控訴： 「師弟，我剛才可是拼了命給你擋刀的！我流了那麼多血！你剛才都沒誇我，現在居然去誇一個外人！你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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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氣呼呼地把頭扭到一邊，雙手抱胸，腮幫子鼓鼓的，活像一隻拼命討好主人卻被冷落的大金毛，那條無形的尾巴都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掃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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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看著師兄這副幼稚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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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深吸一口氣，也不管旁邊還有蕭無塵和那麼多弟子看著，主動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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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勾了勾沈宇灼有些破爛的衣袖，晃了晃，聲音放得軟軟糯糯的，帶著無限的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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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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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哼了一聲，肩膀傲嬌地抖了一下，似乎想把裴澐澈的手甩開，但又捨不得用力，依舊沒回頭，但那雙耳朵卻誠實地豎了起來，連帶著脖頸處都泛起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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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最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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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呼吸打在沈宇灼的耳廓上。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說道，語氣鄭重而深情： 「別氣啦。在我心裡，師兄是天底下最帥的劍修。沒有人比師兄更可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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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的嘴角瘋狂上揚，那弧度壓都壓不住。但他還是努力繃著臉，清了清嗓子，裝作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轉過頭，眼神卻亮晶晶地、一瞬不瞬地盯著裴澐澈的眼睛，彷彿要確認這句話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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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騙我？我比那個只會餵兔子的面癱臉可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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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篤定地點頭，眼中滿是笑意。他抬起手，順手幫沈宇灼理了理有些凌亂、沾了血跡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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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抬起，心裡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爆棚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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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的智商終於重新佔領了高地。他冷靜下來，再次順著裴澐澈的目光，看向不遠處還蹲在地上、維持著那個姿勢的蕭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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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沒有了醋意的遮擋，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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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子，雖然站在那裡努力維持著高冷的姿勢，脊背挺得筆直，但他的眼睛……根本沒看裴澐澈的臉，甚至連裴澐澈剛才靠近自己，他都沒有絲毫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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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甚至帶著一絲狂熱與渴望地黏在雲絨身上。 當雲絨啃果子的時候，聖子的喉結還不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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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愣了一下，腦袋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連接上了，隨即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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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傢伙剛才的眼神，不是在看我師弟？） （他是在看兔子？！） （合著他賴著不走，編出那麼一大堆破理由，不是為了泡我師弟，是為了……吸那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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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瞬間鬆了一口氣，那種領地被侵犯的危機感蕩然無存。原本看蕭無塵那種防賊的凶狠眼神，立刻變成了看可憐人的同情與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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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堂堂天道宗元嬰聖子，萬人敬仰的存在，想摸個兔子都不敢直說，還得找藉口留在這兒裝模作樣，這包袱也太重了吧，真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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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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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大度地擺了擺手，立刻恢復了平日裡那副陽光開朗、沒心沒肺的模樣。他的語氣變得格外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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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聖子大人這麼喜歡……咳，觀察藥效，那就多看兩眼吧。畢竟我們家雲絨確實可愛，這毛色，這手感，這吃相，誰見了都得迷糊。這屬於人之常情，我也非常理解。您隨便看，想摸的話……得加錢……啊不是，得看雲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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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 他維持著高冷的表情，心裡卻是一頭霧水。（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感覺對面的那個紅衣劍修的敵意突然消失了？不管了，只要不趕我走就好，能讓我多看這隻白團子兩眼，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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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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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插曲很歡樂，但空氣中隱藏的殺機提醒著眾人，正事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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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顧清衍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從那個被拍成肉泥的刺客身上搜出來的一塊黑色令牌，玉質冰冷，上面還沾染著未乾的魔氣。他的出現，打破了這微妙的、甚至有些喜劇色彩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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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這令牌上有水紋波動，且刻有『水月』二字。」顧清衍將令牌遞給蕭無塵，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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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接過令牌，指腹拂過上面的字跡，眼神瞬間恢復了冷冽，彷彿剛才那個蹲在地上餵兔子的絨毛控只是個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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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是水月宗的信物。看來，那些魔修不僅滲透了金之區域的守護者，他們現在應該在……水之區域。這裡的刺殺，只是一個誘餌或者說是清除障礙的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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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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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凌風皺起眉頭，回憶了一下，「那是一個依附於符陣宗的中型宗門，擅長水系幻術和陣法，平時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竟然已經全體墮落成魔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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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衍眼中閃過一絲冷芒，手中的天機盤飛速運轉，其上的星辰軌跡雜亂無章，透著不祥的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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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沒猜錯，這是一盤大棋。他們是想利用水域的陣眼，進行某種獻祭儀式，用魔氣反向污染整個五行秘境。一旦五行逆轉，這裡所有的天驕都會被困死，成為喚醒某種恐怖存在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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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沈宇灼活動了一下剛剛癒合的傷口，關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他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剛才被刺殺的憋屈需要找個地方發洩。他一把攬過裴澐澈的肩膀，將他護在自己安全的領域內，語氣狂傲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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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水域！敢動我師弟，管他是什麼水月宗還是水鬼宗，我都要把它掀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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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抱起還在舔嘴唇的雲絨，輕輕撫摸著它的後背安撫。他轉過身，對著蕭無塵恭敬地行了一禮，青色的衣袂在風中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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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大人，事不宜遲，我們要出發前往水域了。此地魔氣已清，我們就此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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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塵站起身，將那枚極品雷靈果的果核不動聲色地收進袖子裡。他點點頭，目光從雲絨身上依依不捨地移開，深深地看了裴澐澈和沈宇灼一眼，留下一句話，聲音清冷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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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小心。若遇不可敵之險，捏碎求救玉簡，我……會盡快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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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雲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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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依然瀟灑高冷，宛如謫仙。但在場的沒有人知道，此時此刻，這位威震修仙界的聖子，正在袖子裡瘋狂地回味著剛才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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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下定決心：這隻被兔子蹭過的手，他決定三天……不，七天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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