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燥熱乾燥的金戈峽谷，空氣中的濕度開始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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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萬獸宗第一小隊與萬劍宗、金剛宗的盟友們穿過一道天然的屏障後，眼前的景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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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彷彿被抽去了色彩，只剩下一片灰白與死寂。連原本掛在天際的太陽，在這裡也變成了一個模糊的、散發著慘白光暈的圓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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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水澤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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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湖泊與沼澤交織，水面上漂浮著巨大的睡蓮與枯黃的蘆葦蕩。原本應該是波光粼粼的景象，此刻卻被一層厚重的、黏膩的灰白色濃霧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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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度不足十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那是腐爛的水草、淤泥與某種不知名毒素混合的味道。吸入肺腑，讓人感到胸悶氣短，甚至連體內靈力的運轉都變得有些遲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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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霧氣……感覺不太好。」 唐柔縮了縮脖子，半個身子都藏在她的契約靈獸金剛暴熊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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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地嘟囔著，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幾分對未知的惶恐： 「大壯的毛都濕透了……我的符紙也變得軟趴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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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緊張地捏著衣角，顯然對這種陰森森、彷彿隨時會有水鬼從沼澤裡探出手的環境感到本能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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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低吼一聲，伸出厚實的熊掌輕輕拍了拍唐柔的頭，像是在安慰她，同時警惕地盯著四周翻滾的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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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則將玉笛橫在唇邊，神色清冷。他修長的指節在笛孔上輕輕摩挲，試探性地吹了一個音節。 「嗚——」 聲音在濃霧中顯得異常沉悶，彷彿被厚重的棉花吞噬了，傳不出十米遠便消弭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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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波傳導受阻。」江離眉頭微皺，放下玉笛，低聲道，「這霧氣能隔絕神識和聲音，大家跟緊點，別走散了。若遇襲擊，切勿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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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澐澈，開個淨化吧。」沈宇灼下意識地側過身，用寬闊的肩膀擋住了迎面吹來的帶著腥味的冷風，將裴澐澈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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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意，清風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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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帶著薄荷與檸檬草香氣的微風以他為中心，溫柔地向四周擴散。 那些厚重黏膩的毒霧像是遇到了剋星，迅速退散，在眾人周圍形成了一個直徑百米的絕對安全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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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空氣湧入，將那股令人作嘔的腥甜味一掃而空，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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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看著裴澐澈拉開距離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往前湊了一步，手臂看似無意地擦過裴澐澈的肩膀，低聲笑道：「躲什麼？還是說……師弟怕冷，想讓師兄抱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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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裴澐澈瞪了他一眼，這傢伙怎麼到了這麼危險的地方還沒個正經？但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裡卻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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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繼續深入，腳下的泥土變得鬆軟，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咕嘰」的聲響，彷彿踩在某種巨大的軟體動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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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方的一棵枯死的巨大柳樹上，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那聲音不大，沒有敵意，卻帶著幾分慵懶和疲憊，像是在無盡的等待中耗盡了所有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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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天氣……終於等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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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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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燕歸正靠坐在最高的樹枝上，一條腿隨意地垂下，隨著風輕輕晃動。他穿著一身緊身的夜行衣，幾乎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若不是他主動出聲，即便是金丹期的神識也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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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懨懨地靠著樹幹，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顯然在這裡守了很久，精神已經處於高度緊繃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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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樹下，李寒正抱著他的劍站在一片巨大的荷葉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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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水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那是為了防止水下魔物偷襲而佈下的警戒線，任何輕微的觸碰都會瞬間化作致命的冰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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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李寒。」裴澐澈驚喜地喊道，「你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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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裴澐澈的聲音，燕歸那雙沒精打采的眼睛終於亮了一下，彷彿看到了救星。他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像一片落葉般輕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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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澐澈！」 燕歸走上前。他的目光極其敏銳地掃過眾人，最後停在沈宇灼那條隱隱發光的右臂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恢復了平靜： 「看來你們那邊收穫不錯。沈師兄這手臂……有點意思。庚金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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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嘿嘿一笑，大方地拍了拍燕歸的肩膀，差點把本就虛弱的燕歸拍得一個踉蹌：「那是，運氣好撿了個寶貝。你們這邊怎麼樣？看你這樣子，像是三天沒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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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燕歸揉了揉眉心，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幾分煩躁，「這水裡的蟲子太多了，我不放心李師兄一個人守夜。而且……情況比我們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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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唐柔從大壯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小聲問道：「燕師弟，這裡……有很多魔物嗎？是不是長得很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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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看了她一眼，難得地沒有用毒蛇般的語言嚇她，只是點了點頭：「嗯。不過既然你們來了，就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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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這時也睜開了眼，身上的寒氣收斂，對著顧清衍和裴澐澈點頭致意： 「大師兄，這片水域，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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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顧清衍眉頭微皺，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玉算盤的邊緣，這通常是他遇到棘手問題時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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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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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轉身，領著眾人穿過一片蘆葦蕩，來到湖邊。 撥開最後一層枯草，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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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原本應該清澈的湖水，此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像是一池子腐壞的淤血，濃稠得化不開，偶爾還會冒出散發著惡臭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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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無數翻著白肚皮的靈魚、水蛇、甚至是防禦力極強的鱷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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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屍體並沒有腐爛發臭，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乾癟狀態，彷彿體內的血肉、靈魂、生機在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強行抽乾了，只剩下一層皮包骨，空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灰白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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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獻祭。」 裴澐澈蹲下身，眉頭緊鎖。他的手指剛觸碰到水面，體內的《萬物生》就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刺痛和噁心感，彷彿碰到了世間最污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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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檢測到高濃度「噬靈」反應。】 【警告：這不是普通的魔修手段，這是源自「暗淵」的古老獻祭陣法。有人試圖通過獻祭整個水域的生靈，來污染五行秘境的水靈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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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猛地站起身，臉色凝重，聲音裡透著罕見的嚴厲：「他們在污染水源！如果讓這股魔氣順著水脈擴散，不僅是這片沼澤，整個秘境都會變成魔域。所有的參賽弟子都會成為他們獻祭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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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雲絨也探出頭，用兩隻短爪子捂住鼻子： 「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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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羅蠻蠻是個直性子，看著這一池子死魚，氣得拳頭硬了，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太缺德了吧！連烏龜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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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月宗。」 燕歸從懷裡掏出一塊留影石，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涼意，「我之前潛過去看了一眼。她們……已經不是正常的修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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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影石激活，畫面投射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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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濃霧深處的湖心島上，豎立著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上面刻滿了扭曲、如同活物般蠕動的符文。 數十名身穿藍色水袖長裙的水月宗女修，正圍繞著石柱跳著詭異的舞蹈。她們的動作僵硬而機械，彷彿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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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正是水月宗大師姐藍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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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清秀婉約的臉龐上爬滿了黑色的魔紋，雙眼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淵。她們每跳一步，周圍的水域就會黑一分，無數冤魂般的黑氣從水底升起，被吸入那根石柱之中，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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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喚魔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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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顧清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平日裡的溫和蕩然無存，「五行相生，水生木。如果讓她們成功污染了水靈陣眼，魔氣會順著地脈第一個侵蝕木靈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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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廢話了。」 沈宇灼拔出赤霄劍，劍身上的庚金之氣與赤陽真火交織，發出龍吟般的劍鳴。他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接殺過去，把那根破柱子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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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硬劈，沈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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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冷靜地攔住了他，手中的劍散發著刺骨的寒氣，「祭壇周圍有數百隻被魔化的血影水猴守護。這些畜生在水裡力大無窮，我們的行動會受到極大限制。而它們如魚得水，且被魔氣灌注後，幾乎不死不滅，斬斷手腳也能瞬間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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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裴澐澈。在這個臨時組建的聯盟中，這個看似最柔弱的木系靈根少年，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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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看著那片被污染的黑水，眼神異常平靜。那是一種深思熟慮後的絕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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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們想利用水，那我們就讓這水，變成囚禁她們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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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身邊這群各懷絕技的隊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語氣溫和卻堅定，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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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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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柔嚇了一跳，抱著大壯縮了縮，結結巴巴地答道：「啊？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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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春風化雨，瞬間撫平了唐柔的緊張：「別怕。你的避水符和重水符是關鍵。你能讓大家在水下自由行動，不受水壓限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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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柔看著裴澐澈信任的眼神，咬了咬牙，鼓起勇氣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大把符籙：「可、可以！我畫的極品避水符能撐半個時辰！重水符能讓水猴子的速度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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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師兄，我要你打斷她們的祭祀節奏。音波在水下傳導更快，用你的笛聲擾亂她們的神智。」 江離轉動著手中的玉笛，眼神清冷，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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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一曲《破陣子》，保證讓她們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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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裴澐澈看向慵懶的毒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水已經髒了，不介意再加點料吧？你的毒，能不能讓那些水猴子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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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彷彿找到了好玩的玩具：「『酥骨散』，入水即化。只要它們還需要呼吸，保證讓它們睡個好覺，連骨頭都化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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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蠻姐，金剛宗的兄弟們負責下水製造混亂，把水攪渾，吸引水猴子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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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還有劍宗的弟子你們負責在空中壓制，結成劍陣。誰敢露頭，就削誰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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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負責封鎖空間。用天機盤佈下困陣，別讓一絲魔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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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淨化和摧毀陣眼……」 裴澐澈摸了摸懷裡早就躍躍欲試的雲絨，感受著它體內那股對吞噬的極度渴望，「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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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走在裴澐澈身邊，看著師弟條理清晰地安排任務，將每個人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他眼中滿是驕傲，甚至有一種我家有崽初長成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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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湊過去，幾乎貼著裴澐澈的耳朵，小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師弟，你這發號施令的樣子，真像個小宗主。帥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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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只覺得耳朵被他溫熱的呼吸弄得癢癢的。他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沈宇灼的胸口，耳根微熱：「師兄，別鬧。都什麼時候了，正經點。一會兒你跟緊我，別衝太快，水下你的火系法術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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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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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灼順勢一把抓住裴澐澈的手肘，捏了捏那纖細的手腕，笑得一臉燦爛，眼神卻無比認真，「我有分寸！我保證寸步不離地跟著你，誰敢靠近你三尺之內，我就把他烤成魚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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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澐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雲絨。 這隻兔子正對著遠處的魔氣流口水，兩隻小爪子在空中揮舞，顯然把那裡當成了豪華自助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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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開飯了，雲絨。」裴澐澈輕輕拍了拍它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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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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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 霧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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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澤之下的決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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